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打秋風了
劉秀英從派出所出來後，心裏憋著一肚子火。
她直接去了學校，想把王麗梅揪出來，結果保安攔在門口，說沒有學生證不讓進。
“我是王麗梅她媽！”劉秀英扯著嗓子喊，“我找我閨女，你憑什麽不讓我進？”
保安麵無表情：“家長探視要提前申請，而且現在是上課時間，不能隨便進校園。”
“什麽申請不申請的？我就要進去！”劉秀英想往裏衝，被保安一把攔住。
“你要是再鬧，我就報警了。”保安冷著臉說道。
劉秀英被這話嚇住了，想起剛才在派出所被訓的場景，到底沒敢再鬧。
她站在校門口等了半天，連王麗梅的影子都沒看到。
太陽曬得她渾身冒汗，劉秀英罵罵咧咧地回了家。
一進門，趙玉雪就湊了過來，抱著剛滿月的孩子，眼巴巴地問道：“媽，怎麽樣？王麗梅呢？她答應了嗎？”
“別提了！”劉秀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那死丫頭住校去了，我連麵都沒見著！”
“住校？”趙玉雪愣了愣，“好好的住什麽校？”
“還不是她那婆婆搞的鬼！”劉秀英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姓李的那個老婆子，現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對著幹了！”
趙玉雪眼珠子轉了轉，湊近了些：“媽，那你去蕭家了嗎？看到他們的新房子了？”
“看到了。”劉秀英想起蕭家的房子，臉上露出又羨又嫉妒的神色，
“可大了，三室一廳，家具都是新的，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來。哼，部隊分的房子就是好，換我們家老王，在村子裏教書，連個正經的房子都分不到。”
趙玉雪聽著，眼睛都亮了：“那房子得有多大啊？三室一廳……”
“少說也有八九十平吧。”劉秀英說著，又歎了口氣，“可惜啊，王麗梅那死丫頭不在家，我連她房間都沒進去。”
趙玉雪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媽，你說王麗梅既然住校去了，那她在家的吃喝住穿，不就空出來了嗎？”
劉秀英皺眉看她：“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趙玉雪壓低聲音，“王麗梅不在家，可她婆婆總不能把給她準備的東西都浪費了吧？家裏多了個房間，多了份口糧，這些東西總得有人用啊。”
劉秀英眼睛一亮：“你是說……”
“對啊！”趙玉雪越說越興奮，“咱們直接去蕭家住！就說是來探親的，來做客的。王麗梅的房間空著也是空著，我和孩子住進去，正好。她的吃喝，轉給我不是一樣嗎？反正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劉秀英猶豫了：“這……合適嗎？”
“有什麽不合適的？”趙玉雪抱著孩子坐下，“媽，你想啊，王麗梅是你閨女，我是你兒媳婦，這孩子是你孫子。
我們去蕭家住幾天，那叫走親戚，天經地義的事兒。再說了，王麗梅嫁到蕭家，吃蕭家的用蕭家的，憑什麽不能分給娘家人一點？”
“可是……”劉秀英還是有些擔心，“姓李的那個老婆子，現在脾氣大得很，我今天跟她吵了一架，差點沒被她打死。”
“怕什麽？”趙玉雪眼珠子一轉，“咱們直接把東西搬過去，人都進屋了，她還能把咱們趕出來不成？隻要咱們死皮賴臉地待著，她能怎麽辦？總不能天天跟咱們吵架吧？鄰居看著，她也得顧著點臉麵。”
“再說了，我帶著孩子呢，都沒出月子，她敢跟我動手不？”
劉秀英被她說得有些心動了。
她想起蕭家那寬敞明亮的房子，心裏癢得不行。
王麗梅那死丫頭住校去了，那些好東西總不能白白浪費了。
與其便宜了李玉華那個老婆子，還不如給自己兒媳婦用。
“行！”劉秀英一拍大腿，“就這麽辦！”
第二天一早，劉秀英就找人借了輛板車，把趙玉雪和孩子的東西全裝上了。
趙玉雪抱著孩子坐在板車上，劉秀英在前麵拉著，兩人一路晃晃悠悠地往蕭家去了。
到了蕭家樓下，劉秀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抬頭看著那棟嶄新的樓房，心裏又是羨慕又是不甘。
“走，上去。”劉秀英拉著板車上了樓。
到了門口，她也不敲門，直接伸手就想推門。
結果門紋絲不動。
“鎖了？”劉秀英皺眉，抬手敲了敲門，“開門！李玉華！”
屋裏沒動靜。
劉秀英敲得更用力了：“開門啊！我知道你在家！”
過了一會兒，門裏傳來李玉華的聲音：“誰啊？”
“是我！”劉秀英扯著嗓子喊，“快開門！”
“哦，是你啊。有事嗎？”
劉秀英說道：“我來看看王麗梅，快開門。”
