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疼不疼?
陳京霖褂子搭在手臂上,才幾天不見霓霓,他都感到像過了幾年,真不知道接下來要走很長一段時間,日子怎麽過。
“擔心壞了吧?”
陳京霖深深望她一眼,忙偏過頭,把脫下的褂子掛在衣架上,語氣輕鬆,但有些內疚道:
“本來想給你驚喜,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讓你拿家裏的錢幫我,還跟著我提心吊膽,遭人白眼,對不起。”
蘇蓓霓見他一身汗,身上還有淡淡的煙味兒,猜他準是找地方發泄過情緒,輕聲安慰:
“說啥傻話呢,家裏錢是咱倆的,誰規定你不能用,再說車還是給我買的。”
不等他說什麽,蘇蓓霓上前一步,忽然摟住他的腰,將他抱住:“別管別人怎麽說,你還有我呢。”
陳京霖手停在半空中。
雖說他早上出來前刮了胡子,但畢竟關了這麽多天,衣服沒得換,又打了幾個小時籃球,局促的推了下霓霓:
“我好多天沒洗澡,身上臭了……”
她沒嫌他,反而抱得更緊:“臭的香的都是我的人,能好好回來就行。”
陳京霖心口一熱,輕輕回抱了她一下才把人拉開,低著頭問:“你吃過晚飯了嗎?”
“不餓,我想等你一起吃,”蘇蓓霓說著,拉著他走到餐桌旁,掀起幾個蓋子:“你媽下午來了,紅燒帶魚和肉末蒸蛋是她做的,可樂雞翅是我做的,對了,我還跟她學了道你愛吃的菜,你猜是啥?”
陳京霖訝異:“我愛吃的?”
蘇蓓霓從冰箱裏拿出紅彤彤的一小碗:“糖炒紅果,是你愛吃的吧?”
她捧著碗,眼睛亮亮的,虔誠且認真。
陳京霖情緒差點沒收住,側過臉低嗯一聲。
周局隻給他三天時間,三天後一早就去嶴港,他剛打球發泄了一頓,以為能好點,見到霓霓後屢次破功。
霓霓多聰明,再這麽下去,她肯定會懷疑。
陳京霖咳了聲,打起精神:“我去熱飯。”
“我去吧,”蘇蓓霓把他推進洗手間,半開玩笑:“你去洗澡,是有點臭了。”
陳京霖氣笑:“剛還說不嫌我……”
蘇蓓霓笑得明眸皓齒:“女人的話,你隨便聽聽就好,別全都信。”
陳京霖無奈覷她一眼,關上洗手間的門。
兩人都心照不宣,沒提被單位開除的事,陳京霖猜她已經知道了,蘇蓓霓猜他已經知道自己知道了。
但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說,等事情平息後,再慢慢規劃未來。
以陳京霖的腦子,再加上陳家的背景,這種人就算不幹公安,到哪兒也不會混得太差。
大不了就跟她一起做生意。
不想做生意,就當個包租公也行,反正她未來要買房,買多多的房子和地。
到時除了收租,剩下的時間就全用來遊山玩水,如果陳京霖是係統內的,出國反倒不方便呢!
蘇蓓霓這麽一想,就想開多了!
所以她並沒擔心陳京霖暫時失業這件事,唯一擔心的,是他要過得了自己心裏這一關。
過了會兒,陳京霖洗完澡,蘇蓓霓飯也熱好,擺上碗筷開吃。
陳京霖可能是忘了,正想問霓霓明天想吃啥,他想趁這兩天多給她做兩頓飯,多陪她吃兩頓飯,就見霓霓盯著他左臉看。
再躲已經來不及了。
蘇蓓霓啪地撂筷,伸手扳過他紅腫的臉頰,氣憤的罵道:
“破老頭兒下手那麽狠?都給你打成猴屁股了!”
陳京霖:“……”
蘇蓓霓小手蓋在他臉上一下下揉著:“疼不疼?”
陳京霖好笑看她:“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蘇蓓霓誠懇:“真話。”
陳京霖逗她道:“你不揉就不太疼。”
蘇蓓霓:“……”
蘇蓓霓白他一眼,把手收回來,帶了些許試探地問:“明天你沒有安排吧?我想去遊樂場,去年新開的那個,我還沒去過呢。”
“好,”陳京霖答應:“晚上回來吃吧,我給你做飯,想吃火鍋還是炒幾個菜?”
蘇蓓霓問他:“回來還要做飯不累嗎?”
“怎麽會累,”陳京霖從善如流的笑道:“最近快閑出毛病了,就想幹點活兒,再說我就喜歡給你做飯。”
蘇蓓霓瞧著他,見他狀態似乎還行,心裏放心了些:“吃火鍋吧,炒菜麻煩,火鍋路上買好食材洗洗就能吃,對了,要買個鴛鴦鍋,一邊辣一邊不辣。”
“不用,”陳京霖搖頭:“我也想吃辣鍋。”
蘇蓓霓勾了勾他手指:“你高興就好。”
回來的第一個晚上,兩人都小心翼翼顧及著對方的情緒。
陳京霖話到嘴邊不敢提,也不知道怎麽提,更沒困意。
等霓霓闔著眼睡熟了,動作很輕的背過身想事情,盡量不吵醒她。
蘇蓓霓壓根也沒睡,勾搭陳京霖失敗,就知道他心情並不好受。
往常這種時候,好多天沒見,他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蘇蓓霓輕輕把被子拉過頭頂,也側過身。
開除的處理結果有些重了,蘇蓓霓雖然無所謂陳京霖是不是公安,但是他在意。
蘇蓓霓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也不知道怎麽帶他走出這個困境。
第二天,兩人照常去遊樂場。
80年代的遊樂場沒有後世那麽多遊樂設備,過山車也沒有,最熱門的是激流勇進。
高速和失重感能讓腎上腺素飆升,巨大的水花飛起時,也能衝刷壓抑。
蘇蓓霓拉著他玩了三次,船衝下來時她大聲尖叫,想帶動他也大聲叫。
但陳京霖隻是笑著看她。
蘇蓓霓還想拉他再玩一次,真誠的說:“你要喊出來,喊出來才痛快,感受也不一樣。”
“我不怕高,喊不出來,”陳京霖溫柔的笑著,拿出新買的毛巾裹住她腦袋:“頭發全都濕了,衣服也濕了,先找個地方暖暖。”
已經九月份,入秋了風有點涼,陳京霖怕她感冒。
蘇蓓霓指著正運轉的雙人飛天:“去坐那個吧,風一吹就幹了。”
陳京霖氣笑,不肯去:“以後好好照顧自己,總這麽大大咧咧啥都不當回事,真生病了難受的是你,擔心的是我。”
蘇蓓霓察覺到他語氣奇怪。
今天一天,類似的話說了好幾次,像是交代什麽一樣。
她有種不妙的預感,好在陳京霖後來沒再說了。
在遊樂場玩到下午,回家路上,兩人又去農貿市場買了肉和菜,手牽著手往回走,就像一對普通的小夫妻。
剛到家,就看見潘憲明帶著幾個人在樓下等著,一臉不善的對他們笑了笑:“小蘇回來了?正好你倆都在,後勤科的同事來了,他們要量一下你們的住房麵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