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行詭秘檔案

第兩百九十六章 血月

村長在陳烈手中無力的掙紮著,在他的心中,村民比什麽都重要,執念深到超過自己的生命。

然而,越是這樣,陳烈就越是歡喜,這樣,他才有更多的法子讓殺害他的仇人心痛,享受複仇的快感。

“陳烈,回去吧,既然村民們也參與其中,你直接一個個殺掉就好了,沒必要把這裏的僵屍都放出來,不然這裏的僵屍出世,會有很多無辜的人遭受大難的!”

事到如今,我隻能迂回的勸說。

天色已經陰沉了下來,遠方太陽高照,而血山的上方烏雲密布,人耳可聽的僵屍興奮的咆哮聲在血山內部響起,聽了讓人頭皮發麻。

陳烈聽完我說的,似乎是猶豫了一下,他的本心並不壞,被村長害死後的怨念也隻是針對參與其中的人,的確沒有必要把一整座山的僵屍放出來傷及無辜。

他盯著血山,瞳孔裏倒映出血山的影子,這影子就好像有著魔力,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他的瞳孔跟血山一個顏色為止,顏色濃鬱到就好像要流出血來。

”他們都要死,僵屍,不入五行,沒有魂魄,天棄之,仙棄之,魔棄之,妖棄之,鬼棄之,我要讓他們都變成僵屍,永遠遭受折磨,永遠不得如輪回!”

陳烈平淡的說著,就好像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

他的瞳孔忽然間往下滴落了一滴滴的血水,劃過臉頰,兩道血痕就好像在臉上做了印記,像是古老部落的邪惡圖騰,令人心顫。

他甩掉村長,一腳把他踩在腳下,然後閉上眼睛,張開雙手,低沉喊道。

“血…月!”

低沉的聲音如同古老的喪鍾,在這一小片地帶中永無止盡的盤旋,帶有恐怖的魔力。

一股惡寒從我心底爬上了頭皮,整個人如墜冰窖,渾身冰涼。

隻見原本就已經烏雲密布的天空更是變得黑不可見,和遠方相比已經形成了兩個極端,陽光被遮蓋,留下來的,隻有無盡的黑暗和邪惡。

隨即,血山頂部的空中烏雲逐漸退散,露出了隱藏在烏雲後麵的一輪,

血月!

血月當空,沒有絲毫月亮的美感,坑坑窪窪的,像是一個千瘡百孔的心髒,隱隱約約間還能見到血月在跳動。

一團血霧從血月上飄落下來,落在血山上,被其吸收,血山更是紅的一發不可收拾,仿佛還能淌血。

內部的僵屍們已經瘋狂,瘋狂的怒吼,像是阿鼻地獄裏被折磨了無盡歲月的惡鬼見到了逃生的希望。

怒吼就像是一道道衝擊波,覆蓋在我的身上。

天旋地轉,

惡心幹嘔,

我不得不趴在地上,以減輕怒吼對我帶來的影響。

反觀陳烈那邊,僵屍的吼叫聲不但對他沒有任何一點負麵的影響,反而使其變得更加的興奮,身子都在忍不住的顫抖。

他鮮紅的瞳孔逐漸出現了點點黑斑,皮膚上都浮現出了細密的血珠,然而他自己對著一切渾然不知,依舊在那戰栗。

不好!

陳烈的身體承受不住,要出事!

我握緊拳頭,猛的跑到他的身後,對著他的後腦勺來了一下重擊。

“砰…”

陳烈的身體一個踉蹌,就連頭頂的血月也顫抖了一下,不過他立馬穩住了身形,轉頭看向我,詭異的瞳孔裏充滿了怒火。

這裏是他的主場,眼前這個卑微的人竟然敢對他不敬?

二話不說,陳烈回頭對著我的腦袋一記重拳。

惡鬼附身,連帶著陳烈的身體都變強了許多,嗡嗡的破空聲響起,如果被這一拳砸到,我絲毫不懷疑我的腦袋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這個時候,和蕭惜弱待久了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她是特種兵,我平時也比較嘴賤,動不動就擠兌她,這也讓我練就了一身近乎條件反射般躲攻擊的本領。

在他回頭的那一瞬間,我立馬蹲了下來,躲開了他那變態般的一拳,拳風呼嘯,吹的我的頭皮跟刀子割了一樣疼,感覺都禿頂了。

我伸出雙手,抓住他的腳踝,使勁往前一拉。

“撲…啪…”

陳烈背著地,重心不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見狀心裏一喜,一給飛撲過去,手肘死死抵著他的脖子。

雖然他是惡鬼,但是他附身在了陳烈身上,就要體驗陳烈的痛楚。

所以,他雖然身為強大的惡鬼,但還是被我死死的壓在身下,無法動彈。

“吼…”

陳烈臉色通紅,兩道血印更是紅的發紫,他死死的盯著我,朝我吼了幾聲,眼裏有著滔天的憤怒。

“別做傻事了,世人都說因果,冤有頭債有主,何必要傷及無辜?你這樣子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我抵著他的脖子,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

跟蕭惜弱一起的這段日子裏,就連身體素質都強了許多,好吧,是抗揍能力強了許多,既然抗揍能力強了,連帶著的身體素質那也強了很多。

忽然,這天地間傳來悠悠的女聲,像是自地獄而來,往天堂而去。

“給…你…力…量…打…破…桎…梏…”

不好!

我心裏驚呼一聲,不再去顧忌,想把陳烈搞暈。

然而,

當我的手開始用力時,卻驚訝的發現他的脖子變得跟鐵塊一樣硬,根本沒法對他造成傷害。

陳烈臉皮一塊塊如同煮熟了的魚皮,卷了起來,下麵的血液流了出來,卻立馬蒸發,渾身上下冒著一股令人心顫的煞氣。

我感覺我壓著的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頭大象!

“砰!”

陳烈猛然起身,朝我衝來,速度太快,如同瞬移。

我根本沒時間反應,就被他掐住了咽喉,被他提了起來。

“小雜種…你以為我不殺你就是我仁慈了?不能輪回投胎又怎樣?我隻要你們陪葬,別的我什麽都不管,你第一個死,怎麽樣?”

陳烈頭歪著,添了一下嘴唇。

“死!”

我隻感覺一股大力掐著我的脖子,都快要斷掉,吸氣少,出氣多,臉憋成豬肝色。

我拳打他,腳踢他,卻都失去了力量,顯得軟綿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