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第一站,禦獸宗
看著六人那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樣,王玄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他環視一圈,問道:“既然諸位前輩盛情難卻,那弟子鬥膽問一句,不知這第一站,是去哪一家?”
此言一出,六位元丹境強者頓時都來了精神。
這可是頭籌,誰第一個把這隻肥羊領回家,誰就能第一個炮製他,第一個逼問出他身上的秘密。
“自然是來我禦獸宗!”熊戰的師兄,那位脾氣火爆的長老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拍著胸脯,聲如洪鍾:“我禦獸宗距離此地最近,王玄師侄一路勞頓,正該先去我宗休整一番。我宗已經備好了最好的洞府,最稀有的靈獸大餐,保證讓王玄師侄賓至如歸!”
“放屁!”煉器宗的長老立刻反駁:“論休整,誰能比得上我煉器宗的地火溫泉?王玄師侄神魂受損,正該用地火溫泉滋養神魂,去你那滿是畜生騷味的禦獸宗,隻會加重病情!”
“依我看,還是來我傀儡宗最為妥當。”蘇長老媚眼一橫,嬌聲道:“我宗的靜心殿,有安神定魂之效,最適合王玄師侄這等情況。而且我宗的女弟子,個個都擅長推拿按摩之術,保證能讓師侄忘卻一切煩惱。”
一時間,大殿之內再次吵成了一鍋粥。六大宗門的負責人為了爭搶第一個“招待”王玄的資格,爭得是麵紅耳赤,寸步不讓,仿佛王玄不是一個仇人,而是一件稀世珍寶。
劉滄在一旁看著,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這幫人爭的越凶,就代表他們弄死王玄的心越急切。
最終,還是禦獸宗的長老,憑借著一股不講道理的蠻橫勁,占了上風。
“就這麽定了,等到此間事了,王玄師侄就隨我回禦獸宗!”他一錘定音,隨後看向王玄,臉上擠出一絲猙獰的笑容:“王玄師侄,我宗上下,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就等您大駕光臨了!”
他特意在“萬全的準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其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好。”王玄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幹淨純粹,仿佛真的在期待一場愉快的旅行。
“既然前輩如此熱情,那弟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回到煉藥宗的臨時駐地,劉滄立刻開啟了最高級別的隔音禁製。
他看著王玄,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隻化為一聲長歎:“你……唉,你糊塗啊!為何要答應得如此幹脆?為何偏偏選了禦獸宗那個虎狼窩?熊戰那小子的師門,對你恨之入骨,你這一去,還能有命回來嗎?”
“師尊,你就放心好了,他們奈何不了我。”王玄給他倒了杯茶。
劉滄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王玄答應得那麽幹脆,是為了不讓自己在七絕宗執事麵前難做。
他心中一暖,旋即又是更深的憂慮。
“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師尊放心。”王玄的眼神平靜而又自信:“弟子自有分寸。”
看著王玄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劉滄心中的焦躁,竟也莫名地平複了幾分。
他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從懷中,極為鄭重地取出一枚古樸的玉佩、
那玉佩通體漆黑,上麵雕刻著一尊栩栩如生的藥王神像,看似平平無奇,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氣息。
“這是我宗的鎮宗之寶,藥王守護。”劉滄將玉佩塞到王玄手中,聲音沙啞:“此物乃是創派祖師親手煉製,裏麵封印了他老人家的一道神念,可抵擋元丹境強者全力一擊三次。記住,是三次!”
“不到萬不得已,生死關頭,絕不可輕易動用。但若真到了那一步,也別猶豫,保命要緊!”
王玄握著手中溫潤的玉佩,能清晰地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這已經不是一件法寶了,這代表著劉滄,乃至整個煉藥宗,將身家性命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沒有推辭,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弟子,定不負師尊所托,平安歸來。”
劉滄欣慰地點了點頭,卻依舊不放心地叮囑道:“禦獸宗那幫人,都是些頭腦簡單的莽夫,但也正因如此,行事更加肆無忌憚。你此去,萬事小心,切記不可硬碰硬,保全自身才是第一位的。”
三日後,七絕宗正式舉行了大比的頒獎儀式。
王玄作為此次大比當之無愧的第一名,自然是萬眾矚目。
七絕宗的執事親自將獎勵頒發給他,那是一枚儲物戒指,裏麵裝滿了各種品階極高的丹藥,足足有上百瓶,其價值之高,足以讓任何一個宗門眼紅。
王玄坦然收下,對著執事道了聲謝,便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中,走下了高台。
禦獸宗的飛舟,早已等候多時。
那是一艘巨大的樓船,通體由青銅澆築,船首雕刻著一頭猙獰的夔牛,散發著一股蠻荒霸道的氣息。
王玄在劉滄和煉藥宗眾弟子擔憂的目光中,一步踏上了飛舟。
“哈哈哈,王玄師侄,歡迎歡迎!”禦獸宗那位長老,熊戰的師尊熊奎,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他一把攬住王玄的肩膀,熱情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高聲介紹道:“來,都認識一下,這位便是我東域千年不遇的奇才,王玄!從今天起,他就是我們禦獸宗的客座長老,見了王長老,要像見了我一樣尊敬,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飛舟上的禦獸宗弟子們,齊聲應和,隻是那聲音裏,怎麽聽都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熊奎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帶著王玄走進船艙,安排了一間最豪華的房間,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將一個東道主的熱情好客,演繹得淋漓盡致。
可就在他轉身離開房間的刹那,他臉上那熱情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冰冷。
他走到甲板的角落,對著一名神情倨傲的核心弟子,冷冷地傳音道:“馬坤,你都安排好了嗎?”
那名叫馬坤的弟子,正是之前在洞府中,被王玄一拳打飛,顏麵盡失的幾人之一。
他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長老放心,都安排好了。今晚,我就讓這小子知道知道,什麽叫我禦獸宗的規矩,讓他見識見識,我們真正的厲害!”
熊奎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快意:“很好。記住,別弄死了,慢慢玩。這趟旅程還長著呢,我要讓他跪著,爬著進我禦獸宗的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