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夫婦在出逃前的最後時刻都做了什麽?
進入1971年9月的北戴河,海水已經變得很涼,原本就寥寥無幾的療養者,此時更是紛紛離開。隻有在96號樓( 現在稱62號樓)居住的林彪仍冷冷清清地紋絲不動,旁邊有一批中央警衛團的部隊在守衛。
此刻沒有人知道,這實際已是林彪、葉群生命中的最後時光,大概也是他們一生中最緊張的一個時節。
9月7日,林彪的女兒林立衡及當時她選中的男友張清林、林立果選中的未婚妻張寧乘飛機到達北戴河,住進了56號樓。她的到來,使父親那裏多少熱鬧了一些。
提到張寧,就不能不講一下林立果的“選美記”。這種充滿了古老封建皇室腐臭的做法竟在20世紀70年代的中國出現,且在聲稱是最“革命化”的“**”中間進行,一方麵會讓人清楚地看到林彪集團的封建落後性,一方麵也可看出中國社會傳統弊病之根深蒂固。
1969年“九大”將林彪定為接班人後,葉群通過她所控製的軍委辦事組,以組織機構出麵為她的兒子到上海“選美”。上海市革命委員會竟給選美人員開了介紹信,讓其到基層去自己選拔。選擇者一會兒穿海軍軍裝,一會兒穿陸軍軍裝,今天去學校,明天下工廠,東打聽,西盤問,專找漂亮的女青年,引起了群眾的懷疑和強烈反應,結果被迫溜回北京。
1970年5月,林立果在上海空四軍內物色人員,建立了找對象的“找人小組”,由林立果親自命名為“上海小組”,製作了精致的組標,還親自來上海主持授槍儀式,給“上海小組”成員發了手槍。“上海小組”的成員後來發展到20多人,都會打槍,會攝影,會駕駛汽車,每個人配備了一輛蘇聯造的“伏爾加”小轎車,到處尋找漂亮女青年。此後,在其他一些大城市甚至建立專門機關(人稱“選妃辦公室”),簡直與古代皇室充實後宮一樣。
僅從這一件事便可看出,在“最最革命”的旗號之下,林彪父子的骨子裏充斥的仍是一股中國傳統封建帝王遺毒。“九一三”事件後,葉劍英等老帥看到林立果這些荒**的場所和物證,都氣憤地說:要是讓這樣的壞蛋掌了權,我們的國家就完了!
林立果這樣的年輕的封建法西斯分子的出現,不僅是中國傳統封建餘毒的產物,也是“**”那樣破壞民主和法製的錯誤運動造成的惡果。如果這樣的人掌了權,中國民主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為之奮鬥的理想,就會徹底被葬送。像林彪這樣長期參加過革命鬥爭的人,竟然走到想建立封建式傳子王朝的道路,也隻能說明其思想在解放後墮落和蛻變之嚴重,已經成為一個地地道道的革命的異化分子。
經過一番選擇,張寧被林彪家的“老虎” 林立果選中,後來被稱為“妃子”,她的經曆20年前曾在國內廣為流傳。張寧是解放軍南京軍區前進歌舞團演員,1949年出生,她的父親是一個軍隊幹部,於50年代後期去世。張寧的美貌在當時的前進歌舞團是無人能及的,後被邱會作夫人胡敏看中,於1970年送到北京,進入毛家灣林家大院,得到林立果肯定和林彪點頭。為此,張寧又被送到解放軍總醫院學醫,準備日後照顧林立果生活。9月7日,林立果讓她先隨林立衡去北戴河。
張寧隻見過林彪幾次,每次不過幾分鍾,僅講幾句話。而且她也並非林立果唯一的女人。就在“九一三”那個逃跑之夜,林立果到北戴河時,還帶來另外幾個年輕姑娘,並發給她們手槍。在林家上飛機時,睡夢中的張寧根本就沒有被叫醒,可見林立果並不重視她。張寧從小學舞蹈,政治和文化知識都不多,林立衡同她見麵時問中共一大在哪裏召開,她都說不出來。對於林彪集團的政治活動,她當時並不知情,事後了解也很有限。
在“九一三”事件前的7天裏,林彪、葉群與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進行頻繁的秘密聯係。根據軍委電話總機話務員的通話記錄單記載,7天中,他們之間通過軍委電話總機接轉的電話有51次,還不包括自動電話。其中,葉群在北戴河用保密機與黃、吳、邱通話31次,通話時間合計948分鍾,即將近16小時,相當於兩個工作日。
再細看一下,其中通話時間超過50分鍾的有8次,最長的一次135分鍾。他們在講什麽呢?
