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江家人找上門
糾結了半晌還是道:“你家裏人的資料都在這,你還是…”
說到一半,見江窈月沒接話,又道:“國安部也成立了專門的調查組,向上級批了條子,已經去紀家拿人了。”
他說了這麽多,也不見江窈月眉眼舒展。
有些發愁,隻好又換了個話題:“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喜歡嗎?”
這次,江窈月眼睛裏終於出現點亮光。
“很有趣。”
她彎了彎眉眼,將一邊兒那憨態可掬的水晶小鳥捧出來。
紀家和孟雅茹樹大根深,不一定能被繩之以法。
至於她的家人,經曆過洪姐那件事,她也看的開了。
這兩天一直不說話,其實是在心裏別扭,宋景淮對自己這麽好,自己應該怎麽報答他。
她把玩兒著那隻會唱歌的小擺件兒,心頭一暖,道:“那我去見…”
宋景淮畢竟為自己忙前忙後,現在家人找到了,自己不去看,實在說不過去,但答應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旁邊高昂的聲音給打斷了。
“月月啊!媽媽來看你了!”
江太太聲音尖細,穿著身時髦的大衣,頭發卷成大波浪,手上套著寶格麗最新款的珠寶首飾。
手裏拎著個大禮盒,她身後還跟著一老一少兩個男人,手裏也是大大小小的禮盒。
江太太一進門,便熱情地圍了過來,操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道:“誒呀月月,在吃早飯呀,正好,媽媽給你帶了燕窩,這些年你受苦了呀,媽媽會好好補償你的。”
她語氣溫和,麵目慈祥,但卻生著一雙精明的眼睛。
此刻,她那雙眼睛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宋家的布局,時不時冒出精光。
連皺紋的褶皺中都是算計的味道。
江窈月的心沉了一半,語氣疏離又淡漠:“江太太,既然您這樣愛護我,為什麽當時把我送到孤兒院去?”
其實在江太太身後那個年輕男人進來的時候,江窈月就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果然,她一問這話,江太太眼神中閃過一絲心虛,將催促的目光掃到後來的江先生,江衛國身上。
江衛國白了江太太一眼,熱切地拉住起身想要離開的宋景淮。
“這就是賢婿吧?我是江衛國,月月的爸爸。”
“我是月月的哥哥。”
一旁的江窈深也湊過來混個臉熟。
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打探清楚了,他這個便宜妹妹,嫁的好,已經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他妹夫,紀家執行總裁,身價幾個億!
這要是能和紀家攀上親戚,自己一輩子遊手好閑也能舒舒坦坦的啊!
他眼神熱切幾分,挽上了宋景淮的胳膊:“妹夫,我最近想投資……”
“他不是紀淮司!”
江窈月冷眼瞧著,心中有了個大概。
他們今天不是來認親的,是來拉讚助的。
她冷笑一聲,將江窈深從宋景淮身上扯下來,道:“這是我的雇主,宋先生,你們要找的紀淮司和紀太太都不在這兒。”
她說著推開大門,道:“我不知道你們從哪來的我的地址,但你們沒事的話,還是請回吧,我早給紀淮司發了離婚協議。”
江窈月心累的要死。
她現在是一點也不敢想這群人是自己避風的港灣了。
這就是個台風眼!
心裏的火氣和這些年來的心酸委屈一起壓上來,她眼裏直冒水汽。
看著江家人逐漸僵在臉上的熱情,江窈月的心腸變得更硬,語氣更狠:“再不走,我就報警說你們私闖民宅!”
宋景淮手往後一攬,撐住了搖搖欲墜的江窈月。
看著眼前精打細算的一家人,道:“棄養嬰兒,是犯法的,要我請各位去局裏喝個茶嗎?”
江家人臉色一暗,江太太先翻著白眼諷刺道:“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問我們家的事情?”
“誰和你們一家人?我以前沒有爸媽,今後也不需要!”
江窈月瞋目,手臂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呼吸也急促起來。
這些人口口聲聲是自己家人。
卻張口閉口都是紀家!
要不是親子鑒定擺在桌子上,她都要懷疑是不是紀家又派人將她耍了一通!
一口惡氣岔開,江窈月咳嗽不止,淚花在眼角濺開,視線有些模糊。
宋景淮立刻替她撐起場子:“徐秘書,這幾個私闖民宅,侮辱國家幹部,通知gong an部門來人吧。”
他說著扶江窈月坐到沙發上,自己坐在旁邊,將剛打上的領帶扯開,給工作單位發了條消息。
請假。
攘外必先安內,他不把這群眼冒綠光的惡狼收拾服帖,江窈月自己一個人在家,他害怕。
他氣定神閑地給江窈月倒了杯茶。
江太太擰著細眉,叫道:“江窈月,我是你親媽,我會害你嗎?!”
親媽?不會害她?
江窈月翻著手裏的資料,每翻開一頁,心就涼一分。
江家是個普通的務農世家,家庭成員普遍文化程度不高,有些迷信。
江窈月出生的時候,江窈深因為貪玩著涼,生了一場大病。
治療了很久都沒緩和,後來一個遊醫給算了一卦。
說是家裏有人命硬,是個鰥寡孤獨的命,這才克住了孩子。
江家夫妻一聽,本就重男輕女的兩人,立刻把這個命硬的鍋扣在了江窈月身上。
這還了得?
那江窈深可是他們的寶貝眼珠子,要是讓一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給堵了運,要了命,那可讓他們一家子怎麽活啊!
於是兩人一合計,當機立斷的將江窈月扔到了後山。
寒冬臘月,江窈月被一床薄毯包著,扔到了深山老林裏。
江家老爺子知道了這事兒,拖著病體就追了出來,將孫女撿回來以後,不敢回家,便掉頭往城裏跑。
想著送到城裏的孤兒院,老爺子將早就寫好的生辰八字和祖傳的玉佩藏在孫女的包袱皮裏,想著日後好相認。
那天晚上,京都下了一場厚雪,祖孫倆在孤兒院門口等了一晚上,江窈月命大沒被凍死,但已經是風燭殘年的老爺子卻凍死在了孤兒院門口。
清晨,吳院長才從老爺子凍僵的懷抱裏扒出江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