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兒媳不能慣
顧逸民那篇報道,雖然沒提名提姓,但段嶼一眼便看出他提到的音樂人就是自己,氣憤的找到陳京瑤想要出麵澄清。
“用這種上不了台麵的手段對付一個姑娘,他顧逸民不會真以為這四九城裏,輪到顧家隻手遮天了?”段嶼提起顧逸民,滿是不屑:“你別擔心,程導那個角色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想辦法找他談談。”
段嶼家在圈子裏有聲望,祖父是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這點麵子程導不會不給。
但陳京瑤不想讓他這麽做,她沒想到顧逸民是個小人,對他原有的濾鏡,此刻全碎了。
“你還不明白嗎,顧逸民就是想逼你下場,你替我出頭就等於不打自招,剛好給他借題發揮的機會,我不想這樣,我們暫時先別見麵了。”
段嶼無畏的看著她:“我們之間是幹幹淨淨的朋友關係,管別人怎麽說?陳京瑤,你不能活在別人的眼光裏。”
“可我就是生活在別人的視線裏,我沒法不在意。”陳京瑤做不到他那麽灑脫。
成名的代價是不自由,她無論說什麽做什麽,都可能被無限放大,稍不留神就會被曲解。
被誤解的後果不單單是失去一個工作機會。
她現在是韶華品牌的代言人,如果形象受損,難免給品牌帶來不好的影響。
還有她的媽媽。
鄧璿自從陳京霖走了以後,在親戚之間已經承受了很多閑言碎語,她嘴上雖然說不在乎,心氣比以前差了很多。
陳京瑤成為受歡迎的女演員,才又在鄧璿臉上看到驕傲的笑容,她擔心閑言碎語再次襲來,鄧璿心裏承受不住。
還有陳國忠,會不會一怒之下,不讓她再當演員。
太多的事要擔心,陳京瑤壓力大到快爆炸。
偏偏她怕啥來啥,陳國忠一個電話打到學校,讓她立刻回家一趟。
陳京瑤硬著頭皮回到家,就看到陳國忠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正放著那本大眾電影,眼眶倏地紅了,忙為自己辯解:
“爸,不是顧逸民說的那樣,我沒耍大牌,和段嶼也清清白白,是顧逸民父母看不起我,我跟他提分手,他故意報複我的。”
鄧璿走過去撫著她的背安慰:“我們都知道了,你爸沒有要怪你的意思,他是氣顧逸民,恨自己看走了眼。”
“我沒看走眼!”陳國忠怒道:“我早就看那小子虛頭巴腦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顧老將軍的孫子是這麽個孬種!瑤瑤你別怕,爸明天就去華京,找顧老問問咋回事,我陳家的閨女不能吃這個啞巴虧!”
陳京瑤不可思議地眨眨眼,緊張得眼淚直往下掉:“爸,你,你你不罵我嗎?”
陳國忠臉頰一僵,看著瑟瑟發抖的女兒,心裏蟄得痛。
這麽多年,他這個父親在兒女心裏是個什麽形象?
兒子恨他,女兒怕她。
他後悔極了。
想當初他極力反對蘇蓓霓進門,嫌棄人家閨女是個體戶,門不當戶不對,結婚前就給過霓霓冷臉。
直到自己女兒在未來婆家受氣遭白眼,陳國忠才深刻體會到這種憋屈、憤怒,想把男方一家老小送上西天的感受!
蘇蓓霓沒把他送上西天,還在家裏有難時不離不棄,時不時抽空過來探望,是這個兒媳婦大氣。
陳國忠自愧不如,沉沉歎了口氣,起身看著陳京瑤:“爸相信你,這件事我給你擺平,戲拍不拍另說,但你的名譽不能隨便被人詆毀,這幾天你在家裏休息休息,啥都別想。”
陳京瑤察覺到爸爸態度的變化,心裏被安慰到,用力點點頭。
在花城這幾天,蘇蓓霓跟麥紅纓選好地點開店,又聯係裝修隊確認風格,花城的第一家專賣店進入施工階段。
全都忙完,她坐飛機回華京,候機時買了份報紙,隨手一翻,看見一條驚天大新聞:
曹天雄死了!
據說死前就被人打得隻剩半條命,後來他夜裏開車回家,被一輛套牌車連人帶車撞到河裏,撈上來時人都膨脹了。
香江幫派之爭很多,地痞無賴橫死街頭的事不新鮮,警方雖說在調查,但大概率會不了了之。
反倒易安大師,因為早前預言曹天雄有血光之災,又莫名其妙火了一把。
蘇蓓霓大概猜到揍曹天雄的是誰,以陳京霖現在的身份,想揍他一頓太容易了。
但陳京霖絕對不會殺人。
至於撞死他的人,蘇蓓霓猜多半是廖禮傑,這個懷疑讓她不寒而栗。
曹天雄死了活該,可恰恰印證,廖禮傑父子是殺人不眨眼,窮凶極惡之人。
陳京霖在他們身邊,她忍不住又多了幾分擔心。
催促登機的聲音響了,蘇蓓霓合上報紙,又看見娛樂板塊的一篇采訪報道,是從大眾電影上轉載的顧逸民的采訪。
到華京後,蘇蓓霓開車直接回嵐海,她從香江帶了些禮品,除了蘇姥姥和梁槿的,也有給鄧璿和瑤瑤的。
回嵐海第二天,她就去了陳家,不巧的是陳國萍正好來家裏做客,蘇蓓霓淡淡叫了聲姑姑,就跟陳京瑤和鄧璿去樓上說話。
“我可不敢當這聲姑姑,”陳國萍一想起蘇蓓霓攛掇尹彤離婚,兒子孫子孤苦伶仃沒人伺候,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坐在沙發上對陳國忠抱怨:“來了也不說陪長輩坐一會兒,你家兒媳婦這架子越來越大了。”
陳國忠端起茶缸子,裝糊塗的笑笑:“不想兒子單身,就少管兒媳婦的事,再說我們霓霓是來看鄧璿和瑤瑤的,我都摻和不進去,就讓她們娘仨去樓上說幾句體己話。”
陳國萍語塞,強笑道:“國忠,你可是當公公的,不能這麽慣兒媳……”
陳國忠拿起茶幾上的結婚請柬,順勢打斷:“陳庭結婚,林小蔓不來嵐海,咱們還都得去嶴港?這是啥道理?”
陳國山兒子陳庭和林小蔓要辦婚禮,陳國山心結還沒解開,但又不願少了二哥的份子錢,這才差陳國萍來送請柬。
陳國萍幽幽道:“林小蔓她爸是國家絕密項目的核心負責人,大科學家,要不是閨女結婚,想見還見不著呢。”
絕密項目、科學家、嶴港。
這幾個字眼聯係起來,陳國忠不禁皺起眉毛。
陳國萍懶得多跟他說,拿起包要走,起身時往樓上看了眼,故意提高音量:“國忠,既然你們家貴客登門,那我就不打擾了,請柬我送到了,到時記得去。”
樓上房間裏,鄧璿聽見陳國萍陰陽怪氣,索性把門一關:“別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