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懷了他的孩子
梁槿剛騎車進院兒,就看見一幫人你推我搡地往屋裏擠,蘇姥姥拚命攔也攔不住,她心下大駭。
糟糕!出大事了!
從蘇蓓霓開廠子,她就提心吊膽,一麵說服自己要相信尊重女兒的選擇,一麵又怕她幹個體戶惹禍上身。
昨天她去娘仨原先的住處,得知她們租大房,住小樓,內心更加惴惴。
果然被她猜中,準是霓霓太招搖,被上麵盯上,上麵派人來抄家了!
她就說這個體戶不能幹、不能幹!
一個閨女家家,穩穩當當找個班上,再找個條件相當的男人結婚生子,這輩子不就過來了嗎!
非要瞎折騰!
這下好了,把天捅破了吧!
“你們都是幹啥的!誰讓你們闖進來的?出去!”梁槿顧不得許多,扔下自行車衝到屋裏:“媽,您別怕,有我呢!”
大家被嚇著,紛紛疑惑地看向齊耳短發,戴舊花鏡的女人,還以為居委會的人找上門了。
結果聽到她喊蘇大娘媽,頓時都長出一口氣,幾個小孩子扭頭對梁槿做了個鬼臉,繼續聚精會神地看電視。
其中一個人樂嗬嗬解釋:“是蘇大娘邀請我們來家裏看電視的!”
“你們胡說,”蘇姥姥頗無奈:“我沒請你們過來,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
“可我認識您呀,我男人是路口修車的老王,婭婭在我男人攤上補過車胎!”
“我跟你們這幫不講理的掰扯不清,”蘇姥姥氣得坐在椅子上,撫著胸口:“就沒見過這麽不拿自己當外人的。”
“大家不就看個電視,至於嗎!”大夥又吵吵起來。
梁槿終於搞清楚是咋回事,原來不是抄家,那她就踏實了。
可這幫人不請自來,趕不走,家裏地上也被他們弄得到處是瓜子殼,欺人太甚!
梁槿板著臉,上前一步關上電視:“我媽年紀大了,需要休息,請你們離開!”
電視節目說沒就沒,幾個熊孩子又哭又鬧,家長們各種聲討。
“快把電視打開啊!沒看見孩子都要哭了!”
“才7點多,我們看到9點就走,不耽誤你們休息!”
“孩子就想看個霍元甲,讓孩子失望,你們良心過得去嗎?”
“你們不是在二樓睡覺嗎?我們在一樓看我們的,又不耽誤你們!”
機會是訛來的!
這個節骨眼,大家夥出奇一致的團結,一張張嘴把梁槿氣得發抖。
太欺負人了!
她恨不得給這幫人一人一個耳光,但最後也隻是攥緊了拳頭。
“誰想看電視?”外麵傳來一個凜冽的男人聲音。
眾人回頭,看見穿公安製服的男人,連孩子帶大人,頓時全都老實了。
陳京霖平時很少穿製服,今天上麵檢查,要求都穿,正好下班早,順路經過蘇姥姥家,買了點桃酥和奶粉送來,誰知就撞上這事。
身上的衣服唬人,他又冷著張臉,有個歲數小的孩子當場被嚇哭。
那可怪不得他,誰叫家長教育孩子,動不動就是:“不聽話就讓公安叔叔來抓你!”
這下好了,現世報。
“別哭,叔叔不抓人。”
陳京霖略一彎唇,作為人民公安,自然不能嚇唬人民,他把買的東西放在桌上,跟蘇姥姥和梁槿點頭打了個招呼,走過去開電視。
“不就是想看電視嗎,叔叔給你們打開。”
梁槿不知道他是誰,心說這公安咋那麽不講道理?就算鄰居之間看個電視很正常,那也得主家願意才行吧?
“這位公安同誌……”
梁槿剛要說話,被蘇姥姥拉了拉袖子攔住,蘇姥姥信任大霖子,他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那幫大人孩子這回可得意了,有公安給他們撐腰,電視看成了!
誰知道電視一打開,滋啦滋啦一片雪花,幾個小孩直捂耳朵。
“媽媽!吵死啦!”
“咋回事?剛還有節目,咋這會兒就沒了?”
“誰知道呢,”陳京霖表情很冷靜,語氣很無辜:“我剛買的,沒看兩天就壞了,看來大夥得另找地方看了!”
有個莽撞的男人衝過來:“我會修,拍幾下就成。”
說著就要上手,陳京霖一把抓住他手腕:“修不好你賠?”
“能修好,”男人拍胸脯,他就不信這電視突然壞了:“修不好我賠!”
“行。”
陳京霖從兜裏掏出筆和紙扔在桌上:“這台電視機2500,損壞照原價賠償,簽名按手印,然後你就可以修了。”
“……”男人收回手,直翻白眼:“啥電視那麽貴?”
“進口的,”陳京霖挑眉問:“還修不修?”
男人訕訕搖頭:“不修了。”
陳京霖卻嘖了聲,叉著腰不依不饒:“剛才你就拍過電視機吧?要不就是別人拍過,不然這台電視機咋說壞就壞!?”
說話間,他眼風淩厲地掃過眾人,一副審問犯人的目光,森然凜冽。
“坦白從寬,誰先交待?”
剛才還眾口囂囂的鄰居們頓時偃旗息鼓,如坐針氈。
交待啥啊?
他們就是來蹭個電視,咋突然被人訛上了?
女人嚇得把兒子摟在懷裏:“公安同誌,你有啥證據證明是我們把電視看壞了?”
“你又有啥證據證明不是?”陳京霖反問。
女人癟嘴,自知說不過,憤怒地扯起孩子往外走:“咱們走,這電視不看也罷!”
有人先走了,其他人不走還等啥?都趕緊拎起小板凳罵罵咧咧,比耗子逃的都快。
等他們走了,蘇姥姥擔心地過去問陳京霖:“電視機真壞了?”
“沒,我把信號斷了。”陳京霖說著,重新打開電視機調出頻道,畫麵立刻重現。
蘇姥姥展顏:“幸虧你來得及時!”
……
夏妍妍按照和杜金花商量好的,敲響江賀家的門。
開門的是王巧娥,壞事傳千裏,王巧娥已經知道她被學校開除了,陰陽怪氣地挖苦:“呦,這不嵐大的大學生嗎,哪陣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夏妍妍心中說不出來的苦澀,但想到將來都得指望江家,委曲求全地撫著肚子,雙目通紅:“嬸子,我懷了江大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