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一章 著迷
我小心翼翼的將銅鏡放在鼻子下,輕輕的聞了聞,果不其然,有股淡淡的鐵鏽味,這並不是我的錯覺。
鐵鏽味一般是在鐵生鏽後才會發出來的味道,而這麵古鏡,是由銅造成的,根本就不存在生鏽這一說,那這股淡淡的鐵鏽味是怎麽發出來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管它,和蕭惜弱繼續打量這麵古鏡。
除去在頂部栩栩如生的鳳凰之外,這麵銅鏡就不再有其他任何裝飾物,卻不顯的單調,這麵鏡子距離如今已經有幾千年的曆史,可是鏡子卻依舊光滑如舊,上麵沒有任何一點髒物,簡直比現代的工藝還要精良,銅鏡周圍有一圈花紋,神秘又不是優雅,每一段紋理都好像蘊藏著天地哲理,令人振聾發聵。
“白先生,這麵鏡子的確是做工精良,可是這有大不祥啊,我考慮了很久,覺得還是把這麵鏡子銷毀比較好。”顧晨在一旁急切的說道,看向鏡子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別別別,你妻子身上古怪的病就是出於這麵鏡子,俗話說,解鈴還須係鈴人,這麵鏡子毀不得,否則你妻子的病就懸了。”我對顧晨說,阻止了他這個危險的想法。
“那好吧,那就麻煩白先生了。”顧晨低頭說道。
我點點頭,然後轉頭問還在打量著古鏡的蕭惜弱。
“蕭惜弱,你有看出來什麽嗎?”
我問了之後,過了好一會,發現她還是沒有理我,我就有些奇怪,然後用手指戳了戳她。
我戳了她一下,沒想到她的反應那麽大,渾身一抖,一個激靈,紅了耳根。
她怔怔的看向那麵銅鏡,然後又看向我,眼睛裏充滿了悲傷,一臉的傷感。
“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我見她突然如此,被嚇了一大跳,以為有人欺負她,可是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除了我們三個,並沒有其他人。
她沉默不語,又回頭繼續看向那麽古鏡,睜大了眼睛,忽然,留下了兩行清淚。
我在一旁直接懵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莫名其妙的突然流眼淚了?難道?被鬼給附身了?
我一個激靈,急忙伸出手把顧晨往後推開,然後全身警戒,警惕的看著蕭惜弱。
隻見她沒有任何動作,依舊是看著那麵銅鏡,仿佛其中有著令人著迷的神秘能量。
她流著淚,咬著嘴角,淒婉的笑了一下,滿眉的柔情。
一笑百媚生,雖然還在流淚,雖然滿臉的悲傷,可是這並不能阻擋這一笑的魅力,一旁的顧晨都看的如癡如醉。
我也沉迷其中,可是一瞬間便掙脫了出來,頭皮發麻,驚恐的看著蕭惜弱,背後直冒冷氣。
我太了解蕭惜弱了,她雖然漂亮,但絕對不會以這種方式笑出來,這絕對不會是她本人。
雖然我有這樣的想法,可我還是被她的悲傷所感染,心髒隨著她在跳動,她哭,我也想哭,眼睛非常的幹澀。
蕭惜弱伸出手,將古鏡捧在自己的手上,然後轉頭看向我,舒緩著眉毛,抿了抿嘴角,留著淚的眼睛充滿了柔情。
她怔怔的看著我,深處右手,撫摸著我的臉龐,嘴裏喃喃道。
“夫君,是你嗎?”
不知為何,我沒有立馬反駁,可能是因為被蕭惜弱的悲傷所感染,我也伸出手,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忽然,她瞳孔猛地一縮,眼睛一眨,然後瞳孔轉了轉,最後定格在我和她的手。
蕭惜弱的臉咻的一下變得通紅,被我緊緊握住的右手在顫抖著。
當我還在沉溺在這柔軟的小手時,蕭惜弱通紅著臉,直接一記重腿,踢得我哇哇直叫,痛得我眼淚差點流了出來。
“你為什麽要打我?”
我捂著屁股,感受著無與倫比的疼痛,委屈的吼道。
她伸出右手,放在我麵前,咬牙切齒的說:“你說呢?”
我瞬間啞口無言,本來想好的無數種反駁的語句卡在喉嚨裏,根本說不出來,如果不說話又顯得我理虧,最後隻得小聲的喃喃了一句。
“是你自己要摸我的。”
“你再說一遍試試?”蕭惜弱的臉更加通紅,妖豔欲滴,伸出手,緊緊的握成一個拳頭,威脅我。
她也的確知道是她理虧,剛剛發生的事她不但知道,而且還知道的很清楚,自己的確是先伸出手摸得我,可她又是一個女生,這種事怎麽能承認,所以隻好拿武力威脅我。
她也很奇怪,自己從看到鏡子的那一瞬間就開始變得奇奇怪怪,總有一股異樣的情緒籠罩著她,當她開始細細打量這麵鳳凰古鏡時,這股情緒就越來越大,逐漸占領她的心神,最後取而代之。
她依稀還記得自己摸著我的臉,叫我那一聲夫君時,她的心顫抖的多厲害。
“別鬧了,你剛剛?”我不再和她大鬧,將話題切回主題。
她沒有直接回答我,隻是看著我,然後點了點頭。
我一下便明白了什麽意思,我和她太默契了,往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讀懂她的想法,她肯定是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的。
“你看了這麵古鏡,有沒有什麽發現?”我繼續問她,反正我左看右看,實在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我看看。”
蕭惜弱說完,就舉起鏡子,然後仔細的看著。
她睜大了眼睛,感覺鏡麵上有一層迷霧籠罩,迷霧下麵隱隱約約有著其他東西。
蕭惜弱用手了搓了搓眼睛,又眨了兩下,再次凝神望去。
迷霧逐漸的變得稀薄,蕭惜弱就感覺自己像是在迷霧之中,努力的剝開迷霧,想要看到迷霧底下的風采,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她的努力下,迷霧完全的散開了。
顯露出來的是一副場景,紅紅的烈日,漫天的黃沙,棕褐色的戈壁灘,被沙子埋了一半的動物白骨,形成一副令人震撼的畫麵,印在這麵銅鏡之上。
“白夜行,你有看到嗎?”她呆呆的問我。
“看到什麽?”我又看了一眼,結果還是一樣,什麽都沒有。
“一幅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