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弟妹當寶?我重生二嫁你別哭啊

第二十七章 謎團

江窈月很快將小豪的檔案袋調了出來。

在看到入院登記表時,猛然一愣!

“慧博孤兒院?怎麽會是慧博呢?”

江窈月一遍又一遍嘟囔著這個名字,似乎篤定自己看錯。

德叔聞聲回過頭來,見她一遍一遍的撫摸這個名字,也跟著回憶起了一些往事。

“說來也奇怪,當時小豪轉院過來的時候,是一個渾身帶血的男人送他來的,我讓他去找慧博孤兒院蓋個公章,他直接從自己懷裏掏出來了。”

江窈月緊鎖的眉宇一鬆,猛喘了幾口氣,情緒激動,抓著德叔道:“您再想想,那男人長什麽模樣?是不是嘴邊上有一顆黑痣!”

德叔眯起昏黃的眼球,似乎陷入了回憶。

“那是個大晚上,我等了慧博的人很久,最後隻有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過來,他看起來五十多歲,幹瘦幹瘦的……”

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拍著江窈月的手道:“是!是有課黑痣!小眼睛,矮個子!”

江窈月神色一凜,追問道:“他有沒有跟您說,自己要去哪?去哪個城市?”

“誒呦,這非親非故的……”

德叔實在想不起來這個男人的下落,但見泫然欲泣的江窈月瞪著雙通紅的眼睛,也不免心疼。

半晌,他一拍大腿:“京都第一醫院!對!當時他接了個電話,急匆匆要走,我見他渾身是血,我就攔著,我說你好歹去醫院看看再走啊。”

“他說自己就是往第一醫院走,他兒子在那搶救呢!小姐,您要是想找他,去醫院看看吧,當年留下的手機號說不準還能用!”

江窈月現在隻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全是嗡鳴聲。

心情七上八下地像是坐了個過山車。

那個矮個子男人,是收養她的那家福利院的院長。

是個老鰥夫,隻有個兒子,如珠似寶的疼著。

可那兒子眼高於頂,腳下沒根,一心隻想撞大運,發大財,染上了賭博。

將孤兒院整個兌了出去也沒填上他兒子的饑荒!

父子倆這些年東躲西藏,沒人知道去了哪。

今天之前,江窈月都以為,這兩人早就已經往生極樂了!

沒成想,人沒死!

隻要吳院長還活著,就能知道自己家人的信息!

江窈月撫了撫劇烈起伏的胸口,眼神中閃動著希冀的光芒。

她帶著小豪和羅奶奶辦了領養手續,想立刻馬不停蹄的去第一醫院要吳院長的聯係方式。

踏入醫院大門的前一刻,她突然清醒。

病人隱私,醫院怎麽會輕易透露給她?

她懊惱的頓在路邊上,突然靈光一閃:“宋景淮!”

黑色的汽車飛馳而來,從上邊下來幾個穿警服的。

他們簇擁著中心的男人往醫院走。

那男人卻突然回眸,瞥見蹲在台階上的江窈月後,立刻飛奔過來。

“怎麽在這等著?”

現在已經是深秋了,傍晚的涼風尤其地冷。

地上的落葉踩起來咯吱咯吱的想。

江窈月卻隻愣愣的盯著遠方,宋景淮步子蹲下身子,將人扶起來。

眼尖兒地看見江窈月已經凍的發白的手,伸手想給她捂暖,卻在近在咫尺的時候頓住手,解開自己的西服外套。

“你先披上,我都聽明白了。”

冷風在頭頂打旋兒,剛脫下外套,宋景淮就打了個冷顫。

江窈月感受到他的顫栗,這才回過神來。

宋景淮大病初愈,還是個病秧子呢!

她想將外套還回去,卻被宋景淮按住:“這兩位是警察局的,過來調查往年登記信息,咱們稍微等會兒,一定能幫你要到吳院長的聯係方式。”

話落,他牽著江窈月坐進了車裏。

“一個外套讓來讓去,坐在這,咱倆就都不冷了。”

他甚至貼心的打開了暖風。

江窈月的心田被一股熱流澆灌,滋潤,剛才等宋景淮來的時候,她一直在想,自己為什麽會被送進孤兒院。

是難言之隱,迫不得已,還是…

重男輕女。

近鄉情怯,越是靠近真相,她越不敢向前。

她是孤兒,這已經成為她兩輩子無法撫平的傷疤。

追根溯源,無疑是將她堅硬到已經能隔絕疼痛的血痂撕開,去窺見血淋淋的真相。

想起這些年如飄萍一般飄來拂去,每個被紀淮司和孟雅茹傷透的夜裏,她怪過,恨過,期待過,也幻想過!

她江窈月要是還有家人,還有個依靠,哪怕是暫時讓她歇歇腳,是不是就能讓她苟延殘喘地活下去。

暖風吹幹她眼角的濕潤,眼球生疼。

她一眨眼,又是一串眼淚珠子。

宋景淮一直在旁邊舉著手帕,眉眼耷拉下來,竟有幾分悲憫。

見江窈月不動,宋景淮伸手,指腹一顫一顫地壓向江窈月發燙的眼角。

“別怕,無論你的親人是怎樣一家人,至少你都……”

宋景淮哽了哽,卻說不出還有我三個字。

他無名無份的,連站在江窈月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平心而論,這一瞬,江窈月受到委屈的每一瞬,他都恨自己不是江窈月名正言順的夫婿!

紀淮司那個混種,到底交了什麽運,能娶到江窈月?

太陽穴突突的跳,心裏有口氣兒一直不順。

他又怕江窈月看出端倪,隻得道:“至少你還有個念想。”

江窈月微紅的眼睛在聽到宋景淮的話後,有些黯然。

她自嘲地捏了捏手指,理智逐漸回籠。

正巧那幾名警察從醫院出來。

為首的警察上車後,立刻報告:“宋部長,您說巧不巧!這人,就在咱們監獄裏關著呢!”

江窈月疑惑道:“監獄?”

吳院長德才兼備,唯一的汙點就是有個賭鬼兒子。

就算混的再不濟,怎麽會進監獄?

那警察瞥了宋景淮一眼,見他不動聲色,立刻接話道:“是,詐騙進去的,聽說是為了他兒子。”

宋景淮又十分機靈的看了江窈月一眼:“這是吳院長曾經收養的孩子,想去探監。”

從監獄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宋景淮和江窈月並排走在街道上,微風習習,吹得人打冷顫,兩人自然而然地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