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對她不僅是喜歡
蘇蓓霓是不知道陳京霖那些小心思的,她隻知道,陳京霖說得對,謝家人該死,該打!
可現在不是打人的時候,大丫還生死不明!
蘇蓓霓忙打斷陳京霖:“先別急著打他,他們綁了我表姐給他們死了的兒子陪葬!就在前麵的山頭上,咱們先去救人!”
陳京霖給手底下的兩個人上了手銬,目光一看向蘇蓓霓,就自然而然溫柔了。
“我已經聯係上縣公安局,過來找你前他們就把人救下來了,這會兒應該正在去縣裏的路上,我帶你去跟姥姥和表姐會合。”
蘇蓓霓聽說大丫得救,心裏略鬆口氣,但還是擔心得很:“我表姐人還好嗎?”
先不說受沒受傷,跟一個死了好幾天的人埋在棺材裏,蘇蓓霓都不敢想。
大丫本來就膽小自卑,隻怕得嚇掉半條小命!
偏在這種時候,謝富強他爸聽說公安把大丫救走,突兀地一聲哀嚎:“你們咋能刨我兒的墳啊!我的兒啊!你死了都不得安生,你們這是逆天而為啊!”
蘇蓓霓臉色一沉,火猛猛往上躥:“把愚昧當做無知,草菅人命,你還覺得自己冤?”
謝老爹也是個不識相的:“冤啊,可憐我的兒啊!”
蘇蓓霓氣吐血,朝謝老爹揮拳,在一聲聲慘叫中,她打紅了眼。
剛開始那兩拳,陳京霖沒攔她,謝老爹這種畜生,他也忍不住想打,讓蘇蓓霓打幾拳出出氣,她心裏能好受點。
可蘇蓓霓打得停不下手。
來甘東村不過短短半日多,她經曆了前後兩輩子都沒經過的事,憋在心裏的委屈、恐懼、憤怒交織在一起,就化成了毫無意識的一拳,又一拳。
眼看謝老爹從大嚷大叫,已經快沒了聲。
陳京霖沒法不管了,趕緊抱住蘇蓓霓安撫:“不打了,你表姐沒事,把他們交給公安,一定重判,你再打下去,把自己手打傷了多不值當的!”
蘇蓓霓被提醒,在他懷裏鎮靜下來:“你說得對,故意殺人,他們本來就得判死刑,我要是把他打死,就太便宜他了!”
謝家那兄弟還想掙紮下:“大丫不是沒死成嗎?”
“那也得重判!”
陳京霖懶得廢話,正好勤務兵徐望把另一個逃跑的追回來,扭著胳膊往這邊走,陳京霖跟他打了個手勢,讓他押人上車。
他扭起謝老爹胳膊時,不經意瞥了眼蘇蓓霓,微不可查地揚唇笑笑。
霓霓在他眼裏就是個大美人,多漂亮的樣子他沒見過,唯獨沒見過現在這副模樣。
穿著粗布衣裳,兩根綁在腦後的辮子亂糟糟的,臉上沾滿灰塵和露水,眼睛裏的倔勁兒,又像隻不服氣的小貓。
“你笑什麽?”蘇蓓霓精準捕捉到陳京霖唇角浮起的笑意,語氣帶了點窘迫:“誰還沒個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時候,有啥好笑的!”
她凶巴巴的小眼神在陳京霖看來更像撒嬌,但不好再惹她,目不斜視地正經看著道:“我真沒笑,天黑,你肯定是眼花了。”
蘇蓓霓無奈歎了口氣:“算了,你想笑就笑吧。”
她當然清楚自己現在多狼狽,深一腳淺一腳的蹚著蘆葦**子,往路邊走。
陳京霖心疼她,把謝老爹交給折返回來的徐望,趁機扶住她的手臂。
“你揍人揍的手都紅了?”她不說話,陳京霖心裏犯嘀咕,後悔在她心情不好時,非笑了那麽一下。
蘇蓓霓還是不吭聲。
陳經理覷著她的臉色,找話跟她說:“疼不疼?”
“沒事,”蘇蓓霓搖頭:“不疼。”
她倒沒那麽小心眼兒,不可能陳京霖笑她一下,她就不樂意,她就是惦記著姥姥和大丫,沒有說話的心情。
手卻在這時,被陳京霖拉了過去,他修長的手指輕輕蹭掉蘇蓓霓手背上的泥土,在一道小小的傷口上停住了,語氣若有似無地帶了幾分玩笑。
“下回再想打人,你先給我個暗示,我替你打回去,省得你自己上手,雷聲大雨點小,打人打不疼,還把自己弄成這樣,虧不虧啊你?”
話是挺真誠,但蘇蓓霓很不服氣,抽出手在空氣中揮了幾下:“誰說我打人不疼,別看我手小,手勁兒可大呢!真把我惹急了,我一個人能拍死八個!”
她沒吹,上輩子她真幹過,一口氣打死八隻蚊子!
不過她那兩下子,在陳京霖眼裏,就像耍花刀。
偏就耍得很好看。
“瞧把你能耐的,”陳京霖打量著她,忽地把手伸過去:“你打我一下,我看看你是不是吹牛呢。”
“神經。”蘇蓓霓氣笑了,嫌他幼稚。
欠兒了吧唧上趕著討打,她除了在上輩子見她爸跟她媽幹過,就沒見過別人了。
蘇蓓霓收回手,不經意看見旁邊一臉吃瓜相的徐望,怕人家誤會她愛打架,忙清了清嗓子,警告地看了陳京霖一眼。
“瞧你這玩笑開的,好像我多愛打人一樣,要不是謝家人做得太過分,我犯得著嗎,我可是講文明懂禮貌的好同誌!”
說完,她扒著蘆葦**子,大步跑向路邊。
徐望確實看懵了。
他是勤務兵,在大院輪流執勤,在陳首長家工作的時間最長,跟首長、跟陳京霖關係都十分不錯,當然也知道蘇蓓霓是陳京瑤的發小。
但是在今天之前,徐望從來沒見過陳京霖對哪個女同誌這般服服帖帖,一看就是被蘇蓓霓吃得死死的。
這可就糟糕了。
陳首長本來就看不慣陳京瑤這個發小,認為蘇蓓霓漂亮是漂亮,但太輕浮,是個招蜂引蝶的女同誌。
他都不喜歡陳京瑤跟蘇蓓霓來往過多,更別說讓蘇蓓霓嫁進陳家的門,陳京霖將來娶的妻子,必須是個識大體,能在生活上照顧他,在事業上幫襯他的。
蘇蓓霓距離陳首長的標準,差了一大截。
徐望替陳京霖捏了把汗,回去後陳首長若是問起來,他該咋匯報啊!
“想打小報告?”陳京霖手抄著兜走過來,見徐望一臉糾結,就猜到七八分,眼風淩厲地警告:“我無所謂,喜歡就是喜歡,不丟人,跟誰我都敢承認。”
徐望心中一跳,沒想到陳京霖態度如此堅決,想到他和陳首長上次的矛盾還沒緩和,擔心地問:“京霖,你就那麽喜歡她?”
陳京霖冷冷看他一眼,大步走了:“我不僅喜歡,我還想娶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