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返城,靠前婆婆心聲高嫁了

第499章 香江來信

對於向清歡的問題,石書勉解釋:

“我叔叔是這樣說的。主要是為了給他們那支時裝表演隊打廣告嘛,得讓全國的人都知道,現在咱們國內也有時裝表演的演員了嘛,現在時裝表演隊連候補人員在內是二十個人,正好可以讓他們都上電視露臉。”

原來是這樣。

但,也算是上電視。

向清歡:“那,要是我進入了前二十名,也上了電視了,會讓我在裏頭講話嗎?”

“講,講話?你要在電視裏講什麽?”石書勉都跟不上向清歡的腦回路了。

向清歡聳肩:“我還沒想好,但我要先問問。”

其實,向清歡想好了。

她覺得,要是有機會上了電視,她一定要為自己做廣告,讓所有人知道,她會設計衣服,她設計的衣服很好看,說不定她還能把自己的清美服裝廠也一起介紹一下呢。

應該可以的吧?

那樣的話,她的廠能辦得更大了吧?

可石書勉已經在大笑起來,因為覺得不可思議。

“哈哈哈,你真逗,還要在電視講話,哈哈哈,你膽子還挺大的,那你這是要參加咯?”

向清歡不以為然,任她笑著:“可以參加,反正試試也無妨,你有《時裝》雜誌嗎?我看看怎麽投稿的。”

石書勉就給了向清歡一本雜誌,說好了,大家都投稿試試,中不中的再說。

向清歡這才告別回家。

回去的路上,是要經過許亞男那棟獨立小洋樓的。

向清歡推著自行車,站在她家高高的院門外麵,對著這棟漂亮的兩層小樓看了又看,心裏有著說不出的憋屈。

那個惡毒的女人,即便去坐一年牢,但是一年以後出來,她還是能在這樣美這樣大的房子過得舒舒服服的。

即便她已經沒有了工作,但是她已經當幹部這麽多年了,以前積累下來的財富,也完全可以讓她這輩子都是富足安逸的。

同樣做惡毒女人,梅素琴家都變成四分五裂了,許亞男竟然還有著美好的未來。

真是不公平。

向清歡看了一會兒,正想推著自行車離開,忽然小洋樓裏傳來一陣呼喊:

“啊……!你個不孝子,你個混賬……不是我吃掉的,你也怪我,放開我,不要打我,你打我要被天雷轟的……啊啊啊,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我們簽了手續的,你必須養著我,我不走,我不走!你再打我,我明天就到你單位裏去,讓你沒有工作,啊……!”

似乎隻有一個人在呼喊,沒有別人出聲,但是屋裏打砸的聲音特別明顯,“乒乒乓乓”,還有搪瓷盆掉下地的巨響,也有鞋底子跟臉接觸的特有“啪啪”聲。

總之,向清歡聽出來了,那個大喊大叫的聲音是魏康橋。

顯然是挨打了。

但是聽他那喊叫的聲音,還是很有中氣的,畢竟帕金森這種病,除了抖抖抖,精神上有時候也是很亢奮的。

瞧這動靜,魏康橋至少可以再坑晏屹峰兩三年。

真好。

知道他們過得不舒坦,她就舒坦了。

向清歡悠哉遊哉回家去。

剛回到3508廠,她還想著把自行車停在有人看守的大門口,然後去診所看看呢,門衛大叔探頭出來喊:“哎,向清歡,有你的掛號信,羊城來的!得簽字,你快來簽。”

羊城來的?

如果不是提供布匹的楊廠長,那多半就是提供晏華照信息的李贏。

向清歡連忙跑去簽字,一看信封上最後留的姓,是李。

那就是又有晏華照的信息了。

向清歡很想知道,晏華照到底有沒有相信,她就是晏擎蒼的家屬,便沒再停留,直接騎車回家了。

到了家裏,向清歡迫不及待的就拆開了信。

跟上次羊城寄來的信一樣,裏麵好幾張紙。

第一張,是李贏的回複,說明了他是什麽時候把向清歡這邊反饋的信息寄到香江的,又是什麽時候從香江收到回複的,寫得很詳細。

第二張,是一張匯款單的存根,上麵寫明李贏幫忙轉收了一筆,所以過幾天會有一百塊香江錢的匯款進來。

第三張,則是晏華照本人寫的內容。

向清歡拿起來看,入目就是一紙極好的繁體字,工整秀美,跟外公晏擎蒼字體的風格很像。

因為上次向清歡是以晏華照兒子的筆觸回複的信息,所以這次晏華照在信裏直接稱呼“吾兒。”

這兩個字,讓向清歡看得眼睛疼。

她終究不是他兒子。

欺騙了晏華照,她是心虛的。

信裏是這麽寫的:

“致吾兒:

展信安。

今得上回登報的羊城友人輾轉遞來家書,方知故裏音訊,老父確定,上回傳來的信息都能與吾記憶對應,你確是我親屬,你確是吾兒,老父淚縱橫,夜不能寐。四十載飄零如隔世,竟能聞鄉音,實乃蒼天垂憐!

自庚辰年秋被征入伍,倉皇別家,未及奉茶盡孝。老父年邁,當年說的一定承歡膝下,而今竟成空諾。每念及此,心如刀絞。不知父親大人康健如何?起居可安?若有疾恙,不必擔心,兒雖遠隔重洋,亦願托人奉藥。

妻亞男一人持家,想來辛苦,當年吾身陷軍旅,音書斷絕,不知她獨撐門戶,可曾受饑寒之苦?終究是吾虧欠她,心甚愧。

還有,吾兒,你是長是幼?姓名可是沿用吾父選的俊峰屹峰?你們兄弟之間關係如何?今應已都成家立業?還望下次來信一一細述。若有生之年能得見孫輩,老父當以珍藏之南洋銀幣為禮。

猶記離家當年,抱回一女嬰,應為“小鳳”。繈褓中嬰孩,吾視如己出。此女身子極弱,不知此女是否尚在?若得重逢,縱隔山海,亦當惜之。

四十年來,身不由己。戰火紛飛,流徙閩粵,終至香江。每聞鄉人言“孝子侍親”,輒掩麵而泣。不孝如我,竟讓老父獨守空庭,讓妻兒孤苦無依,罪莫大焉!

今雖鬢發如霜,仍盼歸鄉。若家宅尚存,願變賣香江薄產,重修祖屋;若親鄰不棄,兒當跪叩謝罪。

紙短情長,伏惟珍重。

父華照泣書

附:

隨信附港幣百元,托羊城信人李生轉交老父。

若小鳳在世,請務必告知其近況,為父十分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