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去滑旱冰
蘇蓓霓整理好畫完的稿子,送到秦瀟月住的招待所,秦瀟月很滿意她的設計,除了民航標識的字體稍作修改,別的地方都不用改。
簽完合同,接下來就是打樣,秦瀟月得回華京了,蘇蓓霓答應等樣衣做好後,第一時間給她郵寄到單位。
拿下訂單,蘇蓓霓在同聚樓請客,正好介紹陳京霖和何永城認識一下,連同蘇姥姥和婭婭,還有楊哲楊煦兩兄弟。
蘇蓓霓這兩天忙著畫圖沒去廠裏,當然也沒見到何永城,今天看到他左眼一圈淤青,吃了一驚。
“何廠長,你是跟人打架了嗎?”
何永城幽幽看向梁琪婭,換了一副自以為很帥的坐姿:“不小心摔的。”
“摔誰拳頭上了吧?”蘇蓓霓一點沒給他麵子。
何永城哼氣,話裏有話:“運氣不好,碰上個披著羊皮的拳擊手。”
他視線對麵,梁琪婭窘迫得臉紅,那天她揍完人就跑了,沒跟任何人說,連蘇姥姥也沒說,哪想到這一拳還挺重。
何永城的烏眼青沒少被人問,每次問,他就跟討債鬼似的要損她兩句。
梁琪婭根本不敢抬頭跟他對視,心虛的隻顧著低頭小口喝飲料。
楊煦看她一口菜都沒吃,小心翼翼把自己麵前的糖醋排骨換給她:“梁同誌,你嚐嚐這道菜,特別好吃。”
梁琪婭突然被點名,險些被飲料嗆到,慌手慌腳的趕緊夾了塊排骨到自己碗裏:“謝謝你。”
她和楊煦就正式見過一次麵,上次楊煦和陳京霖來家裏問謝富強的事,後來陳京霖去找蘇蓓霓,屋裏就隻剩他們兩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
楊煦今年也23,性格踏實、本分,梁琪婭對他印象很不錯,但不敢有別的想法。
畢竟她結過一次婚,在很多人看來,那就是一段不光彩的經曆。
楊煦卻無所謂,梁琪婭的事他知道得清清楚楚,她嫁人不是自願,是被娘家人逼的,好不容易才死裏逃生。
除了同情,楊煦對她升起強烈的保護欲。
這麽善良的姑娘,就該被好好對待,這會兒,看著梁琪婭低下頭,安靜的小口吃東西,楊煦情不自禁紅了臉。
他倆這一來一去,旁觀者都看破不說破。
尤其是蘇姥姥,心裏挺欣慰。
自打娘仨從武寧縣回到市裏,日子越過越好,霓霓找到意中人,婭婭也一邊跟霓霓學設計,一邊跟蘇姥姥學裁縫,將來憑借手藝,她就算獨自在市裏生活,肯定也不成問題。
可婭婭的終身大事就是蘇姥姥的一塊心病,沒想到楊煦對婭婭有意思,蘇姥姥覺著可以試試看。
正好吃完飯後,時間還早,蘇姥姥對兩個孫女說:“難得今天天氣好,霓霓,婭婭,你們年輕人出去走走,不用都陪著我回家!”
楊煦欣喜,剛猶豫著要發出邀請,梁琪婭挽住蘇姥姥的手臂:“奶奶,我陪您走回去,就當是散步了。”
蘇姥姥瞧了眼欲言又止的楊煦,輕拍了梁琪婭一下,心說這孩子咋不開竅。
“你跟我回去,天天大眼瞪小眼,你不嫌膩得慌呀?”
“咋會嫌膩,我跟奶奶咋都待不夠。”梁琪婭可憐巴巴。
咋還撒嬌啦!蘇姥姥無奈地看向霓霓,哎,她也沒辦法了。
見楊煦落寞,楊哲這個當大哥的想方設法提議道:“我知道這旁邊新開了一家旱冰場,要不咱們去滑旱冰吧?”
何永城雙手讚成:“這我在行,走!”
蘇蓓霓嫌他不識趣:“何廠長你還是回家多休息吧,別再把另一隻眼也摔成個烏眼青!”
何永城被伶牙俐齒的蘇蓓霓氣到張牙舞爪:“蘇蓓霓,你信不信我揍你?”
話音剛落,被陳京霖拎小雞似的拎起衣領:“你想揍誰?”
何永城個子雖說不低,但他養尊處優武力值弱,被拎起衣領,勒得嗷嗷直叫,加上青著的一隻眼,把所有人都逗樂了。
都是年輕人,打打鬧鬧誰也沒真往心裏去,蘇蓓霓拍了下陳京霖:“行了,你就別再欺負傷病號了。”
陳京霖故作可憐地看著媳婦:“我替你撐腰,你還胳膊肘往外拐?”
蘇蓓霓白他一眼沒理,上前牽起梁琪婭的手:“走,咱們去滑旱冰!”
梁琪婭被說動,一行人浩浩****騎車去旱冰場。
何永城當然沒這個機會了,他被安排送蘇姥姥回家。
不過他盡職盡責,兜裏錢多,嘴巴也甜,回去路上看見啥都想給蘇姥姥買。
“這家糕點好吃,鬆軟不膩!”
“蜜瓜看起來就甜,買一個吧!”
“這太陽鏡適合您!時髦!”
年輕人的熱情,蘇姥姥招架不住,尤其那太陽鏡,說啥都不要:“這哪適合我呀?不要不要,你別浪費錢!”
“錢不是問題。”
何永城樂此不疲,蘇姥姥奇怪的瞅他,她老婆子活了六十多年,是越來越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
另一邊,蘇蓓霓一行人也到了旱冰場。
五個人,楊哲作為活動發起者,為撮合弟弟和梁琪婭,自己也隻能跟著一起去。
楊哲換完鞋出來,看見陳京霖正蹲在地上給蘇蓓霓係鞋帶,蘇蓓霓手扶著他肩膀在笑,內心一陣酸楚。
蘇蓓霓那麽優秀的女同誌,很難不讓人動心,楊哲遲了一步,心裏遺憾不已。
如果是他先認識的蘇蓓霓,那該有多好。
這股子酸意在心裏揮之不散,楊哲忽然泛起強烈的表現欲,幸虧他是滑旱冰的高手,於是朝蘇蓓霓喊道。
“小蘇廠長,我先進場了!”
成功引來蘇蓓霓的目光後,楊哲飛快地滑向場地中間,動作行雲流水。
蘇蓓霓看到高手,由衷崇拜,興奮地站起身,朝楊哲呐喊:“楊經理!太帥了!”
楊哲聽到誇獎,神采飛揚。
陳京霖冷臉按著蘇蓓霓的肩膀,把她按回去:“你坐下,鞋帶還沒係上呢,瞎激動個啥!”
媳婦根本沒聽見的話,望著場內的花孔雀目光灼灼。
陳京霖沉默了。
男人間的磁場就是很奇怪,楊哲一句話,一個眼神,打的什麽主意,陳京霖便心知肚明。
可惜他媳婦一點都沒看出來。
鞋帶係完,陳京霖拉起媳婦的手,熟門熟路往場子裏走:“咱們去清淨點的地方,楊經理那個滑法,萬一被他撞著,就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