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一語成讖
而且,肚子裏的孩子也是紀淮司的親生骨肉,紀瑾司已經死了,要是紀淮司再沒命了,紀老夫人不把她生吞活剝了才怪!
孟雅茹惴惴不安,六神無主,雖不知接下來應該怎樣計劃,但她知道一點:紀淮司絕對不能死!
抱著這個念頭,她拚了命的往外跑,一路踉蹌。
終於在跑出來的時候看到了豫章!
豫章不疑有他,立刻帶著人去解救人質。
等一切塵埃落定,紀淮司才從警員瞪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紀淮司被打了一槍,鮮血淋漓,更襯得他臉色蒼白,被人扶著,仿佛一張隨時可能被大風刮破的紙片!
孟雅茹心下大駭,連忙衝過去扶住他,擔憂道:“你沒事吧?阿淮哥哥,這是怎麽了?快!快來人給他做手術啊!”
那一槍正好打在紀淮司的左胸口,看起來就是衝著要人命去的!
孟雅茹本身就懷著孩子,心緒不寧,再加上這接二連三的刺激,終於雙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因為是突發事件,豫章根本沒來得及打報告,醫務人員就帶了零星的幾個,根本就不夠用。
江窈月也知道這次帶來的醫務人員不足,將宋景淮安頓好,就想著出來幫忙。
“江醫生,你在這,太好了!快,這個病人受了槍傷,正在緊要部位,我們技術有限,還請您幫個忙!”
那小護士費了好大的力氣將紀淮司抬上來,因為他傷在心髒附近,在場的人根本就不敢做手術。
想著往醫院轉移,可紀淮司已經出現癲癇的狀態,根本堅持不到那個時候!
上次行動的時候,他們正好見過宋部長心髒病發作,就是江窈月當機立斷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這時候他們便想著再碰碰運氣。
沒想到真的在!
“江醫生,您看我應該……”
小護士將紀淮司安頓好,手忙腳亂的給江窈月套上手套,將器具,消毒水都拿出來。
江窈月看到是紀淮司的那一瞬間有過片刻的猶豫,但是很快就將心思拉了回來。
告訴自己,眼前的這個人隻是個普通的病患!
宋景淮看到這一幕,便已經知道了她的選擇,衝她微微頷首。
隨後下了車,給足她空間。
他尋到正在做筆錄的豫章,道:“這次的事情,我懷疑海關也有人協助,馮頃燁的那把槍我看過,根本不是國產,能弄一把外來的槍入境,而且是唯一一把,根本不用大費周章的偷渡,肯定是走海關過來的,你仔細的查一查。”
豫章也顯然是發現了這個問題,但是現在人已經死了,根本死無對證。
許小姐也是一問三不知。
他也正在發愁。
宋景淮將剛才的事情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蹙眉道:“我懷疑紀淮司……”
他話音未落,許黎恩便踉蹌著走了過來,顯然是嚇得不輕。
“警官,我仔細想了想,估計馮頃燁那把槍就是境外的小情人給他弄過來的,我手上有那個人的地址,或許對您有幫助。”
豫章接過那個地址,讓人立馬去勘察,又問了那個情婦的聯係方式。
許黎恩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電話打過去,卻一直是關機狀態。
宋景淮在旁邊聽著,隻覺得耳畔嗡嗡作響,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這把槍的來源怕是沒有人比紀淮司更知知肚明了!
既然紀淮司一早就將馮頃燁的情人控製住了,那她的一舉一動自然都瞞不過紀淮司。
紀淮司對整個事件完全知情,自然也是設計的天衣無縫的。
現在去查,恐怕也隻能查到海關那。
最後的罪名都會被推給馮頃燁,畢竟死無對證,就是最好的陷害對象。
宋景淮緊了緊拳頭。
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起刑事案件,是這些富家公子哥一手策劃,最後卻含糊過去的。
他對權利的勢力之大,再次有了實感。
怪不得人們擠的頭破血流也要拚命往上爬。
在現在這個年代,權利頂層的人還是能輕而易舉的隨意抹殺他人的性命。
許黎恩將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豫章和宋景淮。
整個人疲憊的呼出一口氣,像是如釋重負一般。
礙於她現在還沒有和馮頃燁領離婚證,馮頃燁在京都也沒有其他親人,她隻能硬著頭皮去認屍體,驗明正身。
馮頃燁的遺體還沒有被拉走,正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呆在原地。
許黎恩強忍著心裏的惡心,給詢問的小警員一一解答。
等人記錄完成,馮頃燁的屍體要被拉走的時候,她突然想起馮頃燁向她求婚的時候,許下的承諾。
“我要是辜負你的一片真心,就讓我一輩子受製於人,斷子絕孫,死於非命!”
那誓言還猶在耳畔,馮頃燁這輩子也確實是受製於人,死於非命,也就是那個斷子絕孫還沒有應讖。
馮頃燁被抬上擔架,手裏還死死地抓著那一捧泥土,等擔架被抬走,路過許黎恩的時候,馮頃燁的手突然張開,泥沙紛飛。
正澆在許黎恩的鞋子上。
許黎恩本就心緒不寧,看到這一幕隻覺得是馮頃燁陰魂不散,死了也要纏著她。
念了一句“阿彌陀佛”,便匆匆離開了。
“你說什麽?你確定嗎?”
豫章對李堯傳過來的消息十分震驚。
他和宋景淮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走回來的許黎恩。
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將這個消息告訴她。
許黎恩看出了這兩人的糾結,道:“發生什麽了?”
現在除了馮頃燁那個敗類死而複生讓她無法接受之外,其他的對許黎恩來講已經是無足輕重的小事兒了。
“馮先生在外的私生子和情婦去世了…”
“什麽?!”
還真有更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斷子絕孫…
馮頃燁的話竟然一語成讖。
“怎麽死的?是…”
難不成是紀淮司殺的?可是馮頃燁已經死了,他犯不著再去多此一舉啊!
“是那個孩子生下來的就體弱,又有心髒病,一直養在保溫箱裏,前兩天晚上心衰走了,他媽媽今天早上接到這個消息一下沒想開,也跟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