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讓她表演個節目
蘇蓓霓倒不太意外。
當時潘憲明多牛,恨不得把他們往死裏擠兌,陳京霖的處理結果剛貼出來,他就帶人來量房子。
她那會兒也生氣,但時隔一年,尤其是知道陳京霖現在在做什麽以後,她就相信,遲早會有一個結果,也就不再往心裏去了。
“房子既然收回去,就不是我們的,誰愛住就住吧。”
胖嬸兒歎了口氣,老劉跟局裏上報了潘憲明收好處的事,可一直沒個結果,她也不知道領導眼珠是不是羊屎蛋做的,也不敢吱聲。
怕勾起蘇蓓霓傷心事,胖嬸兒不再聊這個話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了兩句家常,車就開進大院。
一年了,大院裏沒有第二家買車的,蘇蓓霓開車進來,大家依舊很新鮮。
潘嬸兒和姚玉鳳正巧在樓下帶孩子。
姚玉鳳這人心眼小,而且敏感,一看見從車裏下來的是蘇蓓霓,臉拉得老長:“她咋來了?”
潘嬸兒直心虛。
自打投資夏妍妍那事,她跟潘憲明關係就像啐了冰,後來單位裏傳出閑言碎語,說潘憲明收錢替親戚霸占房子,弄得他抬不起頭,又怪在潘嬸兒身上,現在兩口子不分居但分床。
“我哪知道。”潘嬸兒嘟囔。
“你去問問,”姚玉鳳在大院裏人緣不算好,沾點動靜就渾身是刺兒,好像誰都想搶她房子似的:“別忘了你男人拿我們家三千塊錢,就得你去問。”
三千塊錢還得管終身售後了?
潘嬸兒愁啊,她怵蘇蓓霓,硬著頭皮走過去:“小蘇,你咋突然到這來了?”
蘇蓓霓幫胖嬸兒把白菜搬下車,專挑她痛處,微微一笑道:“回來量房子!”
跟潘嬸兒能有啥好話,蘇蓓霓就是出口氣,可是把姚玉鳳嚇壞了。
她神經兮兮的琢磨這句話,越琢磨越不踏實,到半夜,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拍醒旁邊睡意正酣的張連起:
“你明天就去找市局的領導,就說那個姓蘇的仗著有錢,欺負咱們,她要搶咱們的房子!”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張連起也是個多疑的,大事不妙的醒盹兒:“那死丫頭片子真是這麽說的?”
姚玉鳳添油加醋:“千真萬確,她還說,要讓咱們抱著孩子去大街上睡!”
這下不得了,第二天,張連起一封狀告信交到市局。
姚玉鳳怕男人辦不好,也跟了過去,可憐兮兮地抱著懷裏的孩子哭訴:
“昨天那個蘇蓓霓回大院後,她眼睛就跟刀子似的在我們家牆上刮!可房子是她男人犯錯才收回去的,也是我們應得的,領導,您可得我們做主啊!”
別人不知道咋回事,周局還不知道嗎,臉色鐵青地看著她,正打算派人把他們打發走,一個小公安急匆匆的跑過來:“周局,有找您的電話,挺急的。”
與此同時,位於嶴港某家高檔飯店裏,陳庭和林小蔓正在舉行婚禮。
林父是一個重要科研項目的核心負責人,因為涉密,研究所建在嶴港邊上的一個小島上,要不是女兒結婚,林父很難離島。
也正因如此,組織上給了林家很高的榮譽,不但研究所最高級別的領導親自做證婚人發言,女方的賓客也比男方多,其中還有嶴港市委的人和部隊裏的大官。
陳家這邊,隻有陳國忠職位高,陳國山自己就是個文化局的處級幹部,妻子劉敏是普通職員,因為婚禮沒在嵐海辦,除了親戚,也沒來幾個朋友,顯得勢單力薄。
好在陳京瑤來了,就算經曆了雜誌風波,她也是當下炙手可熱的女明星,放在後世就是流量小花。
普通人哪有機會看見電視裏的明星,一個個眼睛恨不得長在她身上,還有好幾個帶著自家孩子過來求合影的。
陳庭很有麵子,林曉蔓卻不高興,婚禮全程板著麵孔,司儀問她願不願意嫁給陳庭,還是陳庭拉了拉她的手,她才勉強吐出願意倆字。
等典禮一結束,林曉蔓就不樂意了:“那個陳京瑤是故意來搶我風頭的嗎?”
“怎麽會,”陳庭緊張的解釋:“她一個明星,專門來參加你的婚禮,你多有麵子!”
林曉蔓譏笑:“說得好聽,想讓我有麵子,她能上台給我唱首歌嗎?”
“當然能,”陳庭一口答應:“別說唱歌,跳舞也行,你想不想看?”
林曉蔓勾了勾唇:“我爸最喜歡茉莉花的清香和高潔,不如就讓她跳支茉莉花吧,也是向在座的科學家伯伯們致敬,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這有啥,我這就去跟她說,你等著看節目吧!”
陳庭答應得痛快,可真到陳京瑤麵前又不敢說,隻能慫恿陳國山出麵。
陳國山擰了擰眉,陳京瑤今天是以親戚身份來參加婚禮的,不是助興的演員,這個要求恐怕讓二哥一家沒麵子。
可陳庭話都放出去,林曉蔓此刻正坐在父母中間,一麵竊竊私語,一麵挑釁地看過來,陳庭急得低聲催促:“爸!”
陳國山在得罪親家和得罪二哥之間猶豫不決。
再有幾年,陳國忠就該退下來,他一雙兒女,兒子有汙點,女兒是戲子,靠不住,將來還得指望親家!
這麽一想,陳國山咬咬牙,沒經過陳京瑤同意,便步履矯健地走上台,拿起話筒朗聲道:
“感謝各位領導和親朋參加陳庭和曉蔓的婚禮,娶到曉蔓這麽好的兒媳婦是我們陳家的福氣,正好我侄女也來了,她不光戲演得好,舞跳得也好,就讓她代表我們陳家,向親家林總工程師,還有在座的各位科學家老師們獻一支舞蹈,表達我們的敬意!”
掌聲熱烈的響起,陳京瑤愣住,被那麽多人期待得看著,她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不知如何應對。
可在這個場合上跳舞,她是萬萬不願意的,難堪極了。
陳國忠和鄧璿臉色都沉了好幾個度。
陳國山做到這個份上,陳國忠沒法顧及跟他的兄弟情分。
“老三太過分了,這婚宴不參加也罷!”他憤怒地撂下酒杯,說著就要帶鄧璿和瑤瑤離場。
鄧璿卻按住他的手腕。
先有顧逸民在采訪中抹黑瑤瑤,後有陳國山道德綁架,他們如果現在拂袖而去,就坐實了瑤瑤耍大牌,架子大。
“瑤瑤一個晚輩,她哪有資格代表陳家,”鄧璿說著,笑容優雅地起身,看向林曉蔓那一桌:“親家可能不知道,我們瑤瑤的藝術天賦全都遺傳自她三叔,國山年輕時可是文藝骨幹,就讓他給大家獻個醜吧,大家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