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簽字離婚
話說完,雙方都愣住了。
蘇蓓霓沒想到孟清遠這麽快就結束隔離調查,被放出來了,見梁槿臉色發白,按住她的手。
孟清遠則是疑惑的看著和自己妻女坐在一起的索老爺子和索竭,眼裏全都是難以置信。
他剛被放出來沒多久,夏妍妍作弊的事,他八張嘴也說不清,眾所周知,夏妍妍是他認的幹女兒,進博物館當臨時工,也是他安排的,關係非比尋常。
夏妍妍能偷到考題,咋可能沒人幫她?
孟清遠在審查室熬了三天,熬不住了,幹脆狗咬狗說是江賀偷的,江賀那邊同樣也怪到他頭上,都想犧牲別人保全自己。
鬧到最後的結果就是,孟清遠和江賀都被開除職務,永不錄用,夏妍妍本身就是個臨時工,全都一起開了了事。
更倒黴的是,孟清遠和梁槿住的房子是博物館分的房,既然職務開除,房子也不歸他住了,上麵勒令讓他半個月內搬家。
孟清遠渾渾噩噩走到家樓下,就被送掛號信的郵差叫住,梁槿一紙離婚起訴狀,壓倒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和梁槿曾經可是患難夫妻啊!十年都過來了,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梁槿把他拋棄了?
孟清遠立刻跑到小樓找梁槿求複合,左右一打聽,這才知道她們一家子去同聚樓慶祝,心又涼了幾分。
他都這麽慘了,他的妻子、女兒、嶽母還有外甥女,居然還有心情去國營飯店慶祝?
她們怎麽吃的下去?
孟清遠跌跌撞撞推開包廂的門,結果看到索老爺子和索竭,猶如一桶更冷的水迎頭澆了下來。
“你們,你們咋會在一起?”他狐疑的看向蘇蓓霓:“是你串通索老,設計陷害我的?你這個不孝的女兒!”
蘇姥姥霸氣起身,護著外孫女和女兒:“你喊啥喊?霓霓早就不是你閨女了,夏妍妍才是你的好閨女!”
孟清遠臉色難看無比。
提到夏妍妍,他臉皮都要臊沒了!這輩子都沒這麽憋屈過!
偏偏這時索老爺子也開了口:“我猜你現在已經不是館長了,我姑且叫你一聲小孟吧,你說小蘇串通我們索家陷害你,這話不對,小蘇是修複秋山問道圖的功臣,也是我孫子的老師,你應該尊稱她一聲前輩!”
“她會修畫?”
孟清遠瞠目結舌,強迫自己冷靜。
可是他冷靜不了,他剛聽見了啥?
是霓霓修複秋山問道圖的?
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嗎?他不信,不信!
孟清遠大手一揮:“你們都是胡說八道!她幾斤幾兩我能不知道?她要是會修畫,我就,就……”
蘇蓓霓冷靜的接過他的話:“你就跟我媽離婚,能做到嗎?”
說著,她拿出一份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如果你不想鬧到法院,簽字離婚也可以。”
白紙黑字放在桌上,孟清遠身形驟然一晃,懷疑自己被做局了,已經無暇關心蘇蓓霓是不是有真本事修畫,腦子裏亂作一團。
“離婚?我不離,”孟清遠語無倫次:“梁槿,你這是對我的背叛!是對夫妻感情的不尊重!”
看到他如此狼狽的模樣,梁槿眼中有淚,但忍住了,而後隻覺得他可笑至極。
“我背叛?我不尊重?”梁槿啼笑皆非:“你為功名利益犧牲親生女兒時,我和你的夫妻感情就到頭了,這些日子有夏妍妍承歡膝下,你難道不是樂在其中嗎?”
孟清遠連忙否認:“那都是夏妍妍和江賀花言巧語!我也被蒙在鼓裏,我根本就不知道夏妍妍作弊!”
梁槿讓他別說了,心意已決:“我不用霓霓替我證明,她的本事應該用在有意義的地方,不是證明給你這個糊塗的人看,離婚協議你如果不簽,那就法院見,再丟人,也比不上跟你過了大半輩子丟人!”
想到以前自己對霓霓的態度,梁槿就悔不當初,她不能再為一個自私的男人,錯過和女兒相處的時光。
活到快五十歲,隻有生她的人,和她生的人最重要,別人都是小事。
索老爺子譏誚的挑眉:“你要還是個男人,就痛快點!”
說啥都沒用了,孟清遠想到法院,已經無力招架,也沒臉,手指顫抖的捏起筆,歪歪扭扭簽了個難看的名字。
……
市局,陳京霖按照霓霓提供的死者畫像,帶著隊裏的兄弟加班加點,全城搜查了好幾天,終於確定死者的身份。
是毛巾廠的臨時女工胡梅梅,17歲,已經有一個多月沒去廠裏上班,不過她家是外省農村的,還是逃婚逃出來的,沒人找她。
跟胡梅梅一個宿舍的小王說,胡梅梅一心想賺大錢,經常從一個二流子手裏弄些絲襪、電子手表在車間裏賣,還被警告過兩次,後來胡梅梅就私底下賣東西,還說等攢夠路費就去南方賺大錢。
小王最後一次見胡梅梅,聽她說去找一個叫劉博均的人拿貨,後來就沒再回來過,大家都以為胡梅梅不聲不響的去南方了,就沒放在心上。
陳京霖和駱俊找到劉博均店鋪的地址,是離八裏河市場很近的一家小錄像廳,門上了鎖。
他倆沒穿製服,旁邊賣水果的大爺以為兩人是來看錄像的,搭腔道:“他一個多禮拜沒開門兒了,你們改天再來吧!”
駱俊十分可疑的蹙起眉毛:“該不會得到風聲,畏罪潛逃了吧。”
陳京霖臉色凝重:“不是沒這個可能,我現在回去找周局批通緝令。”
話剛說完,有人從後麵拍了他肩膀一下,陳京霖錯愕轉過頭,正對上鐵頭一張驚喜的笑臉。
“大哥!真是你啊!來看錄像?”
陳京霖愣住,而後驚道:“錄像廳是你開的?你叫劉博均?”
鐵頭露出兩排大白牙:“大哥,你咋知道我名字?”
陳京霖:“……”
回單位後,陳京霖就對周局報備了這件事,他和鐵頭算不上完全認識,但又不能說不認識,反正審問起碼得避嫌。
駱俊和小田負責審訊,兩個多小時後,兩人審完出來,陳京霖第一時間迎上去:“他咋說?”
“時間點對不上,死者遇害的節點他在花都,能找到車票和人證,”
說著,駱俊點上煙,既無奈又好笑的吸了口:“挺大的塊頭兒,忒慫,現在還在裏頭哇哇大哭,哭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既然鐵頭沒有殺人嫌疑,陳京霖跟周局說了一聲,打算去審訊室問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