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絕不食言
蘇蓓霓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
她想起來了,丹尼爾來之前,她故意說自己簽了離婚協議,想氣氣他。
誰叫他寫那玩意兒的!
她在華京家裏看到時,受到的暴擊絕對不比他現在小,她被暴擊八百,勢必就要還一千!
誰知道丹尼爾和警察突然造訪,話題就被岔過去,陳京霖肯定誤會了。
他向來就愛吃醋,這回還不得吃老醋,難怪醋得眼睛都紅了。
還一千還出八百萬的效果,蘇蓓霓哭笑不得,拉住他的衣服解釋:“你先聽我說……”
“我不聽,”陳京霖心痛到無以複加,定定看著她:“你就直接告訴我,我還有沒有機會?”
什麽亂七八糟的。
蘇蓓霓有點不知如何是好,指了指房間裏的沙發讓他坐下:“你先穩定下情緒,我有話想跟你說。”
她想說,也得陳京霖聽得進去才行,
見她轉身去冰箱裏拿飲料,陳京霖覺得這個女人態度好冰冷,她一定是不愛自己了,目光委屈巴巴地追隨她。
蘇蓓霓拿了瓶飲料給他,而後打開櫃子,把裏麵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拿。
旁邊是她的行李箱,陳京霖看著她忙著收拾行李,手裏握著飲料,一顆心懸到嗓子眼,像在等待最後的宣判。
是要判死刑了嗎?
他低垂著眼眸,如同一個將死的人,藏在心裏一年多的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你大概也猜到了,我不是去南方做生意,而是有不得不執行的任務,我沒法拒絕……”
蘇蓓霓不是在收拾行李,她白天買了很多伴手禮,大大小小全堆在櫃子裏,裝念珠的小盒子被埋在淩亂的禮品袋裏。
她在找那串念珠,剛找到,聽見他沙啞低沉的聲音,手倏地頓住。
聽到他在身後繼續道:
“我不知道這個任務什麽時候能結束,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回來,如果我回不來,周局和我爸或許能給我恢複身份。”
說著,陳京霖自嘲地笑了下,心情反而平靜多了。
“再幸運點,能算立功,能披上國旗,可是你呢,撫恤金和一個烈士家屬的頭銜,對你來說是榮譽還是枷鎖?在外人眼裏可能是榮譽,但我覺得對你不公平,這不是你該承受的。”
他是真的想到那一步了。
霓霓那麽年輕,那麽漂亮優秀的女孩子,倘若有那麽一天,硬是被扣上這頂帽子,她的未來豈不是就被自己耽誤了?
所以他提早寫好了那份離婚協議,由他主動提出來,一切又會不同。
蘇蓓霓咬著嘴唇沒有轉身。
被一個心思細膩的男人坦誠的愛著,哪怕這段感情最後是短暫的,大概也會是她這一世,唯一刻骨銘心的一段感情。
“那你為什麽又後悔了?”蘇蓓霓吸了吸鼻子,帶著點鼻音:“現在又不怕對我不公平了?”
“任務快結束了,”陳京霖抿了抿唇,語氣堅定:“你再等等我,我一定會回來,以後我就再也不跟你分開了。”
蘇蓓霓定了定神,轉身見他舉著三根手指發誓,走過去拉住他的手,在他麵前坐下。
“聽說車公祠香火旺,許願很靈,我去了一趟,結果傍晚就被曹天雄派人劫持了,我在心裏把車公祠罵了一百遍,覺得它一點都不靈,可後來想想,不是它不靈,是我沒給自己許願,我許的願都是關於你的。”
蘇蓓霓知道,這次見麵後,到任務結束,她和陳京霖不會再有機會見麵。
有限的時間內,她不想和他哭哭啼啼,想笑著和他說說話。
“我給你請了串黑檀念珠,能辟邪保平安,”她拿出念珠纏繞在他手腕上,濕潤的眼睛裏亮亮的:“替你證實過,車公祠很靈,我白天許願說想早點見到你,晚上就見到了,那我祈求你平安回來的願望也一定能實現,我明天就返程了,我在咱們華京的新家等你。”
這變化來得太快太突然。
陳京霖看看手腕上黑亮的珠子,又看看霓霓明媚的笑臉,心裏的酸楚瞬間不複存在,簡直像吃了蜜一樣甜。
“我以為,我……”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蘇蓓霓看著他,一年沒見,他頭發長了,炙熱的目光卻絲毫沒變,她笑了笑:“你以為什麽?”
“我以為你要判我死刑,想給自己求個死緩,沒想到還有獎勵!”
陳京霖高興的晃了晃手腕,這個黑檀串珠他太喜歡了,越看越喜歡。
蘇蓓霓卻冷下臉,戳著他腦袋威脅:“不許說死這個字,我警告你,離婚協議我雖然沒簽字,但我留著呢,你的那些擔心對我來說都是不存在的,我不會被枷鎖束縛,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再找個男人結婚,陳京霖,我說到做到,到時你可別哭鼻子。”
陳京霖控訴的看她一眼:“我剛感動了一會兒,能不能別這樣,我心髒受不了。”
蘇蓓霓微挑眉梢:“那你就信守承諾,注意安全,老老實實的給我回來!”
“回來,我一定回來!”陳京霖再次把她擁進懷裏,緊緊抱著:“我陳京霖發誓,絕對不會對蘇蓓霓食言!”
……
雖然蘇蓓霓把離開香江的計劃提前了,但陳京霖不敢再大意,暗中找了幾個人在酒店各個街角把手。
第二天天一亮,何永輝開車,和丹尼爾一起送蘇蓓霓到沙角港碼頭。
盡管蘇蓓霓沒把昨天的事告訴他們,但何永輝派的人調查到,曹天雄昨天確實是對蘇蓓霓下手了。
至於蘇蓓霓是如何脫身的,何永輝看出她並不想說,便不再問,可他既後怕,又感到內疚,命人拿來一隻手提皮箱:
“對不起蘇小姐,我不該把你牽扯到我的家族恩怨裏來,這是我一點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不用問也知道,皮箱裏是錢。
蘇蓓霓不想占這點便宜,她就是幫何永輝出個主意,沒做什麽,和曹天雄的仇,從深南大廈買鋪子時就結下了,不能全怪何永輝。
況且她因禍得福,把念珠送給了想送的人,這麽說,算是值得。
“這個我就不要了,”蘇蓓霓想到何永輝是做食品貿易,和南洋及各國都有生意往來,便有個不情之請:“何老板如果想感謝我,能不能幫我從南洋弄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