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天天翻你的牌子
“畫像的兩百塊錢?收到了呀!”
他不說,蘇蓓霓差點忘了,從口袋裏摸出錢,連同給他的羽絨服,一起塞給他。
“我不擅長寫信,電報裏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總之楊煦的哥哥幫了我很大忙,而且我還認識了騰輝服裝廠的廠長何永城,我現在跟他合作,不但擁有聯華商場的櫃台,還用他的廠房和機器開了我自己的廠子,所以我現在不缺錢,你們案子還沒查清楚,哪來的定金?就別想方設法塞錢給我了。”
蘇蓓霓這話說得大方又豪邁,臉上頗帶了幾分成就感,陳京霖知道騙不過她,嘖了一聲,隻好把錢收起來,反正他這個人渾身上下都是她的。
錢嘛,早晚也得跟著主人進到她口袋裏!
但陳京霖沒想到自己不在這段時間,蘇蓓霓做了這麽多事,讓他刮目相看,不過最讓他刮目相看的,是她送給自己那件羽絨服。
一麵是黑色,一麵是市麵上少見的沙漠黃色,顏色上身很亮,陳京霖膚色偏白,也就是夏天時經常在外麵跑曬得有點黑,等到冬天又慢慢白回來,沙漠黃色就很襯人,適合他耍帥。
再說這是他媳婦給的,他喜歡得不得了,一時激動得也不知道說啥。
啥都不說了,陳京霖突然拉住媳婦兒,低頭就吻了下去。
觸碰到涼涼的唇瓣,蘇蓓霓全身血液凝固,整個人愣了愣,但沒有拒絕,手慢慢地回抱住他寬闊的脊背。
她和陳京霖的第一次接吻,也算得上是她前後兩輩子的初吻,發生在深秋一個清涼安靜的夜晚,風很輕,帶著落葉的窸窣聲,頭頂是深藍色的夜幕,點綴著幾顆星。
一切都是美好而且水到渠成。
蘇蓓霓重生後,計劃過如何創業賺錢直到買房躺平;計劃過如何和夏妍妍鬥來鬥去,讓她不能得逞;計劃過很多事情。
唯獨沒計劃過愛情。
愛情不在她的計劃之內,完全是順應心意而為,感情到了就開始,隻要當事兩個人都覺得開心就足夠了。
事實證明,她不計劃是對的,這種感覺讓她很驚喜。
蘇蓓霓心跳有些快,深秋之中也感到一絲熱,但與她緊緊貼著的人,心跳更快。
“霓霓,我好想天天跟你在一起。”不知過了多久,陳京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摩挲。
他不想掩飾對她的喜歡,一心想快點把她娶回家,那樣,他一回家就能看到她了。
蘇蓓霓確實還沒想到結婚的事,隻是在他炙熱的目光下,忍不住衝動,雙手按著他的俊臉又親了親。
剛剛趁接吻,她摸到男人結實的背肌和緊致的腰,心情舒暢,感覺很好!
天天摸的話,她覺得對自己身心非常友好!
“好啊,那我以後就天天翻你的牌子!”
蘇蓓霓不假思索地回答了陳京霖的問題,卻把他弄懵了。
“翻啥牌子?”
“就是答應天天見你的意思啊。”
具體咋見,蘇蓓霓沒仔細考慮,但她說完後,明顯感到陳京霖心跳過速。
陳京霖緊張得不行,上次他大膽,直接向她求婚,現在想想是太冒昧太突然了,難怪她當時那麽生氣的拒絕。
但現在蘇蓓霓給了暗示,她願意天天見到自己,怎麽才能天天見?隻有結婚可破呀!
也就是說,她願意嫁自己了!
陳京霖內心**漾,但他今天隻拿了冬棗和蜂蜜,都不是值錢的東西,沒誠意,不行。
他還是把該準備的先準備好,再來向她求婚!
有了這個想法,陳京霖就在心裏暗暗加快了腳步,甚至列出了一個必買清單——
彩電、洗衣機、大冰箱、電話,電風扇,買買買,都要買……
對了,還要買台攝影機,他要把他和霓霓結婚的過程錄下來反複觀看!
那還要再買一台放映錄像帶的機子!
光想這些,陳京霖不由自主嘴角上翹。
蘇蓓霓這會兒已經冷靜些了,拉著他坐下問:“對了,我給你的畫像,幫到你了嗎?”
陳京霖按捺住悸動的心,堂而皇之地鎮靜了臉色,回答她的問題。
“找到兩個目擊者,想讓你見一下,根據他們提供的線索,再完善一下那幅畫。”
這也是他和周局商量的結果,蘇蓓霓爽快答應了,定的就是明天。
但這次陳京霖吸取了上次讓段嶼和蘇蓓霓麵對麵口述畫像的教訓。
就不能讓蘇蓓霓露麵,都是牽扯進大案的人,素質不祥,她會畫人像的事,越多人知道她越危險。
第二天,陳京霖找周局借了個地方,事先掛好簾子,然後讓兩個目擊者隔著簾子,把嫌疑人特征告訴蘇蓓霓。
很快,她根據新線索,調整好畫像,是一個單眼皮,眼角上揚,麵部棱角分明的男青年。
“我敢保證,這幅畫像和凶手相似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蘇蓓霓對自己很有信心:“你甚至可以把畫多打印幾份,給各個部門,讓大家協助你們通緝凶手!”
陳京霖接過畫像,如同接一道聖旨,既神聖又鄭重,一回單位,立刻就把聖旨轉交給周局。
嫌疑人是年輕人,二十出頭,絕對不是莊厚生那個43歲的年紀!
但有一點,莊厚生和畫中人,又說不上的有幾分相似。
陳京霖和駱俊立刻再次提審莊厚生,先是兩個目擊者徹底否認了莊厚生這張臉,而後的審訊中,陳京霖發現一個更有說服力的破綻。
“死者張淑芳一案,根據傷口角度,匕首刺穿心髒的貫穿傷,通常有15到20度左右的傾斜,如果是右手拿刀,傷口是從左上方向右下方傾斜,張淑芳傷口的走向完全相反,所以,凶手一定是個左撇子,莊厚生不是凶手。”
周局推測到一個可能:“能讓他心甘情願替人認罪,恐怕也隻有為人父母能做出來,莊厚生43歲,他如果有個20出頭的兒子,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案子撥雲見霧,專案組的人都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趕緊揪出真凶,潘憲明窩了一肚子火,陳京霖不在,他急著調查,急著抓凶。
明明抓到的人和“倪老師”的畫像特別接近,也認罪了,憑啥他陳京霖一回來,就全都推翻?
他不服!
潘憲明搶著提審莊厚生,怒火中燒地猛地拍桌子:“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莊厚生死不開口,他連婚都沒結過,哪來的兒子,隻要他不承認,就不信公安能查到!
他死豬不怕開水燙,徹底激怒潘憲明,拿著周局辦公室那幅畫像,對手底下的人下了死命令。
“全市地毯式搜索,隻要這個人還在嵐海,他就別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