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兩個都舍不得,都放不下
這是他第一個孩子,血脈相通,紀淮司不自覺地對孟雅茹多生出幾分耐心。
“你好好養著,缺什麽,少什麽就和王姨講。”
孟雅茹等的就是這一句,連忙接上:“我什麽都不缺,就是……”
她垂下眼瞼,抬眸便是欲語淚先流。
她現在這個身子,哪能禁得住這麽折騰,紀淮司收緊了摟著她的手,哄道:“有什麽就說,能滿足的我一定給,別哭了,一會兒受了風,難受的還是你。”
孟雅茹聽了這一句,品出些兩人熱戀的意味,立馬破涕為笑:“那我說了,阿淮哥哥可得依著我。”
紀淮司眉眼含笑,蹲下身吻了吻她的指尖兒,才道:“好。”
這是真的上了心,孟雅茹想著,這些年紀淮司對自己可以說是要星星不給月亮,隻是給自己還有孩子一個名分而已,應該也不在話下。
人有的時候就是會被甜言蜜語的表象迷惑的不自量力。
孟雅茹將紀淮司拉起來,溫聲軟語:“我都已經顯懷了,咱們什麽時候辦婚禮啊?”
她已經問的十分委婉了,那知紀淮司還是立刻冷了臉。
紀淮司眼神中的審視將她吞沒,她眼瞧著紀淮司眼中的柔情蜜意慢慢冷卻成懷疑。
一種絕望地窒息感將孟雅茹緊緊的包裹著,裹挾著,讓他根本喘不過氣來!
她有預感,紀淮司絕不會答應。
淚水從她眼角滴落,啪嗒一聲掉在紀淮司手上,男人不耐地甩了甩手掌,才問道:“我還沒離婚,怎麽結婚?”
孟雅茹心裏打鼓,但絲毫不敢退縮。
她知道,這次不逼紀淮司一把,她就永遠隻能是個萬人唾棄的小三,情婦!
她急切地拉著紀淮司的手,聲音都在打顫:“那就離婚,阿淮哥哥,正好江窈月給你發了離婚協議不是嗎?”
她像是逆流而上,即將溺斃的一葉扁舟,迫切的想要紀淮司給自己些回應。
可紀淮司就那樣靜靜地,靜靜地拿一種權衡利弊的目光看著她!
孟雅茹急了,掙紮著撲進紀淮司懷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劇烈搖晃起來。
“你不是說最愛我嗎?不是期待這個孩子嗎?那就讓我名正言順的將這個孩子生下來,紀淮司!這是你唯一的孩子!”
她眼神猩紅,一種努力要付諸東流的恐懼感襲上來,一時間她也顧不得柔弱人設了,她死死抓著紀淮司,想要從男人嘴裏聽到一個答案。
“我和孩子,江窈月,孰輕孰重阿淮你真的分不清嗎?!”
無論孟雅茹多麽歇斯裏底,紀淮司始終一言不發,就那麽靜靜的打量孟雅茹。
甚至還點上了一隻雪茄。
孟雅茹滿眼驚恐地望著他,煙圈掃到她的臉上,她惡心的想吐,卻死死攪著紀淮司的衣袖。
這一放,可就什麽都沒了!
紀淮司一把扯開孟雅茹,把她扶到旁邊的沙發上坐穩。
“雅茹,你孕中多思我能理解,也願意包容你,別再問那種讓兩個人都難堪的問題。”
他是喜歡孟雅茹,恨不得一應美好的東西都捧著送給她。
但也也不代表,他對江窈月一絲一毫的感情都沒有。
如果真的沒有感情,江窈月連和自己提離婚的資格都沒有!
孟雅茹盯著紀淮司冷靜到不能再冷靜的神色。
心中突然滑過一絲悲哀。
她親眼看到過紀淮司是怎樣為了江窈月歇斯底,癲狂的不成樣子的。
怎麽到了自己這就是克己複禮的理性和冷靜了?!
她不甘心,又叫了一聲:“阿淮哥哥…”
紀淮司眼神關切,轉了個話題:“是不是哪裏難受?我送你去醫院。”
他的話仿佛一道催命符,將孟雅茹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孟雅茹掐著自己大腿上的肉,強迫自己清醒。
什麽難堪的問題?
她,孩子,還有江窈月,再難堪能難堪得過他紀淮司?!
和她孩子都搞出來了,又在這裝起純情大男孩兒來了?
說白了,就是兩個都舍不得,兩個都放不下!
混蛋,第一號的大混蛋!
她呼吸急促,還是回了一句:“我沒事。”
心中卻暗道不對,紀淮司從來沒有這樣陰陽怪氣的時候。
她來之前特意讓人去調查了紀淮司最近的行程,發現紀淮司不止一次背著她去見了江窈月。
紀淮司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給她倒了杯水。
孟雅茹緊緊的握著杯子,抿了一口,眼睛卻出神的望著遠方。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她明明都是按照以前的哪些方法拿捏紀淮司的啊。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讓所有的事情都脫離了她的掌控!
玻璃杯將孟雅茹精致的臉龐映的有些扭曲。
她突然想到,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從江窈月提離婚開始的嗎?!
她身子為之一震,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難道,江窈月做這一切,真的是為了欲擒故縱?!
不然,上一次見麵,怎麽會對她說:“別讓我失望。”
挑釁!這就是挑釁啊!
枉費自己還將江窈月當成了同盟!
孟雅茹的麵容愈發扭曲,隻覺得心裏這口惡氣怎麽也理不梳順!
她眼神狠戾,神色一凜,心道:江窈月,你敢阻撓我登上紀太太的位置,我要你好看!
她最近一直在打探江窈月的動向,想起江窈月想做的事情,一個大膽的,惡趣味的計劃應運而生。
她死死咬著唇瓣,幾度滴血,眼神和紀淮司的目光對在一起,個頂個的瘋狂。
“這麽快?”
江窈月風風火火地從樓上下來,宋景淮接了一把。
“對啊,說來也巧,他們那邊也在找丟失多年的女兒呢,一看咱們發的信息就立馬找上了門,這不,這是他們給我的信息資料。”
徐秘書喝了一大口茶水,將懷裏的檔案袋遞過來。
江窈月拆開看了看,裏麵的家庭資料十分齊全。
這個家庭在京郊小縣城旁邊的村子裏,世代務農。
那些資料一眼掃過去,就隻剩下貧苦和質樸兩個形容詞了。
她抓著資料的手微微顫抖,心口像是堵了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