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江窈月,你就這樣狼狽的快跑吧!
她第一次見自己導師發這麽多話。
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彈出來,江窈月熱淚盈眶。
導師是個頭發花白的慈祥老頭,對自己和親生女兒一樣。
自己卻沒能迎合他的期望,成為一名稱職的醫生,而是轉身洗手作羹湯,成了家庭主婦。
在見識到紀淮司的冷酷絕情以後,導師對她的諄諄教誨顯得彌足珍貴。
可當時自己被感情衝昏了頭腦,竟一點也沒聽進去。
想到這,江窈月心中的愧疚更深,還沒等她發出消息。
導師便彈了一條語音出來。
“小江啊,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什麽事情,感情這事啊,說不清楚,但所幸你還年輕,懸崖勒馬,咱不愁找不到更好的。”
“你這個孩子上進,有野心。能力和欲望相匹配,在醫學界的造詣根本不亞於我,當年你那篇論文要是能再好好打磨打磨,那醫學泰鬥的位置就是囊中之物了。”
導師的聲音極其惋惜,中間停頓了一下,應該是師母再提醒他不要提過去的傷心事。
果然下一秒,導師便換了個話題:“我和你師母這麽些年一直想要個孩子,沒要上,去孤兒院看了那麽多孩子也合不上眼緣,我和你師母是真心拿你當親生孩子看的。”
他聲音微微有些哽咽,吸了吸鼻子,接著道:“所以,千萬別不好意思,需要我隨時聯係。”
這份恩情讓江窈月已經瀕死的心髒起死回生。
外邊的晴空萬裏說變就變,大顆大顆的雨珠子砸在玻璃上,發出支離破碎的刺耳聲響。
外邊陰雲密布,雷鳴不斷。
天空陰暗的像是連接了修羅地獄,駭人極了。
不敢想,要是在這樣糟糕的天氣裏,江窈月沒有收到導師的電話,會不會真的以死明誌。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江窈月將眼角的淚水一揚,去外邊找了些冰塊給自己的眼睛消腫。
彼時宋景淮正在給徐秘書打電話,她走過去剛好聽了一耳朵。
“跑了?老二哥跑了?!是不是國安部的小兔崽子們覺得我要下馬了,特意賣那些人一個人情!”
這政界的風氣差到極點了。
宋景淮頹然地按了按自己隱隱作痛的額角。
聲音疲憊:“你帶著信得過的人去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查一查,有人攔著你就說我還沒死呢!”
老二哥這樣的毒瘤要是不鏟除,一定會鬧得人心惶惶。
“部長放心,咱心裏有數,就是這次老二哥越獄實在蹊蹺,公安那邊說是藏了勺子挖了地道,可您一出事兒,這人就跑了,很難不聯係些別的,您最近一定要小心。”
徐秘書看著手裏的卷宗頭痛不已,好像自從部長出事,這些原本輕鬆的工作都變得棘手起來。
他的話卻給了宋景淮新的靈感。
自從出了老二哥的事情,他一直在內部勘察誰和這些黑幫,暗網走的最近,但一無所獲。
今天徐秘書說老二哥從gong an部門越獄。
他就在想,會不會,國安部的人沒有直接聯係這些人,而是借了gong an部門的梯子,二次搭橋?
這些人本身就踩著法律狠狠摩擦,和gong an部門的人打交道更廣。
聯係起來也更便捷。
而且這次他被口誅筆伐,雪花似的舉報信不是國安部的就是紀檢委的,社會各界卻沒動靜。
很難不讓人懷疑是那個幕後之人布下的迷魂陣。
“你讓人查查gong an部門的人,查到以後立刻調查他最近都在和咱們部門的誰聯係。”
徐秘書被稍微一點撥便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再三叮囑了要注意安全,才掛了電話。
江窈月在門外聽得眉頭緊蹙,機會快要落下淚來。
她知道現在宋景淮局勢艱難,可,沒想到是四麵楚歌,腹背受敵。
她將手裏的冰塊捏的咯吱咯吱作響,冰涼的東西也抹不平她滾燙的指尖。
哢噠一聲,冰塊砸在地板上。
江窈月望著四分五裂的冰渣子出神。
她不能讓宋景淮也從高台上摔下來,摔得四分五裂。
她在這,一定會掣肘宋景淮。
她離開了,沒了紀家胡攪蠻纏,宋景淮才能分出精力來對付國安部和黑惡勢力!
不能等了!
江窈月給許黎恩發了消息,把今熠的公章和資料都交給了許黎恩,讓她先把今熠掛在網上,等遇到合適的買家再和她聯係。
做完這些,她又給孟亞茹發了消息。
【今晚我就走,答應我的什麽時候做。】
做完這些,她問導師要了詳細地址,買了車票截圖給孟雅茹發過去。
孟雅茹這才回到:【你上車之前,一定讓你聽到宋景淮沉冤得雪的消息。】
似乎是怕江窈月反悔,孟雅茹緊接著發了一條。
【我用肚子裏這塊肉起誓,言出必行,也請你說到做到。】
江窈月啊江窈月,就這麽灰溜溜的跑吧。
跑到一個沒人知道你的地方,跑到一個阿淮哥哥再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她盯著屏幕上的消息久久不能回神,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把江窈月給趕出去了。
屏幕熄滅,她噗呲笑出聲。
迎著昏暗的燈光,孟雅茹看到了個模糊的輪廓遠遠的踱過來。
立馬收斂了麵上的得意。
紀淮司卻不買賬:“是不是你和江窈月說了什麽?她怎麽能按耐的住?”
他現在一靜下來,滿腦子都是江窈月和宋景淮緊緊依偎在一起的模樣,他一邊不希望江窈月因為宋景淮的事情和他低頭,一邊又迫不及待的想看江窈月俯首稱臣的樣子。
兩種自相矛盾的想法在腦子裏撞擊,衝**。
弄得他生起一股怒氣。
“怎麽會?可能,宋景淮在窈月姐心裏根本不算什麽,這不是好消息嗎?”
孟雅茹將手機往伸身後藏了藏,挑了些紀淮司愛聽的話講給他聽。
“紀檢委的人都處理好了?”
“當然,一定讓宋景淮吃不了兜著走,阿淮哥哥要是不放心,我現在就去再見一見。”
孟雅茹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出門,這下子倒是柳暗花明。
自從上一次紀家資金縮水以後,紀老爺子就派了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