“麗梅住校去了，不在家。你回吧。”
“我知道她住校了。我這不是帶著她嫂子和侄子來做客嗎？快開門。”
門裏沉默了幾秒。
然後李玉華說道：“不好意思，我家不歡迎你們。”
“什麽？”劉秀英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我說，我家不歡迎你們。”李玉華的語氣冷了下來，“你請回吧。”
劉秀英氣得老臉通紅：“李玉華！你什麽意思？我是王麗梅她媽！我帶著兒媳婦來做客，你憑什麽不讓我進？”
“做客？”李玉華冷笑一聲，“你這是做客的架勢嗎？板車都拉來了，這是準備住下不走了吧？”
趙玉雪在板車上抱著孩子，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扯著嗓子喊：“嬸子！我剛生完孩子，身體還虛著呢，你就讓我們進去歇歇腳吧！”
“身體虛？”李玉華的聲音透著諷刺，“身體虛還能坐板車顛簸這麽遠？看來也不是太虛嘛。”
“你……”趙玉雪被噎住了。
劉秀英急了，拍著門喊：“李玉華！你到底開不開門？王麗梅是我閨女，我來看她，你有什麽資格攔著？”
“麗梅不在家，你看不著。而且你昨天才在派出所簽了保證書，這麽快就忘了？警察說了，不許你再來騷擾麗梅，你要是再鬧，我就報警了。”
“你敢！”劉秀英氣得直跺腳，“我是來做客的！不是來鬧事的！”
“做客？”李玉華冷笑，“你這客做得可真有意思。不提前打招呼，東西都搬來了，還要住王麗梅的房間，吃王麗梅的口糧。你這是做客呢，還是來打秋風呢？”
劉秀英被說得啞口無言。
趙玉雪在一旁急了，抱著孩子喊：“嬸子！王麗梅住校去了，她的房間空著也是空著，我們住幾天怎麽了？再說了，她的吃喝你也用不著，給我們不是一樣嗎？都是一家人，你何必這麽小氣？”
“一家人？”李玉華氣笑了，“我看你們是把我家當冤大頭了吧？”
門突然打開了。
李玉華站在門口，身後是蕭浩然和蕭靜文。
一家人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的，沒有一點要讓開的意思。
李玉華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劉秀英和趙玉雪，臉上滿是嫌惡。
“劉秀英。”李玉華開口了，聲音冰冷，“我今天把話說清楚了，你們家是不是窮瘋了？兒媳婦坐月子都要硬塞給別人家伺候？”
劉秀英被她的氣勢震住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李玉華繼續說：“孫子生不起就不要養！總喜歡麻煩別人，懷孕的時候想塞進來，占王麗梅的吃喝。現在孩子生下來了，連帶著孩子也要丟我們家了。你們是不是不要臉？”
“你……”劉秀英臉漲得通紅，“你怎麽說話呢？”
“我怎麽說話？”李玉華麵若寒霜，“我說的是實話啊。你們不就是想賴在我家，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嗎？王麗梅住校了，她的東西就該給你們兒媳婦用？憑什麽？”
趙玉雪也急了：“嬸子！我是王麗梅的嫂子，我們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李玉華指著她，“你跟王麗梅是一家人，跟我可不是。我家的東西，憑什麽給你用？”
“可是……”趙玉雪還想說什麽。
李玉華打斷她：“別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你們今天要是敢進我家門，我馬上報警。”
“報警？”劉秀英不服氣，“我是來做客的，你報什麽警？”
“做客？”李玉華冷笑，“做客還帶著鋪蓋卷？做客還要住下不走？你當我是傻子嗎？”
這時候，附近已經有鄰居聽到動靜，探頭探腦地往上看。
有幾個大媽幹脆上了樓，站在陽台上看熱鬧。
“哎呀，這是怎麽了？”一個大媽問道。
“還能怎麽了？”李玉華冷著臉說，“她們想賴在我家，吃我家的用我家的。”
“啊？”大媽們麵麵相覷。
劉秀英急了，辯解道：“我是王麗梅她媽！我帶著兒媳婦來做客，她不讓我們進門！”
“做客？”一個大媽看了看板車上的東西，“做客還帶這麽多東西？這是準備住下不走了吧？”
“就是啊。”另一個大媽也說，“人家姑娘都住校去了，你們還非要來，這不是找事嗎？”
趙玉雪臉漲得通紅，抱著孩子低下了頭。
劉秀英還想爭辯，李玉華已經不耐煩了。
“行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李玉華冷冷地說，“趕緊走，不然我真報警了。”
劉秀英還想說什麽，蕭振華上前一步，擋在李玉華麵前，冷著臉說：“你們走不走？不走我就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