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雷雨(上)
嫂子們有固定一起玩的群體。
男人們當然也是。
和白露在一起的這男人,不是和傅征他們那種私底下也會玩的兄弟夥,而是一個文質彬彬的文職崗。
之前就因為和白露處對象中性情多變,言語多變,態度多變,讓白露在一場以為開局浪漫,未來也會浪漫幸福的感情中反複沉淪,
後來甚至是被繼母嘲諷沒有她和老白,你看你這樣子會被人接近嗎。
那天,韓毅也對白露說了一樣的話。
雙倍刺激下,白露選擇輕生,隻是剛好被撿貝殼的喬溶溶給勸回來了。
那天之後,白露開始模仿喬溶溶,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但就是忍不住,覺得模仿了喬溶溶,自己的生活也會這麽愜意舒適。
遇到不想聽的話,以前她會尖銳地反駁,甚至用罵聲和音量占高地,現在會用不帶髒字的話去挑對方的毛病。
也會偷偷在房間裏學喬溶溶紮辮子的方式,用一樣的發帶。
可在出門後還是摘下來了,學習她的內涵就好,外表的話,白露也清楚有句話叫東施效顰。
反正因為這麽一樁,白露的精神狀態在自我修複了,就連郭芳,也不能和以前一樣輕易的傷害到她了。
可是這個已經說了絕情話的男人又再次要來攪和她的人生,說是從前那些都是他不得已的。
還對她下跪了。
白露不想原諒的,但是韓毅說會慢慢彌補以前的一切。
今天不知不覺走到了這裏,韓毅忽然想親上來,這是他第一次表現出一個男人會在清熱時對伴侶做的事。
可白露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對方的伴侶,甚至韓毅可能根本就沒把自己當做他的伴侶,這次出來也是因為想在一個比較私密的地方,幹脆地拒絕對方的機會。
可沒想到拒絕完了,韓毅還要親她了,又想下跪了,說這件事和郭芳有關係。
所以白露說要去對峙,韓毅又不肯。
拉拉扯扯之下,天下雨了。
雨水劈裏啪啦,砸得人覺得頭皮都疼了。
兩人找了一處突出的礁石下暫時避雨,雖然雨水還是會被風吹過來,也會從頭頂上的礁石縫隙滴下來,總比直接在雨中淋的好。
隨著時間過去,白露的衣服慢慢濕了。
韓毅的眼神頻頻看向她,這讓白露感覺到了一種害怕,一直在聊天,試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甚至說到了高勤業那種人真不是個東西,以為對武詩雲獻殷勤就能達成目的嗎,有些人就是惡心,自以為是活在自己為中心的世界裏。
話都說得那麽明白了,就差直接說你韓毅也是這樣,可韓毅無所覺一樣,甚至說武詩雲那樣的有人要就不錯了。
話題也越來越危險。
就在白露察覺手臂被人觸碰了一下之後,就再也忍受不了了。
她想尖叫,可是知道尖叫沒有用,因為雨水會蓋住很多聲音,而且這裏距離大家居住地還那麽遠!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露露,我們……”
“啪。”一個巴掌拍在韓毅伸過來的手上,白露咬著牙衝進了雨幕中。
雨水像是從盆裏潑出來的,一下就將白露淋了個透心涼,還在不斷的潑水,身後,韓毅也追了出來,他就算是文職,也是參加過訓練的,跑動也比白露快,沒兩步已經能伸手碰到人了,
白露猛地側身旋轉一下,接著跑。
韓毅撈不到人,氣憤地甩手,用更快的速度追趕!
幾十米外,喬溶溶打了個嗬欠,小心翼翼地從房簷下去廁所。
雖然房間裏會和其他家庭一樣,放個小便盆,但是愛潔的她受不了在封閉的臥室裏幹這個事。
哪怕和傅征在一起,該看的都被看光了,不該看的也被看了,可要蹲在一旁小解……對喬溶溶來說,就算外麵是冰天雪地也要出去的。
何況隻是下雨。
上完廁所,喬溶溶繞去洗手,準備回臥室的時候,卻聽到了砰的一聲,有什麽砸在她門上。
這聲音比雨水發出的動靜要大,順利讓喬溶溶停住了腳步。
可是回頭看著黑漆漆的門,又什麽動靜都沒有了。
喬溶溶繼續往臥室裏走。
門外,一個渾身濕透的少女絕望地被人捂著口鼻,手上第二隻鞋子沒能砸出去。
“嗚嗚嗚、唔唔唔!”
“露露啊,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明天你是光禿禿被人發現和我在一起,還是徹夜未歸和我在一起,都看你自己了啊。”
“乖一點,我還能擔下責任,盡快提親,不然,你就等著被唾沫星子淹死。”你個沒用的東西,他不就喜歡玩玩控製嗎,
白露一開始瞧著就像是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的,買個皮筋給你你都樂嗬嗬的要到處顯擺,虛榮浮誇沒有內涵
沒想到吵架一次就直接大改性情,她如果真喜歡自己為什麽不配合,後來還敢對自己視若無睹,所以,都是她的錯!
白露感覺自己快呼吸不上來,雖然韓毅的手捂住她口鼻沒有徹底封死,鼻子還是有一點縫隙的,可是因為下雨的關係水流到了韓毅手背上,又被她呼吸之間吸進去,難受得快要死掉了,
驚恐、淋雨、求助無望,讓白露眼前都閃過白光了。
她這十幾年,似乎什麽也沒做成,什麽也沒留下,也沒人愛她——
“砰!”白露感覺白光中有黑影閃過,遮住了白光隨後就是韓毅悶哼一聲摔倒在地上,有人掰開他的手,白光靠近了,一把拉過白露,讓她站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白露這才知道,白光是什麽。
白光是喬溶溶打手電筒。
所以韓毅會鬆開手……
喬溶溶給傅征照明,那光線主要照著韓毅,讓傅征更精準地進行打擊,以及辨認出對方的身份。
在喬溶溶的配合下,傅征鉗製住對方後,哪怕韓毅一直躲閃,也被看清楚了真麵目。
“這……這是領導身邊的文職兵,我不知道名字,但他是營區的人沒錯,你怎麽能做出這樣事情!”
傅征惱這種欺負女人,管不住自己的畜生,下手重了點,韓毅瞬間就感覺自己手腕肯定脫臼了,趕忙辯解。“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是她約我出來的!”
“我沒有!”白露生怕傅征和喬溶溶信了對方的話,大聲吼道:“是我拒絕他了他不接受,我們來這邊想說清楚前因後果然後好聚好散的!結果他就對我動手動腳還傷害我!嗚嗚嗚嗚,他真的很壞!”
竟然清楚的說完了原委才哭,喬溶溶原本被淋一身的氣也散了。
還好,不是個拎不起的,也不會白救。
這裏說的白救,並非喬溶溶想挾恩圖報,而是有的人被救了之後也會因為奴性和昏了頭而幫施暴者說話,讓幫忙的人反而落了罵名。
白露能說出這種話,大概率就不會這樣,讓喬溶溶覺得不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