據後來審判林彪反革命集團的法庭證實,葉群主要向林彪信任的“四員大將”了解毛澤東南巡時的講話,以及北京的政治動向。至於林立果一夥“小艦隊”想采取暗害手段對付毛澤東,現在還找不到證據說明黃、吳、李、邱4人預先知道,因此“兩案”的判罪書中也未列入此4人。不過林彪、葉群顯然也明白,如果大事成功,這幾個老部屬和有特殊關係者自然會跟著他走。
從外部傳來的消息中,林彪、葉群知道了毛澤東在南巡時“打招呼”,實際上是要高級幹部同林彪劃清界限。這預示著,不但順理成章接領袖的班已不可能,現有地位也難保了!
從後來的揭發材料看,在這7天中,林彪在室內情緒緊張,其活動少為人知,而葉群明顯是在緊張地進行叛逃準備。
9月7日上午9時50分左右,葉群叫秘書通知留在北京的秘書,把俄華字典、英華字典、俄語和英語會話讓飛機帶來。
到了這天晚間,9月7日晚約21點30分,總參二部的一位參謀照例給葉群“講課”,原定是講馬其頓王亞力山大或美國電影《巴頓將軍》,可是葉群卻突然拿著《世界地圖集》,問蒙古有哪些大城市,哪些地方有蘇聯軍隊,中蘇、中蒙邊境地區有多少蘇聯軍隊。
葉群這裏把主要注意力轉向飛行,在北京的空軍辦公室副主任、那個林立果最鐵杆的夥伴周宇馳也同樣專心於此。他在北京找原空軍司令部原航行局局長尚登峨,要他搞一本蘇聯航班地圖。
9月9日上午11點30分左右,葉群又要秘書通知留在北京的秘書,把有關中美關係的文件送來。
9月9日上午,那個幾天來最積極活動的周宇馳又布置許秀緒搞一份東北、華北、西北地區的雷達兵部署圖。這天晚21時,周宇馳又布置當時已成為他“小艦隊”成員的空軍司令部情報技偵處副處長王永奎搞一份作導航用的周圍國家廣播電台頻率表。這些東西,自然馬上能搞到。
9月10日上午,周宇馳要空軍作戰部部長魯瑉把“福建、江西、廣東、廣西的一、二、三級機場的位置、長度、寬度拿個單子”給他。
一會兒要北,一會兒又要南,可能還在多方考慮逃跑方向。
9月11日上午11時左右,葉群要秘書通知留在北京的秘書,把全軍副軍以上幹部名冊、部隊部署情況登記表以及全軍幹部工作座談會的全套文件送來。
據揭發材料稱,9月11日當天,在空軍辦公大樓西側三樓南側最西頭的辦公室裏,“小艦隊”的王飛、於新野按照周宇馳的布置,研究確定“機關”南逃廣州的人員名單和行動計劃。
據說,他們先研究了總的名單,然後研究了分別隨同黃、吳、李、邱上飛機的分組名單,研究了通知南逃人員的方法,去機場車輛的安排,集中地點,還確定了分別對黃、吳、李、邱的秘書和司機“做工作”的人。在這中間,王飛叫鄭興和以“首長打靶”為名,到警衛營取手槍30支,子彈2,000多發,衝鋒槍2支,子彈200發,裝到車上。
王飛還提出,會議結束後,他要帶幾個人去西郊機場,實地察看一下人員集中的地點和上飛機的位置。並計劃在第二天淩晨人員集中後,由他進行簡單“動員”後向大家發槍。
