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妄念

第179章 獨一無二

大約兩個小時之後,車子直接開進了一個老舊小區,這裏缺乏安全保障措施,連門口也沒有設置保安檢查進出車輛。

剛一下車,沈婧恬就聽見不遠處有人正大聲責備一個不願專心學習的孩子。

一隻冷冰冰的手拉住了她的,見她下意識地回握,那人挑了挑眉毛,幹脆和她直接十指相扣。

沈婧恬感到一絲涼意,一邊疑惑地側過頭,道:“你是很冷嗎?”

今天天氣很好,溫度也不低,而且曬了如此久太陽,她鼻尖都掛著晶瑩汗珠,而身上也同樣出了汗,隻覺得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服。

但周楚宴不僅沒出汗,反而感覺更冷了。

周楚宴沒回答沈婧恬的問題,默默地牽著她走進一棟居民樓。

這棟樓沒有電梯,就連感應燈也是壞的,周楚宴沒有開手機電筒,就如此帶著沈婧恬上樓,最後停在了三樓中間一戶的人家前。

“敲門。”周楚宴的聲音冷冷的,周身都散發著一種寒氣。

沈婧恬聽從他的指示抬手敲了整整三下門,而不一會兒,麵前的門就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坐著輪椅的老奶奶,沈婧恬輕輕撓了撓周楚宴的手心,暗示他是不是搞錯了。

但周楚宴仿佛沒察覺到,直接走了進去。

老奶奶見他們闖進來一句話也沒說,立刻大聲尖叫起來:“你們是誰?快出去!否則我報警了!”

這位老太太的情緒非常激動,搖動輪椅揮舞拐杖要打他們,但她畢竟腿腳不便,很快就被他們無視,眼睜睜地看著周楚宴走進堆滿了雜物的那個房間。

沈婧恬緊跟著進了房間,剛一進屋就被迎麵而來的灰塵嗆得連連咳嗽。

她捂著嘴咳了幾聲,正要說話時,發現周楚宴表情漠然地站在副被燒毀了的殘畫前。

沈婧恬似乎有所觸動,忽略了不適,走過去再仔細看那幅畫。

畫麵隻剩下不過三分之一,勉強能辨認出了畫中的一個小男孩穿著西裝打著領結,板著麵孔。

小男孩的胸前別著一枚精致的鳶尾花胸針,而左手牽著一個人的手,是一隻女子的手,手腕纖細,戴著一隻翠綠的手鐲。

至於女子的模樣沈婧恬根本看不清,那畫上半部分則是損毀嚴重。

她猜測,毀畫的人一定對這位女子怨恨頗深,不然也不會從臉部開始焚燒。

輕微的響聲響起,是周楚宴將畫走牆上取了下來。

老太太跟進來了,看到周楚宴手上的畫,臉色大變,聲音像拉長的號子,充滿了小雜貨間的每個角落,“你……你是薑昕的什麽人?”

聽到“薑昕”二字,沈婧恬的心突然一陣刺痛,急忙看向周楚宴。

周楚宴好像沒聽到老太太話,目光依舊專注地落在手中的畫上,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老太太戴上老花鏡,緊緊盯著周楚宴那一張俊美的臉,語氣充滿恐懼,“你是薑昕的兒子?”

小雜貨間靜得出奇,連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是薑昕的兒子!”老太太重複了一遍,聲調更高了。

老太太則是“哎喲”的一聲,搖動輪椅就要走,沈婧恬動作迅速,攔住了老太太的去路,表情變得嚴肅,“您別急著走,我們有事情要問。”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任何事!”

老太太的聲音尖銳,看上去有點神誌不清,開始喃喃自語,“薑昕的孩子都已經這麽大了嗎?當年薑昕的事情不應該對他影響很大嗎!他為什麽要來到川市!”

周楚宴突然低沉地叫了一聲,“沈婧恬。”

沈婧恬轉過身,看到周楚宴把手裏的畫拋了過來,她則是下意識地接住了。

老太太用雙手撐住輪椅,像是想要站起來要搶回畫,“不行!你們不可以將畫拿走!”

沈婧恬靈活地避開了老太太那瘦得像柴火的手,此時老太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壞人!快把畫還給我!”

沈婧恬當然不可能交出畫,正當她打算躲到周楚宴身邊時,眼睛瞥見周楚宴打開了旁邊的櫃子,從中拿出了枚紅鑽石戒指。

老太太氣得臉色扭曲,“這是我的東西!你們不準帶走它!”

“你的?”周楚宴冷笑著反問,聲音異常冰冷,“這是我媽媽的所有物,全世界就這麽一枚。”

老太太閉嘴不再說什麽,眼神遊移不定。

確實,這枚紅鑽石本來是屬於薑昕的,且獨一無二。

雖然曾有一度打過它的主意,但別說整個川市,就是放眼全國那也沒誰敢於接收這樣獨特的寶石。

原因無他,這個紅鑽擁有獨特的識別符號,是國內有名的老藝術家的最後一份作品,當初陸家的族長周德康以巨資拍得作為與薑昕的情侶紀念品贈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