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招敗敵,狀告長老
麵對張燦那副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嘴臉,王玄隻覺得有些好笑。
他甚至懶得去解釋這個院子現在歸誰,隻是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旁邊一臉得意,等著看好戲的韓玲瓏身上,嘴角微微上揚,慢悠悠地開口了。
“韓玲瓏,我還以為你哭著喊著跑回去,能搬來什麽了不得的救兵。”
王玄搖了搖頭,嘖嘖出聲,語氣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沒想到,到頭來就找了這麽個玩意兒。腦子好像不太好使啊。”
此話一出,院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韓玲瓏臉上的得意笑容猛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錯愕和難以置信。
她怎麽也沒想到,死到臨頭了,王玄竟然還敢如此囂張,甚至敢當麵嘲諷張燦!
而張燦,他那張原本還掛著戲謔笑容的俊朗麵容,在聽到腦子不太好使這幾個字後,瞬間就扭曲了。
一股狂暴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他的胸腔中轟然炸開!
“你說什麽?”
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充滿了森然的殺機。
周身那淬體境後期頂峰的氣息再無保留,瘋狂湧動,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張燦,玉靈骨天才,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未來的內門精英!
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尤其還是被一個他眼中的廢物雜役,當著自己女人的麵,指著鼻子罵是白癡!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張燦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暴戾與瘋狂:“看來不給你一點永生難忘的教訓,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了!”
“王玄,你這個廢物!你給我去死!”
話音未落,張燦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
他含恨出手,速度快到了極致,右腿如同一條鋼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狠狠地朝著王玄的膝蓋橫掃而去!
他要兌現自己的諾言,先廢掉王玄一條腿!讓他像條狗一樣跪在自己麵前!
“張燦哥哥,打斷他的狗腿!”韓玲瓏在一旁興奮地尖叫起來,俏臉上滿是扭曲的快意:“讓他知道,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樣子!”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王玄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嚇傻了一般。
就在張燦的腿風已經刮得他衣角飛揚,即將命中他膝蓋的刹那。
王玄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驚人的氣勢。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對著那橫掃而來的鞭腿,迎了上去。
他的動作看起來甚至有些緩慢,但在張燦和韓玲瓏的眼中,卻快得不可思議!
“不自量力!”張燦見王玄竟然敢用拳頭硬撼自己的腿,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獰笑。
他仿佛已經看到,王玄的拳頭乃至整條手臂,在自己全力一擊下寸寸碎裂的血腥場麵。
然而,下一秒。
拳與腿轟然相撞!
“砰!”
一聲沉悶如擂鼓般的巨響,在院中炸開!
想象中骨骼碎裂的聲音並沒有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啊!”
發出慘叫的,不是王玄,而是張燦!
在拳腿接觸的瞬間,張燦隻感覺自己仿佛不是踢在了一個人的拳頭上,而是踢在了一座從萬丈高空砸落的太古神山之上!
一股厚重、精純、霸道到根本無法抗衡的恐怖力量,順著他的小腿,摧枯拉朽般地湧入他的體內!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張燦那條用來攻擊的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反向彎折了過去!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氣之中,鮮血淋漓!
他整個人,更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妖獸迎麵撞上,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
最後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院牆上,將堅硬的牆壁都撞出了一片蛛網般的裂紋,然後才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
“噗!”
張燦趴在地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其中還夾雜著些許內髒的碎塊。
他渾身抽搐,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看向王玄的眼神,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半點傲慢與殘忍,隻剩下無盡的恐懼與駭然。
一招!
僅僅隻是一招!
自己這個即將突破淬體境大圓滿的天才,竟然被一個白靈骨的廢物,一拳就重創至此!
這怎麽可能?
整個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韓玲瓏臉上的興奮與快意,徹底凝固了。
她張著嘴,美目圓睜,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而劇烈收縮,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變成了一座冰雕。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顛覆她認知的一幕。
直到張燦那痛苦的呻吟聲將她拉回現實,她才如夢初醒般,發出一聲尖叫,連滾帶爬地跑到張燦身邊。
“張燦哥哥,你怎麽樣?你別嚇我啊!”
當她看到張燦那變形的右腿和滿身的鮮血時,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從她的心底升起,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敗了……
張燦竟然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如此幹脆!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個緩緩收回拳頭,自始至終都一臉平淡的王玄,眼神中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眼前這個男人,已經不再是她可以隨意拿捏的廢物,而是一頭她根本無法理解,也無法抗衡的恐怖凶獸!
“王玄,你一個雜役弟子,竟敢對外門弟子下此毒手!你這是在找死!”
事到如今,韓玲瓏已經顧不上其他,隻能搬出宗門規矩,試圖用身份來壓製王玄。
“你等著,我們這就去戒律堂告你!以下犯上,殘害同門,你死定了!”
她的話音剛落,還沒等王玄開口回應。
一個略顯諂媚的聲音,忽然從被踹爛的院門外傳了進來。
“王哥,您吩咐要的靈藥種子,我都給您拿來了……咦?這是……”
隻見之前離去的管事李貴,正抱著一個大木盒,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
可當他看到院內這片狼藉,以及趴在地上吐血的張燦和一臉驚慌的韓玲瓏時,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韓玲瓏一看到李貴,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反應過來,指著王玄,聲嘶力竭地大喊道:“李管事!你來得正好!快!快把這個狂徒拿下!”
“他身為雜役,卻目無尊長,不僅毀壞孫長老的庭院,還悍然出手,將張燦師兄打成重傷!你身為靈藥園管事,快替我們主持公道!”
地上的張燦也強撐起上半身,指著王玄,顛倒黑白地嘶吼道:“沒錯!李管事,此人狼子野心,意圖不軌!”
“我好心前來勸阻,他卻二話不說,出手偷襲於我!還請管事速速將他拿下,押往戒律堂,明正典刑!”
兩人一唱一和,將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王玄身上。
在他們看來,李貴身為管事,又是煉血境的前輩,麵對他們兩個玉靈骨的外門弟子,和王玄這個白靈骨的雜役,該幫誰,該怎麽做,根本就不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
然而,李貴聽完他們的話,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你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