據揭發材料稱,北京的“小艦隊”當時準備南逃廣州,然而這邊的林彪、葉群卻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1971年9月12日,天色漸黑時分,林彪、葉群正在密室中忙著商議出路,可是從表麵看96號樓卻是十分平靜。在這裏服務的工作人員,隻感到林彪夫婦情緒有點不對,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當天,林彪、葉群在接到林立果馬上要飛來北戴河的電話後,耍了一個花招,宣布當天晚上他們的女兒林立衡要與其戀愛對象張清林舉行訂婚儀式。葉群指示秘書和工作人員說,不請人吃飯,但要準備好煙、酒、糖果、茶等,另外再準備兩部電影招待大家。他們這樣做,看來是要轉移工作人員的注意力,掩蓋他們的陰謀活動。
這天天黑後,葉群與林立衡、張清林一起看香港電影,電影的名字叫《甜甜蜜蜜》。晚間8點多鍾,林立果乘專機飛到山海關機場,9點鍾到了林彪住地。林立果送了一束鮮花給林立衡,表示祝賀。林彪、葉群他們搞陰謀的事,林立衡當時並不知道。
作為母女的林立衡與葉群之間,平時關係不好,甚至從不喊“媽”而隻稱“主任”。葉群有事,也總是背著女兒,包括當時的外逃準備。林立衡畢竟是長期從事政治活動的人,了解一些上層的矛盾。這天晚間,她看出林立果回來後家裏好像有事不讓她知道。
葉群從放映電影的房間裏一退場,隨即和林立果去了林彪的房間。林立衡也沒有心思再看電影,就從電影室出來,到林彪的房間外邊去聽。她聽到林彪、葉群、林立果3個人在一起談話,隱隱約約地聽他們說,要去什麽地方。林立衡聽到這些話,心裏很緊張。她馬上去向當時在北戴河保衛林彪的8341部隊的副團長張宏和二大隊的隊長薑作壽報告。
林立衡向中央報告了林彪要走的消息,因此在“九一三”後最初的中央文件中還被稱為功臣。然而她當時的意思卻是說葉群和林立果要把林彪劫走,在後來的很長時間裏,她又堅持這一觀點,這顯然是不合乎事實的,林彪的衛士長李文普和很多人都反對這種說法。因為畢竟是林彪說了算,他不願意走,一聲令下,身邊那麽多警衛人員都會來保衛,豈能被“劫走”?不過說林彪出走並非本願,那麽“九一三”事件的性質顯然就有了根本變化,這顯然是不能被正視曆史的人們所接受的。
不管怎麽說,林立衡當時的報告,畢竟使林彪出逃一事暴露出來。9月12日晚上21點20分左右,8341部隊的張宏、薑作壽聽到林立衡的報告後,二大隊長薑作壽立即打電話將情況報告給在北京的中央警衛局副局長張耀祠。張耀祠立即趕到汪東興的辦公室,說:
“情況很緊急,林彪要走動,怎麽辦?”
據汪東興回憶錄上記載,他當時馬上打電話找周恩來。當時周恩來正在人民大會堂福建廳開會,主持討論將在四屆全國人大會上作的《政府工作報告》的草稿。聽到林立衡報告的情況後,周恩來馬上問汪東興:“報告可靠嗎?”
