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七十八章 這樣真能抓到賊?

寧城汽車廠的深夜是另一種景象。

白日的喧囂褪去,機器的轟鳴聲在午夜時分降至最低,隻剩下少數夜班車間還亮著燈。

時明遠走在巡邏隊伍最前麵,手裏拿著個手電筒。

身後跟著幾個年輕人,夜班保衛科的,王誌強和李牧各帶一隊。

王誌強問起時明遠:“科長,咱們這麽巡,真能抓到賊?”

“抓不抓得著是一回事,巡不巡是另一回事。”

時明遠頭也不回。

“賊知道我們在巡,就不敢來,這就是巡邏的意義。”

王誌強“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今晚不是時明遠第一次夜巡。

這三天來,時明遠聽到材料科物料丟失的消息越來越多,從最初的零星幾件,到昨天上報的整箱銅配件居然都離奇失蹤。

好幾次去找材料科科長李建軍,想看看材料科的賬目,李建軍都以保衛科不得染指材料科賬目,無權幹涉為由,屢次三番拒絕。

時明遠越想越氣,居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東西?簡直是沒把他放在眼裏。

看樣子他們是掌握了保衛科巡邏的既定路線,今晚他突然改變巡邏路線,不知道會不會有所收獲。

材料科的內鬼不少,不然不可能做得這麽幹淨。

巡邏隊走到材料科倉庫區時,時明遠停下了腳步,關掉手上的手電筒。

這片區域白天人來人往,各種材料進進出出,到了晚上,本該大門緊鎖,寂靜無聲。

此刻卻傳來了一些細微的聲音,不是他訓練有素,一般人根本聽不到。

時明遠抬起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身後的隊伍立刻停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隊,李隊,你們帶人分兩路去別處巡邏吧。”

“是。”

王誌強和李牧低聲應道,各自帶著小隊離開。

等人離開後,他摸黑靠近三號倉庫,通過極好的夜視能力,看見三號倉庫的門微微打開,留了一道縫,大約兩指寬。

靠近那道門縫時,他聽見裏麵傳來好幾聲竊竊細語。

“快點,磨蹭什麽。”

“這箱太重了......老張,搭把手。”

“小聲點,輕拿輕放,你想把保衛科那群人招來?”

時明遠貼著門縫往裏看。

倉庫裏沒開大燈,隻能憑借自然光看清三個人的身影。

他們正搬著一個木箱,木箱看起來不輕,兩人抬著都吃力。

“保衛科那群人不會發現我們吧?”其中一人喘著氣問。

“應該不會。”

被叫做老張的人說。

“他們剛巡過這片,按慣例,一個小時內不會再來。”

“可是最近巡邏太頻繁了。”

第三人聲音裏帶著不安。

“昨天我差點被逮個正著。”

老張說:“所以咱們今天走小道,大門出不去,一會兒我們從西邊的圍牆缺口出去,那邊沒人。”

西邊圍牆確實有個缺口,上個月暴雨衝垮了一段,工程部還沒完全修好,這些人對廠區這麽熟悉,肯定是廠裏的人。

看著他們把木箱搬到一輛手推車上,又轉身去搬另一個箱子。

時明遠悄無聲息湊近,看清了那些箱子上貼的標簽,銅製配件,精密儀器,全都是廠裏最值錢的材料。

偷出去賣?黑市上這些東西能賣多少錢?夠他們三人掙幾個月的工資?

時明遠不再猶豫。

他猛地站起來,身影出現在倉庫裏,手電筒“啪”地打開,朝著那三個人直接照射過去。

“誰?!”

三人嚇了一跳,手裏的箱子差點掉地上。

時明遠一步步走近,手電筒的光依次掃過三人的臉。

都是熟麵孔,材料科的倉庫管理員老張,裝卸工小王,還有個是質檢科的小李,三個人他都認識,平時在廠裏碰見還會點頭打招呼。

“時......時科長?”

老張最先反應過來,臉色慘白。

時明遠不動聲色:“半夜三更,敢來材料科偷東西?還想偷摸繞過保衛科巡查?”

走到他們麵前,手電筒的光照在那個木箱上,瞧了眼上麵的標簽。

“是製式的進口銅製配件,這一箱,采購價至少要三千,你們偷了幾箱?”

三個人嚇得腿都軟了。

小王竟然“撲通”一聲跪下來。

“時科長,饒了我們吧,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

時明遠冷笑:“沒辦法?沒辦法就偷廠裏的東西?你們知道這是什麽性質嗎?盜竊國家財產,數額巨大,夠判多少年?”

“時科長,求您了......”

小李也哭喪著臉。

“別報警,別報警,我們要是進去了,家裏老小怎麽辦?”

“現在知道想家裏老小了?偷東西的時候怎麽不想想?”

老張瞧著最鎮定,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抬頭看著時明遠,忽然說:“時科長,不是我們要偷......是......是材料科科長,李建軍讓我們這麽幹的。”

時明遠的手電筒光猛地轉向老張:“你說什麽?”

“是李科長。”

老張咽了口唾沫。

“他讓我們今晚來搬這些東西,說是......說是廠裏要處理一批報廢材料。”

“報廢材料?”

時明遠看了看那些嶄新的木箱。

“你當我是傻子?報廢材料需要半夜三更來搬?需要走圍牆缺口?”

“是真的!”

小王趕緊接話。

“李科長說,這批材料賬麵已經做報廢處理了,讓我們搬出去處理掉,他會給我們一筆辛苦費。”

時明遠看著這三個人。

李建軍,材料科科長,在廠裏幹了十幾年,雖然對自己滿臉輕蔑,但在廠裏的口碑一向不錯,他會指使人偷廠裏的東西?

“少糊弄我。”

時明遠開口:“我怎麽不知道李建軍有下過這樣的命令?如果真有材料報廢,怎麽不白天光明正大處理?讓你們偷摸地來?當我年紀輕好糊弄?

說說吧!你們仨一共偷了多少次,獲利多少,分贓多少,東西都交給了誰。一五一十說清楚,念在咱們同事一場的份上,我或許會網開一麵。畢竟今晚的事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別的人都去別處巡邏了,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