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家世子:怎麽一不小心成皇帝了

第226章 本王才是那個漁翁!

孟春秋解下腰間虎符擲在石台上。

眼下自然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

“黑水河大營五萬精銳,今夜便拔寨後撤百裏。”

他指尖劃過羊皮地圖。

“至於本王的三萬狼騎——隻借道鬼哭峽,破城即返。”

突然揪住孟春秋的領甲。

“你當朕是三歲孩童?鬼哭峽距雲州東門不過三十裏,屆時你若反悔……”

“陛下可知葉辰在滄洲埋了多少雷火油?”

孟春秋任他揪著,語氣竟帶笑意。

“五百壇,夠把三萬狼騎炸成烤狼肉。”

他忽然壓低嗓音。

“本王若要害你們,何須親赴這荒穀?此刻就該在雲州城頭看二位的禁軍被燒成焦炭!”

二人想了想,孟春秋說的也沒錯。

孟春秋有退路,他可以返回北莽。

可是他們兩個人呢?

還有地方可去嗎?

索性隻能搏一把了!

秦樞想了想最終說道:“本皇的糧車卯時三刻入南門,車底夾層藏有三千斤火藥。”

“燕王最愛查驗糧草,屆時還望孟大帝的狼騎……莫要遲到。”

就此,三國聯盟再次產生。

然而不同的是,這一次,葉辰成了主角。

周祁幀嘿嘿一笑。

“葉辰怕是做夢都想不到,給他備的棺材是三家拚的!”

待到二人走後,孟春秋策馬立於高坡。

拓跋蓀驅馬上前:“大帝,真要分他們雲州?”

“分?”

孟春秋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等葉辰的頭顱落地,你猜那兩位'盟友'的糧車會炸在誰家軍營?”

“傳令鬼巫!把瘟毒摻進火藥——本帝要雲州方圓百裏,人畜皆亡!”

……

此時的雲州城議事廳。

“三日前,大武禁軍突然換防至黑水河西岸。”

杜衡展開羊皮卷,看著最新的情報。

“同日,大盛‘糧隊’提前半月啟程,押運官從文臣換成了鎮北將軍嫡係。”

王龍一拳砸在鐵木案上。

“那倆狗皇帝果然和孟春秋勾搭上了!要我說,今夜就帶玄甲騎踏平他們的行營!”

“踏平?”

黃嶽皺了皺眉。

“大武三萬禁軍卡在滄洲咽喉,大盛十萬兵馬藏在糧車夾層——你當葉家軍是神仙?”

葉辰並未作答,而是轉頭問道:“關宇到哪了?”

“昨夜密報,關將軍已率兩萬輕騎繞至鬼哭峽北坡。”

朱慈從陰影中走出。

“但若三麵受敵,我軍存糧僅夠撐十日。”

“十日?”

葉辰輕笑一聲。

“夠孟春秋死三回了。”

這幾個人當真是活膩歪了!

本王沒去找你們,你們道士要自己送上門來了!

深夜子時。

葉辰解下大氅罩在蜷縮的哨兵身上,少年兵卒凍得嘴唇發紫:“王、王爺,醜時三刻有批流民要進城……”

葉辰眯眼望向漆黑的原野,他將瞭望筒拿了過去。

隻見十裏外隱約有車轍印。

他反手將瞭望筒擲給王龍:“帶三百弩手上甕城,專射車輪。”

“可萬一是真百姓……”

“真百姓的鞋底會沾著雲州特產的赤黏土。”

而這批人的車轍印裏——”

“摻了漠北黑火藥的硫磺渣。”

三更時分。

城門吱呀裂開一線。

二十輛破篷車剛探入半截車身,王龍的怒吼已震碎夜幕:“放閘!”

一時間,整個城門口哀嚎遍地。

這些人哪裏是王龍的對手。

“留活口!”

葉辰出言提醒。

有些事情,還是問清楚最好。

“孟春秋許了你什麽?北莽的草場,還是大盛的官爵?”

車夫突然咧嘴一笑“他說……燕王的人頭能換……咳咳,換三個月的飽飯……”

聽到這話,周圍人目錄憐憫之色。

幾頓飯就換了一條命!

當真是不值!

回到燕王府。

葉辰也有些頭疼。

這些家夥簡直是無孔不入啊!

“假流民,真火藥。”

杜衡將染血的硫磺塊丟在案上。

“大盛的火藥配比向來是硝七硫二,這批卻是硝五硫四——分明是急著趕工。”

黃嶽突然揪住俘虜頭發,藥粉嗆入其鼻腔:“說!孟春秋的主力藏在哪裏!”

俘虜癲狂大笑:“在你們腳底下!在每口井裏!在——”

聲音戛然而止,他七竅突然湧出無數黑蟲。

“蠱屍!”

朱慈的算盤珠崩落一地。

“孟春秋竟勾結南疆巫族!”

葉辰一腳踩碎蟲群。

“難怪他敢約三方會獵……這是要讓我們亡國滅種!”

王龍急得扯開領甲:“趁著那倆狗皇帝的兵馬未到,先下手為強啊!”

“下什麽手?”

杜衡忽然展開雲州布防圖。

“大武陳兵黑水河是為牽製關宇,大盛糧隊實為火藥庫,真正殺招恐怕是……”

他指尖重重戳向城東亂葬崗。

“孟春秋從地宮挖的暗道!”

仿佛回應他的話,地麵陡然傳來悶響。

燭火齊暗,唯有葉辰的劍光劃破黑暗:“黃嶽,把全城雄黃酒倒進暗渠!王龍調雷火油灌地縫!杜衡持我虎符急召關宇——要他燒山斷峽,一隻狼騎都別放出鬼哭嶺!”

……

深夜地宮。

這裏之前發生過大戰。

後來葉辰為了避免孟春秋再利用地宮,索性就封鎖了起來。

這次,若是孟春秋想動手。

這裏一定是突破口!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

突然!

前方傳來蠻語呼喝。

隻見數百北莽工兵正在鑿牆,身後是成箱的蠱壇。

“孟春秋倒是會挑地方。”

葉辰冷笑一聲。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把這群地老鼠燜成叫花雞!”

既然敢來!就不要走了!

爆炸聲撼動地脈。

把這些蠻子全部都絞殺致死!

衝天火柱將亂葬崗的殘碑都映成血色,王龍灰頭土臉地奔來。

“王爺!關將軍的烽火信號!鬼哭峽已封死!”

葉辰卻望向南門方向:“該收網了……”

都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卻不知誰才是真正的漁翁!

……

此時的雲州南郊。

秦樞此時有些發懵。

三千盛軍精銳正被大乾玄甲騎團團圍住,糧車夾層裏的火藥不知何時變成了沙土。

“國主這出‘火神送糧’真是精彩。”

葉辰策馬從火光中走出,拋過一袋赤黏土。

“下回記得把車轍擦幹淨。”

秦樞一時語塞。

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葉辰俯身輕笑:“放心,本王不殺你——還要勞煩國主給孟春秋帶句話。”

他冷然一笑。

“告訴他,這叛奴印記,本王會烙在每個北莽蠻子臉上!”

這場三方勾連的殺局,終究要在血與火中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