汪東興回答說:“可靠。”
周恩來馬上囑咐說:“你馬上打電話通知張宏,如果有新的情況,立即報告。”
汪東興和張耀祠隨後時時守在辦公室的電話機旁,過一會兒張宏又來電話報告說:林立衡還報告,她聽接林立果的汽車司機講,林立果是乘專機從北京來的,這架專機現在就停在山海關機場。
由於林立衡的報告,周恩來得知了林立果是乘專機去北戴河,山海關停有專機的重要情況,馬上緊張起來。他安排其他人繼續開會,自己來到人民大會堂東大廳的一間小房子裏處理北戴河方麵的問題。
北戴河傳來的林立衡的報告,以及各地報告的反常情況,不能不使周恩來產生警覺,並采取了非常措施。當時,為了保衛毛澤東的安全,周恩來采取了一係列措施,下令通往各重要軍事機關和黨、政、軍主要領導人的直通線路馬上都接通。他還讓汪東興不離開電話機,隨時掌握北戴河那邊的情況,接著打電話把在大會堂參加《政府工作報告》稿討論會的吳法憲從會場上找出來,問他知道不知道有一架飛機從北京飛到北戴河去了,空軍有沒有調飛機。
吳法憲回答,這件事他確實不知道。據事後證實,這還是實情。
“真的沒有?”周恩來嚴肅地追問一句。
吳法憲知道事情嚴重,連忙說:“真的沒有。絕對沒有。我以腦袋擔保。” 周恩來馬上要求:“你查一查,把情況迅速報給我。”
吳法憲說要問一問空軍調度室,周恩來要他立即去問。
當吳法憲到另一個房間去打電話時,周恩來又打電話給汪東興,要求立即轉告北戴河的張宏。讓他
查一查,山海關是不是有一架專機,如果有什麽新情況,馬上向他報告。
張宏很快答複說,他已問過山海關機場。確實有一架專機,專機的機組人員正在休息,這個機場歸海軍管理。
放下這個電話,周恩來又拿起通往海軍的電話。因為山海關機場是海軍航空兵的一個機場,所以周恩來讓海軍政委、實際上主持海軍工作的李作鵬也查一查256號飛機是否在山海關。
隔了一會兒,李作鵬、吳法憲相繼向周恩來總理回電話報告情況。李作鵬說:“下午到山海關的那架飛機,現在還在那裏。”
吳法憲說:“我向胡萍查了一下,確實有一架飛機到山海關。胡萍說是改裝好了試飛。我讓飛回來,胡萍說飛機出了故障,飛不回來了。”
周恩來馬上對吳法憲說:“那架飛機修好了,馬上飛回來,但飛機上不準帶任何人。”接著,他還指示吳法憲立即到北京西郊機場去查明情況,又派中央警衛局負責人楊德中去西郊機場寸步不離地“協助”吳法憲。與此同時,周恩來還派李德生到空軍負責指揮,派紀登奎到北京軍區加強指揮,因為吳法憲與林彪有特殊關係,自然令人信不過。
周恩來放下電話,覺得還不放心,又打電話告訴李作鵬,讓他向山海關機場傳達了一個命令:“山海關機場的那架飛機要有周總理、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4個人一起下命令才能飛行。”
李作鵬接到周恩來讓他向山海關機場傳達命令的電話後,立刻敏感地想到林彪那裏可能發生了什麽事情,他與這位“副統帥”多年的特殊關係使其難以自拔。李作鵬又聯係到9月6日通過黃永勝透露給林彪的關於毛澤東巡視南方的談話,他對周恩來追查256號飛機感到很不尋常,而且感到害怕。
“要有周總理、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4個人一起下命令才能飛行。”這顯然是一種非常措施。林彪乘坐的飛機要經過4個人聯名批準,這是從來沒有過的。這4個人裏麵,林彪的行動對黃、吳、李是從來不保密的,要4個人一起下命令,關鍵是要讓周恩來批準才能放飛。
李作鵬出於同林彪的特殊關係,此時站到自己效忠的“首長”一邊,為此玩了一個花招。他拿起電話,要通山海關機場調度室,說道:“那架飛機的行動要聽北京周總理、總長、吳副司令和我的指示,以上4人,其中一人指示放飛才能放飛,其他人指示都不能放飛。”
