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你喜歡了,我就歡喜
向鳳至給向清歡手裏塞了十幾個紅包。
景霄先一步主動表態:“媽,陳叔,人家給你們,是因為以後你們要給回去的,所以給你們的,你們就收著嘛。”
向鳳至擺手:“我就清歡一個孩子,收這些幹什麽?再說了,現在我和你們師叔過得挺好的,不至於以後要給這些禮金都給不出,快別說了,收著,挺晚了,我們要回去了。”
向清歡沒跟母親推拒,先收了,隻是送母親出去的時候說:“媽,禮金我先收,我會記著賬,到時候要是你們生了孩子辦滿月酒,我給回你哈。”
向鳳至臉騰的紅了,扔下一句,“自從嫁了人,總說這種怪話”,然後逃也似的走了。
倒是陳鵬年回頭,對著向清歡裂開嘴笑。
向清歡:“……”得意了吧?
客人總算都走了。
向清歡連忙把身上的衣服換了。
這套衣服好看是好看,但穿上得端著,可太累了。
景霄也把製服換了,夫妻倆坐在沙發上,默契地開始盤點禮金。
向清歡先把母親給的紅包一一拆出來,記了帳。
別的都無所謂,拆到貝清淑給了十二塊,結結實實把向清歡逗笑了。
景霄:“老婆笑什麽呢?”
向清歡:“我姐唄。其實從小到大,她就是個隻會見風使舵的,看見善的,她跟著人欺負,遇見惡的,她第一個逃。
前幾天給她請柬的時候,被我罵了幾句,她沒敢帶人來,也乖乖地給了十二塊禮金,也不知道她前個月攛掇著爺爺到我媽那邊鬧什麽,最後還不是得跟我低頭!
傻了吧唧的,真以為我哥拿到了房子會分給她啊,才不可能呢,估計這次爺爺住院以後她也明白了,爺爺那麽鬧都拿我沒辦法,何況她!她這種人,真的隻配對她凶。”
景霄也在記著他自己那邊收的禮金,聽著這些就感慨了一句:“十二塊都頂她三分之一工資了,她應該是盡力了。”
向清歡:“應該是。她老實,我也不會虧待她,隻要一個月內不給我出幺蛾子,過年的時候,我就給她孩子包兩個紅包,給回她。可她要再敢鬧,我就一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景霄放下手中的筆:“你有沒有想過,她這麽盡力給了十二塊,應該是對你有所求?”
向清歡來了興致:“你聽著什麽了嗎?”
“他們紡織廠那邊,在從車間選安全巡查組長,選上組長的話,一個月能多六塊錢補貼,今天我跟紡織廠那邊的廠長說話的時候,你姐總在我身邊轉悠,時不時喊我一聲妹夫。”
向清歡都能想象當時貝清淑的嘴臉。
她都氣笑了:“嗬嗬!我說她這麽老實給了十二塊呢,比我心裏預期的十塊還多了兩塊,原來是這樣!你可千萬別幫她說話,她這種人,隻能是盡量在中下層,不能出頭,不然就開始欺負別人,貽害無窮。”
景霄當然明白個中厲害,爽快的點頭:“我知道。她要是得逞,就會仗著我們的關係狐假虎威了。”
找個拎得清的老公真好,廢話都能少說幾句。
向清歡繼續拆著紅包,拆到句爺爺的,卻發現裏頭竟然裝了一百塊。
她都驚呆了。
“哎,你看這個老頭,自己都窮得要死,竟然給我一百塊,他這是把老底都給我了。”
景霄:“那你準備怎麽辦?”
向清歡:“他都七十多了,這些錢都是他的養老錢,我怎麽可能拿他的錢,肯定要還給他啊,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他以後老了以後的問題,不知道以後廠裏會怎麽處理?”
景霄歎了口氣:“我聽韓廠長提起過句爺爺的安置問題,按理,他這樣的孤老,去社會福利院是最好的,廠裏也不願意一直讓他住在那個守衛窩棚裏,一來有安全隱患,二來,以後要是有個生病死亡的,對廠裏名聲也不好。改天看工會那邊怎麽處理吧,這種事,不合適我去說。”
向清歡一時沒出聲。
她心裏是有要照顧老人的想法,但現在,肯定不是合適的時候。
隻能先等等。
夫妻倆盤著禮金,又從禮金說到廠裏的一些人事,最後就說到景慧萍婚宴後提到的事情。
向清歡:“姑姑的意思是,讓我勸勸你,趁爺爺還有些關係,趁姑父還在海市任期,你最好轉業去從政的意思。你怎麽想?”
景霄對著她笑:“你怎麽想?”
男人長得俊,有時候不是好事,他這麽眨著眼睛笑,向清歡就覺得自己心咚咚亂跳。
她腦子裏一下子晃過今天下午陳二槐和朱丹紅相處的樣子。
女人信任著男人,男人寵溺著女人,對看一眼,都是幸福和滿足。
向清歡支著手肘,也笑看著景霄,既溫柔,又篤定:
“我沒什麽想法。景霄,你做什麽,全憑你喜歡就行。你喜歡了,我就歡喜。因為我自己能養活我自己,我也無所謂你做什麽行當的;
你要是能再給我點時間,我把廠子弄起來以後,我肯定還能養活你,我指你真的啥職務沒有那種。所以,你隻管做你喜歡的事就好,不用想爺爺和於姑父他們希望你怎麽做。”
景霄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馬上變得無比柔和。
這輩子,還沒有人這麽跟他說過。
父母那邊就不用說了,他們從來隻顧自己。
爺爺雖然疼愛他,但更多的是想要他更上層樓。
姑姑姑父提出讓他轉業從政,除了提攜他,當然也是希望能守望相助的意思。
隻有他的妻子,竟然說他可以什麽都不管,隻做自己。
天底下哪裏找這麽好的媳婦啊!
景霄靠近過去,把向清歡抱進懷裏:
“歡歡,你這麽說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好有福氣哦,娶到你這麽好的妻子,既是我的軟肋,又是我的靠背,所以,我不能當個廢人,我隻會越發努力。
其實,要是國家需要,我還是願意當一個純粹的軍人,拋頭顱灑熱血,我都不會遲疑,但現在我們很幸運,國家目前還算太平的,隻是,窮啊!你知道我們國家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