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抉擇
葉辰心頭一震，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這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有了這些經驗豐富的老兵相助，何愁敵患？
與此同時。
沐家五虎將站在人群之後，看到這五千名老兵的陣仗，五人皆是大驚失色。
老大沐風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道：
“乖乖，這小子，還真不是個簡單人物！竟然能召集到這麽多老兵，看來我們真是小瞧他了！”
老二沐雨也深感震撼，感慨道：
“是啊，大哥，看來我們之前的判斷有誤啊！這燕王，或許真能創造奇跡也說不定！”
老三沐雷甕聲甕氣地說道：
“這陣仗，比咱們沐家軍當年也不遑多讓啊！看來跟著燕王去封地，還真有條活路！”
老四沐電一向心思縝密，此時也忍不住讚歎。
“燕王此舉，看似冒險，實則深謀遠慮。這些老兵雖然年邁，但經驗豐富，對燕王又忠心耿耿，絕對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老五沐雲一向沉默寡言，此刻也開口道：“大哥，咱們要不要也……”
沐風沉吟片刻，隻道：
“再看看！京城陛下對燕王舊部本就懷恨在心，今此一事，怕是更加忌憚，我等應隨機應變，必要時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其他四人紛紛點頭稱是。
葉辰並不知道沐家五虎將的想法，他此刻正沉浸在喜悅之中。
他翻身上馬，高舉手中長劍，指向北涼的方向，高聲喊道：
“此去封地，山高路遠，還望各位將士相助！”
“願為王爺效死！”
大乾王朝，幅員遼闊，共計九州三十六郡，西涼位於大乾西北，地處苦寒、民風彪悍。
而葉辰的封地皆是不毛之地，雖一路上有幾個縣，但相隔甚遠，乃是大乾最為苦寒之地。
距離西涼三百裏，便是關南郡。
關南郡下轄八縣，葉辰大軍一路行進，首先經過的便是關南郡治下，臨近西涼的東海縣。
東海縣，雖名為“東海”，卻並非濱海之地，而是因境內有一座名為“東海”的大湖而得名。
葉辰大軍行至東海縣城外，隻見城牆殘破，城門洞開，城內一片死寂，毫無人煙。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幾隻野狗在城內遊**，啃食著不知何時死去的人骨。
葉辰勒馬駐足。
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已經倒塌，殘垣斷壁間，雜草叢生。
一些房屋雖然還勉強維持著完整，但也早已人去樓空，門窗破敗，蛛網遍布。
“唉……”
葉辰長歎一聲，心中五味雜陳。
他原本以為自己隻是來避難，順便光複祖上榮光，卻沒想到這王朝已然腐朽至此。
這樣的朝廷，這樣的皇帝，還有何存在的必要？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萌生，並迅速地膨脹開來：
與其輔佐昏君，不如自己取而代之！
他勒住韁繩，**的戰馬一聲嘶鳴，停了下來。
“王爺，怎麽了？”趙鐵山策馬趕上來，關切地問道。
葉辰望著前方無盡的荒涼，目光深邃：
“老趙，你說，這王朝，還有救嗎？”
趙鐵山順著葉辰的目光看去，滿目瘡痍，觸目驚心。
他久經沙場，見過無數的殺戮和死亡，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沉重地搖了搖頭。
“是啊，沒救了。”
葉辰自言自語道。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
“諸天無道，日月無光！既是如此世道，民何以聊生，某雖不才，定叫燕地換新章！”
這突如其來的豪言壯語，讓王朝圍的老兵們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燕王，竟然還有如此霸氣的一麵。
趙鐵山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單膝跪地，高聲喊道：
“王爺，老趙願追隨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其他老兵也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高呼：
“願追隨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徹天的聲音，早已驚動了另一人。
沐芬芳掀開車簾一角，偷偷望向葉辰。
男人騎在高頭戰馬上，身形挺拔如鬆，夕陽在他身後鍍上一層金光，宛如天神下凡。
他那一番豪言壯語，更是如驚雷般在她耳邊炸響，震得她心旌搖曳。
這，是她的夫君，也是她要攜手一生的男人！
一顆誓死追隨的種子，就此深種。
沐芬芳癡癡看了許久，心中崇拜豪情，溢於言表。
不知過了多久，她放下車簾，臉頰微微發燙，心跳如擂鼓。
“小姐，您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丫鬟小翠關切地問道。
“沒事，有點悶。”
沐芬芳隨口敷衍，卻不敢再去看葉辰，生怕被他發現自己偷看的小心思。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京城，金鑾殿上，一片山雨欲來之勢。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皇帝葉天豪將手中的奏折狠狠地摔在地上，怒吼道。
葉天豪的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仿佛隨時都會炸裂開來。
他怎麽也沒想到，向來紈絝的燕王，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諸天無道”這樣的話！
這不是造反是什麽！
站在一旁的葉英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葉辰的這番話，正中他下懷。
如今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將他徹底鏟除的機會。
“父皇息怒，”
葉英雄假惺惺地勸道，“燕王隻是一時衝動，說錯了話而已，父皇不必放在心上。”
“一時衝動？”
葉天豪怒極反笑。
“他率領數五千大軍，一路北行，沿途百姓無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這叫一時衝動？朕看他是早有預謀！”
葉英雄眼珠一轉，繼續煽風點火：
“父皇，燕王此舉，分明是想收買人心，圖謀不軌啊！如今他羽翼漸豐，若是再不加以製止，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說，該如何處置他？”葉天豪強壓著怒火問道。
葉英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拱手道：
“父皇，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不如趁他尚未完全脫離掌控，將其……”
葉英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葉天豪沉默了。
他還真有些猶豫。
更何況，葉辰現在得到了沐家的支持，若是貿然動手，恐怕會引起沐家的反彈，到時候局麵就更加難以控製了。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葉天豪沉聲道。
葉英雄見葉天豪猶豫不決繼續說道：
“父皇，兒臣還有一計。”
“說來聽聽。”
“燕王此去，聲稱是赴任，想必帶了不少糧草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