周恩來的命令經李作鵬這麽一改,“4個人一起下命令才能飛行”變成了“其中一人指示放飛才能放飛”。後來,這成為林彪能夠逃走的重要原因,也是李作鵬的一項重要罪狀。
當時,吳法憲乘車來到西郊機場候車室,他讓秘書馬上把空軍副參謀長胡萍找來,因為從周恩來在電話中的口氣裏可以聽出今天這架飛機事關重大。吳法憲不敢怠慢,可是他的秘書轉了兩圈,都沒有找到胡萍。原來此時胡萍正躲在一間電話室裏打電話。接電話的是駕駛256號飛機到山海關去的空軍第34師的副政委潘景寅。
當時停在山海關機場的英製三叉戟飛機,是由中國民航委托巴基斯坦航空公司購買的,由潘景寅帶隊以民航的身份接回來的。這架標號256的飛機在廣州改裝後作為專機,當時在國內算是最好的民航飛機。因為中央有規定,毛澤東不能坐飛機,所以這架飛機專供副主席林彪使用。
據後來的揭發材料說,胡萍在電話中告訴潘景寅說,吳司令說總理追查256號飛機,問為什麽去山海關?誰同意的?看來事情鬧大了。胡萍還囑咐,有人再查這架飛機,你就說這架飛機有點毛病暫時回不來。潘景寅也回答,如有人問便說飛機的油泵出了一點故障,正在修理。
對於潘景寅與林彪的關係,也是“九一三”事件的重要謎團,墜機死亡後,他曾被定為“死黨”,家屬作為“反革命家屬”對待。後來落實了政策,1981年12月22日,解放軍總政治部向潘景寅的家屬發了《革命軍人病故證明書》,上麵寫道:“潘景寅同誌於1971年9月13日在蒙古溫都爾汗飛機墜毀死亡,特向各位親屬表示親切的慰問。希望化悲痛為力量,為建設祖國和保衛祖國而努力奮鬥。”
對潘景寅的死亡性質雖改變了原來的“反革命”的定性,卻又不算“烈士”,隻按“病故”對待,也真是一種奇特的說法。後來,這個機組中未上飛機的人寫了回憶,說潘景寅當天的行動反常,到底是怎麽回事,其內情恐怕也被帶進了墳墓。不過按常理推斷,潘景寅畢竟還是上級命令的執行者,出逃的責任在林彪父子不在他,過去按“反革命”處理並株連家屬確實不公道。
得知了山海關機場有飛機這一情況,晚上11點半鍾,周恩來親自打電話給葉群。據當事者記述,通話內容是這樣的:
周恩來問葉群說:“林副主席好不好呀?”
葉群說:“林副主席很好。”
周恩來問葉群知道不知道北戴河有專機。葉群說她不知道。
葉群稍微頓了一下後,又改口對周恩來說:“有,有一架專機,是我兒子坐著來的。是他父親說,如果明天天氣好的話,他要上天轉一轉。”
周恩來在電話裏又問葉群:“是不是要去別的地方?”
葉群回答周恩來說:“原來想去大連,這裏的天氣有些冷了。”
周恩來說:“晚上飛行不安全。”
葉群說:“我們晚上不飛,等明天早上或上午天氣好了,再飛。”
周恩來又說:“別飛了,不安全。一定要把氣象情況掌握好。”
接著,周恩來還說:“需要的話,我去北戴河看一看林彪同誌。”
周恩來提出要去北戴河,這一下子葉群慌了起來。她馬上勸周恩來不要到北戴河來,說什麽:“你到北戴河來,林彪就緊張,林彪會更不安。總之,總理不要來。”
當時周恩來說的這番話,並不是想穩住林彪、葉群,而是確實打算去北戴河,為此已經讓楊德中準備飛機。周恩來已經想到林彪有外逃的可能,於是他要求立即準備兩架飛機,並說“如果林彪要起飛,我到山海關機場去攔他。”
在這緊要的關頭,周恩來還是想阻止這位黨章上寫著的“副統帥”、“接班人”走上絕路。對林彪在“**”中的表演,周恩來在很大程度上並不以為然,這次是為維護黨的利益和威信所采取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