第二十五章 脆脆鯊宋景淮
硬碰硬起來,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壓著情緒,將酒杯壓低:“宋先生,高抬貴手。”
紀淮司眼神中的憤怒,不甘,和演出來的諂媚全都映在宋景淮眼中。
宋景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附耳道:“現在是夫妻,日後……”
他眼神落在不遠處,正和招標商交談的江窈月身上,薄唇開合:“未必。”
“記清楚自己該做什麽,適配了,紀總。”
畢恭畢敬的話,在紀淮司聽起來尤為刺耳。
握在手裏的酒杯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後牙被咬的生疼。
紀淮司順著剛才宋景淮的視角看過去。
江窈月,像一朵徹底綻放的玫瑰。
熱烈,美豔,還帶著顯而易見的野心。
明媚的讓人移不開眼。
“未必?嗬…她會永遠站在我身邊。”
沒人知道這場招標會發生了什麽樣插曲,他們隻記得,最後是初出茅廬的江小姐和夕陽紅產業老總張總一起帶走了招標合同。
江窈月看著張總剛給她的分紅合同。
上麵鮮紅的印泥都還沒有幹涸。
“這麽高興?”
宋景淮難得和江窈月一起坐在後座。
透過後視鏡剛好能看到欣喜的,得意的江窈月。
他情不自禁地往江窈月的身旁湊了湊:“我手裏還有些錢,不如撤熱打鐵,江總…”
他語氣特意軟了些,不動聲色地往江窈月身邊靠,但又很懂分寸的停在適宜的位置。
“我…”
江窈月噙著笑,剛抬眼,便對上雙滿眼是她的眸子。
兩人都喝了些酒,臉頰紅撲撲的。
江窈月不好意思地拿手裏的合同蓋住了半張臉。
宋景淮靜靜地看著她動作,第一次理解眉目傳情四個字。
她光是坐在那什麽都不用幹,他宋景淮都覺得心癢癢的。
他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他回想起這個問題,早就在心中生根發芽的東西昭然若揭。
他的頭昏沉沉的,思路卻異常清晰。
大概算,追求者。
眼前的重影越來越深,心髒突然一陣銳通,他瞳仁一顫,頃刻間便渙散了眼神,身子一歪,直挺挺地栽下去。
“宋景淮!”
事情發生的突然,江窈月一把撒開手裏的合同。
剛才還好好的人,怎麽說倒就倒?!
她急切地將車窗打開,將宋景淮的襯衣扣子解開,確保他呼吸通暢。
“呼……”
急促的喘息聲,一聲悶過一聲。
宋景淮眉宇緊蹙,手不受控製地捂著心髒。
無意識地扯著胸口的襯衣。
他動作太大,本就氣短,這一折騰手上更是沒力氣,急得直喘。
“你…胸口難受?”
江窈月試探性地碰了碰宋景淮已經**出的大片肌膚。
宋景淮咬著唇,臉色蒼白,額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落,他揚起修長的脖頸,細碎隱忍的呻吟從他口中溢出。
胸口處燙的嚇人,明明什麽都沒有,他卻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和灼燒感。
肩胛骨,帶著下頷,手臂,針錐一樣的刺痛。
“起來,宋景淮!先坐起來!”
江窈月手忙腳亂地將人扶起來時,宋景淮已經憋的麵色鐵青。
“江醫生!離最近的醫院大概還有五分鍾,我已經聯係了他們醫院的負責人,進了醫院就能急救,您可千萬幫我們部長撐住!”
徐秘書剛一聽到後邊的動靜,條件反射地就往最近的醫院打電話。
這段時間宋景淮的病症頻發,大大小小的醫院都去過,聯係起來也不費勁,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手心粘呼呼的,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腳油門,車身飛馳。
江窈月一邊給宋景淮心肺複蘇,一邊將所有車窗打開,確保空氣流通。
一遍又一遍地進行除顫。
她手腕酸軟,從來沒有覺得五分鍾如此漫長過。
一路風馳電掣,她和徐秘書慌亂地將宋景淮抬下來。
一旁早早等候的醫護人員立刻把擔架抬了上來。
一行人急匆匆地將宋景淮推進手術室,一旁的醫生卻突然站出來道:“徐秘書,我們心髒科的專家出去調研去了,最快還得三十分鍾才能回來!”
“你說什麽?!那裏邊的人等著救命呢!!”
徐秘書急得一蹦三尺高,聲音沙啞,話落淚珠子也滾了下來。
“您別急,我們已經聯係了其他醫院的醫生……”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窈月厲聲打斷:“來不及了,他冠狀脈供血不足,並發心源性休克,必須馬上進行心髒搭橋,不然他隨時可能猝死。”
“這這,我們…”
那醫生是急救門診上的,哪做過這個,一下手足無措起來。
“給他上心電圖,監測血壓和靜脈壓,準備嗎啡,硝酸甘油。”
江窈月手心泌出細汗,強迫自己冷靜。
一旁的醫生卻不敢動作,這手術室裏的人至關重要,他們不敢瞎治啊!
“按江醫生說的做!快啊!”
徐秘書急得恨不得親自給宋景淮做手術:“給江醫生準備手術服!麻醉師!”
聽了徐秘書的話,那些醫生才敢動作。
彼時江窈月已經對宋景淮的情況有了個大概的掌握。
手術室的大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徐秘書在外麵急得直跺腳。
他數不清打了幾個電話讓總部調人,調醫生,也不知道求了多少遍各路神佛。
一直從黃昏等到天漆黑,他一個大男人等的都頭暈眼花了。
更擔心起裏邊的宋景淮和江窈月。
叮的一聲,手術室上的燈牌滅了。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才姍姍來遲:“怎麽樣了?”
“做了心髒搭橋,還沒觀察。”
江窈月穩了口氣,和那些專家說明了宋景淮現在的情況。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看了看宋景淮的各項指標,道:“好好好,做的好,加一個肺毛細血管和心功能監測,他服用了阿司匹林沒?”
“用了,抗凝劑也用了,鎮定劑用的嗎啡,副作用暫時不明顯。”
老醫生點點頭,鬆了口氣,抓著江窈月道:“姑娘,你救了他的命啊,這二十四小時尤為關鍵,離不開人,你們得好好照顧,一有不對立刻通知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