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腦子該翻出來曬一曬了
“呂院長,我有一件...”
“等等!”不等她的話說完,呂善清很不滿意地打斷了說話節奏。
“還叫呂院長?”
說話的時候又指了指坐在旁邊的曆北辰。
“跟這小子一塊兒喊大舅舅就成!”
“都是一家人了還叫那麽生疏,是對我這個舅舅不滿意?”
聞言,沈易安急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絕對不敢也不會對您有意見。”
“隻是...”
猶豫的時間就把視線落在曆北辰身上,似是在用眼神詢問這樣稱呼會不會不好。
在她們蘭城,都是要喝了敬茶才能改口。
或早一點或晚一點,老一輩都會說不吉利。
也不知道京市有沒有這樣的講究。
雖然隻是片刻的視線對視,但曆北辰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眼神裏的溫柔都能浸出水來,“聽大舅舅的。”
“已經邁入了新社會,有些舊習俗可以不用固守。”
京市自然也有先進門再改口的習慣。
但怎麽說,跟他們現在的情況又有不符。
早點改口也沒什麽不好。
聽出話裏的言外之意,沈易安這才笑著改了稱呼,“大舅舅!”
聞言,呂善清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好孩子!”
“以後先這樣叫著,改口茶時機到了再喝。”
“要不然你婆婆得叨咕我好幾年!”
對於這個說法,沈易安自然是欣然接受的。
又閑聊幾句,才接上最開始的話題,“大舅舅,不知道醫院裏哪位心理醫生有空,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
“心理醫生?”這個要求是呂善清沒有想到的。
他這外甥媳婦看著也不像心理有問題的人,怎麽會提出如此不同尋常的要求?
這樣想的時候疑問也脫口而出。
“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懷孕後心理壓力大?”
“如果是這樣也不用著急,大舅舅馬上聯係心理谘詢科主任來一趟。”
“他是國外進修回來的,在心理谘詢方麵絕對權威。”
眼看就要起身,沈易安忙擺擺手製止,“大舅舅,不用現在就聯係。”
“再說,需要心理醫生的也不是我。”
這就讓呂善清更疑惑了。
“不是你那是誰?”
“總不能是這臭小子吧!”
看到指向自己的手指,曆北辰很是無奈地聳聳肩,“我每個月都會進行心理測試,您這玩笑開的一點都不好。”
先回應了呂善清的懷疑,才又把視線聚焦在沈易安身上,“安安,身體不舒服怎麽不早點跟我說?”
“是什麽時候有不舒服感覺的?”
“沒事,別怕,都是小問題,有我陪著你!”
對上男人灼灼的目光,沈易安先回答了呂善清的問題,“大舅舅,肯定不是曆北辰。”
“如果是他心理有問題,最早發現情況的也是基地才對。”
給了回應,才又把視線落在曆北辰身上,“是蓉英姐的兩個孩子。”
“阿堯和小姝的情況都有些不對。”
“在火車上遇到你三哥,他就建議可以來你這邊找心理谘詢師看看。”
“正好順路,我們就一起來了。”
‘你三哥’這三個字被曆北辰下意識忽略了,注意力全都被‘蓉英姐’三個字瞬間勾走,“蓉英姐?”
“安安說的不會是宋朝旭那家夥的媳婦蓉英嫂子吧?”
“對,就是她!”沈易安點點頭。
“我聽蓉英姐說了,你們以往都是按哥嫂稱呼的。”
“但我先開口叫的是‘蓉英姐’,所以你懂得。”
後麵的話都不用解釋,曆北辰就懂了話裏的意思。
要麽統一戰線,要麽各叫各的。
作為一個尊重女性的好同誌,自然是要尊重對方的意願。
馬上跟著改了稱呼,“行,我跟著你叫,你怎麽稱呼我就怎麽稱呼。”
麵對兩人無意識的撒狗糧行為,呂善清除了嘴角抽抽還真沒有別的反應。
男人懼內...就挺好!
畢竟老話都說了:虧妻者百財不入,愛妻者風生水起!
關於稱呼的問題定性以後,話題才又回歸到最開始。
關於宋家兩個孩子精神狀態不好的問題。
說起這件事,就不得不提及人販子拐賣孩子一事。
隨著沈易安的解釋,兩個大男人的麵部表情幾番變化。
首先就是呂善清,眉頭都擰成了麻花狀。
不是,新時代的小年輕都這麽虎?
遭遇人販子的第一時間,跑去找列車長舉報可以理解。
畢竟列車長是一列火車上最能拿事的人,大事小事找他準沒錯。
可...怎麽能答應去跟人販子周旋?
那可是窮凶極惡的人販子,最沒有良心的人販子,都沒有十八輩祖宗的人販子!
跟那些人周旋,一個不好小命都得搭上。
圖什麽?
再有,救人確確實實是大好事,但是不是要先顧好自己?
如果不是及時出現的軍人,哦不,他三外甥的隊友,闖進病房裏的那些人說不好都能直接動手。
那樣的場麵...
呂善清搖搖頭,不敢想,不敢想!
至於聽了一出曲折離奇故事的曆北辰,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尤為生氣的就是沈易安智鬥人販子團夥的環節。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過程聽著就很揪心。
本來是去洗手間,卻無意間撞上了人販子老大和偽裝身份的宋家人交易的一幕。
雖然被嚇到了,但還是壯著膽子跑去列車長辦公室舉報。
他三哥出現得雖然及時,但也太缺乏情商和考慮了。
讓懷著侄兒的弟媳去跟狡詐的人販子老大周旋是怎麽想的?
萬一出點意外,讓他怎麽辦?
依他看,腦子該翻出來曬一曬了。
這個時候,曆北辰下意識忽略了所有參與人員都不知道沈易安懷孕的事。
可能也不是下意識,單純隻是想找個出氣口而已。
讓他的安安在刀尖上舞蹈,嗬,下次見麵走著瞧!
還有宋朝旭那個蠢東西。
自己腦子有包就算了,憑什麽要連累他的安安?
前一刻還是周旋在人販子老大身邊的自己人,下一刻就水靈靈出現在了軍人身邊。
不是,咋想的?
當著歹毒的人販子麵自爆身份,害他的安安被匕首挾持傷了脖子。
看看,現在勃頸上還有...咳,淺淺的一道痕跡。
原本是不用受傷的!
再有就是宋堯那個搗蛋鬼。
都說了很多遍,遇到危險要麽找軍人要麽就報公安。
怎麽就是不聽?
雖然被人販子盯著跑不掉,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
8歲...已經是個小大人了!
可以自己拿主意!
再有嫂...咳,蓉英姐,也很好了!
家裏男人靠不住,隻能自己站出來硬抗。
不愧是他未婚妻的姐姐,就是有魄力!
還有宋姝那個小丫頭...
算了,小姑娘擔心哥哥這很正常!
把宋家人在心裏挨個罵了一遍,曆北辰揉捏著掌心裏的小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教訓,他沒資格。
他的安安懷著身孕來找他,本來就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
又是意氣風發的年紀,見義勇為智鬥人販子已經很勇敢了。
還在住院期間意外救了宋家侄兒。
他感激都來不及,哪裏又舍得張口教訓。
至於誇獎,又暫時說服不了自己。
這一路多危險!
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大人和孩子都要出事。
這讓最後一刻才會知道消息的他該如何?
多為自己想想不好嗎?
在呂善清的各種慶幸裏,在曆北辰的各種腦補中。
沈易安終於結束了對一路經曆過程的敘述。
也是思緒回歸現實後,才發現整個辦公室安靜得有些可怕。
說是落針可聞一點都不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