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她快不行了?(下)
傅英的辦法,就是要給喬溶溶弄到了一個幹部車廂票。
“沒事的,普通臥鋪也可以,不用那樣。”
傅英擺擺手掛了電話,表示這件事沒得商量。
喬溶溶掛了電話回去,在院子裏坐了一會。
人可能骨子裏都有一點賤賤的,在逃出那個病態的家後,自己懷上了孩子,就會因為喬母重病這種事莫名的陷入自責的圈子裏。
哪怕病不是自己造成的。
哪怕自己沒有害喬母。
哪怕她盡力做家務,小時候掙錢也基本都歸家裏,她做得足夠多了,卻還是會在聽到母親重病有可能不行了的時候,心裏生出恐慌感,和一種茫然無措。
也許這就是人性,一個階段有一個階段的想法。
傅征晚上回來,就聽喬溶溶說了這件事,他轉身就要去請假。
喬溶溶本來攔了一下,但想想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傅征的家也在那一帶,要是丈母娘都沒了人沒到場,會被人詬病,喬溶溶就沒有攔著了。
世界上哪個人能逃得脫這份隱形的束縛呢。
她覺得自己的名聲可以臭臭的,不希望傅征也是。
不過傅征很快垂頭喪氣的回來,畢竟喬母那邊消息隻是生病,傅征剛因為喬溶溶請過假,之前來島上沒多久還回去辦婚禮,可以說已經比其他人給更多優待了。
這一次不可能會批下來。
傅征似乎想到了什麽,回來後除了說結果,其他的就沒說。
因為傅征猜測自己現在和上麵領導說話,得到的回饋無論是結果還是態度都更強硬,想來是因為武伯伯的原因。
而他父親在另外一個軍區任職也管不到這裏來。
他沒把這種事告訴喬溶溶,免得小媳婦心裏多想,自己消化了。
此時他也對往上爬有了一種比較內在的動力。
喬溶溶沒有覺得失望,畢竟一開始自己就是覺得人是生病就沒必要打亂傅征的作息和工作規律。
她收拾了兩個包裹,一個放在空間海島,一個就是手提包裏麵一套換洗衣服,一天半後上了回家的火車。
喬溶溶不知道傅英是怎麽操作的,反正買票的時候試探的說了一個類似暗號的話,就得到了一張車廂票。
整個車廂就她一個人。
喬溶溶心道,這種便利真是容易腐蝕人,難怪上位後這麽多的官扛不住。
好在這不是高峰期,要是高峰期很多人沒位置又看到這一幕還不得鬧起來。
這車廂著實是給喬溶溶帶來了便利,不過晚上休息的時候她是不敢進入深睡眠的。
五月不冷,可晚上喬溶溶還是下意識蜷縮了一下身體。
並且在對麵的床鋪上弄了一個鼓起來的人形痕跡。
夜晚,外麵似乎有人走來走去走了幾趟,喬溶溶驚醒了幾次,都發現隻是巡查的人員。
就這麽半睡半醒天亮了,喬溶溶看向窗外,野外的風景不斷的倒退,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已經能看到熟悉的風景了。
她整理好行李,連自己掉的兩根頭發都從枕頭上摘下來。
時間一到火車進站,她就拎著行李下車。
下車的時候稍微有點擠,不過還在接受範圍內。
出了車站,外麵叫賣食物的,不遠處擺攤的,市井的氣息一下子就席卷而來。
熟悉的某種當地小吃的氣味,也是一下子振奮了喬溶溶的精神麵貌,和胃口。
她竟然感覺餓了。
她找了個餛飩、麵,和包子三合一的小攤位,要了一籠包子,一碗餛飩一碗麵。
包子是皮厚的,要蘸點辣油吃起來才夠味。
餛飩的調味不錯,便是麵湯無味隻有醇厚,也足夠搭配。
麵條沒能吃兩口,畢竟就素麵,還沒什麽特色調味也很差勁,喬溶溶取了一個飯盒裝起來帶走。
畢竟花錢買的。
糧票等票證陸陸續續取消後,物價才經過一輪瘋漲,這一頓早飯就五六塊了,一般人還未必舍得吃。
她也不想浪費高價素麵。
喬溶溶直接去的醫院,順利找到了喬母的病床。
她這次肯定是病得狠了,從喬溶溶得知她在住院,到現在都五天了待著就足夠說明這次病比較嚴重。
喬溶溶知道自己的媽,要是小病都不需要喬有田趕,她自己就先惴惴不安的下地出院了。
喬溶溶進門的時候,喬母正看著天花板,身邊來了一個人拿著她旁邊的暖水瓶晃了晃,她才側目看過去。
這一看不打緊,喬母瞬間就感覺委屈了。
“溶溶啊,你回來了。”喬母坐起身來,要去拉喬溶溶。
估計隻是想吐槽或者訴苦,從表情和力道看上去是沒什麽惡意的,但喬溶溶還是下意識避開。
發現自己下意識對家裏人排斥,喬溶溶沒解釋什麽,隻是晃悠了一下空****的暖水瓶:‘我去給你打點熱水,你吃過沒有,肚子餓嗎?’
喬母眼淚啪嗒掉下來幾顆。
她知道這樣挺難看的,可是瞧見溶溶還關心她的樣子,整個人心裏就五味雜陳。
而且原本覺得做什麽都沒意識,現在又有勁兒了。“我想吃點麵,雞蛋也想吃。”
喬溶溶點點頭,去了一趟開水房弄了水,又把打包的麵弄出來,配上一個煎蛋。
空間的煎蛋一大盆,足足百來個,不過她就按照一個家境比較拮據沒什麽餘錢的水平來給喬母打飯。
再次出現子啊病房,喬溶溶將手裏的暖水瓶放好,打開還熱乎乎的麵條,上麵一個金燦燦的雞蛋,喬母接過來嗦了一口麵,隨後咬下來一大口雞蛋。
這才感覺精神好了點,這是她住進來以後吃得最舒坦的一頓。
也是最及時的一頓,才說想吃,十來分鍾麵條就出現在眼前了。
喬溶溶還清理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邊,細心妥帖,讓喬母想起以前她有個頭疼鬧熱的,閨女就是這樣貼心的準備水給她配藥。
不知道怎麽的,酸酸的感覺再次襲來。
“閨女啊,媽……媽想你了。”
喬溶溶第一反應,竟然是冷笑了一下。
隨後在喬母錯愕的目光中,喬溶溶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了一下。“不是,覺得這句話現在說挺奇怪的,我為你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你在我對這個家死心的時候冒出來一句,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