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你把蘇言藏哪去了?
蘇言被他的話逗笑了:“你真能算計,居然想著在我身上投資?不怕虧本?我要是學不出呢?”
時明遠輕輕將人擁進懷裏,不到兩秒,馬上放開,怕蘇言翻臉。
“不會,你聰明,怎麽可能學不出?”
蘇言臉色紅潤,這男人隨時隨地都想占她便宜,動不動就吃她的“豆腐”。
“謝謝你的肯定,我是認真的。你已經在自己的路上走得很遠了,我不能總是站在原地看著,我一定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好,我明白。”
時明遠點頭。
“我在部隊時認識一個朋友,他轉業後在工業設計院工作,也許可以幫你弄些專業資料,成人大學那邊,我也可以打聽一下哪個學校的機械設計專業最好。”
蘇言咧著嘴笑:“真的?那我先謝謝你!”
“謝什麽,跟我你不用客氣。言言!不管我走都遠,我的心都在你這裏,拴著我的那根繩也在你手裏。不放心了拉一拉,我就回來了。”
轟!
蘇言臉色炸紅,沒想到這人的土味情話還挺入心。
看她不自在,時明遠打算去廠裏,走到門邊,正要開門離去,頓住回頭:“設計資料的事,我過兩天給你送來,早點睡,我保衛科長要走了,該去幹活。”
蘇言揮揮手:“嗯,去吧。”
.............
時明輝深夜買醉,搖搖晃晃地跨過家門檻,襯衫領口大敞,露出泛紅的脖頸,手裏拎著個見底的二鍋頭瓶子,走起路來東倒西歪。
嘴裏含糊地念叨著什麽,還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蘇言,你等著,嗝,我時明輝現在有的是......有的是錢,我就不信,我弄不來你這個人。”
話音未落,他看了一眼腳邊的花盆,那是劉小春種的,時明輝趁著酒勁兒拿花盆撒氣,一腳踢翻。
哐當!
陶片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但時家人睡得沉,沒人聽見。
“去你的吧。”
轉頭回屋,屋裏的燈還亮著。
唐梅原本已上床躺下,聽到門開的聲音,瞧著時明輝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明輝,你喝酒了?”唐梅上前攙扶。
“走開!”
時明輝猛地一揮胳膊,力道之大讓唐梅連退幾步,後背撞在門框棱角上。
可惡,這該死的男人,力氣還挺大。
時明輝眯起醉眼,借著屋裏透出的昏黃燈光,盯著唐梅看了好一會兒。
忽然,他咧開嘴笑了,抓住唐梅的手腕,一臉癡迷。
“言言?是你啊!怎麽來我家了?來找我的對不對?”
唐梅的心像被一隻手攥緊了,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時明輝,你給我清醒點,我是唐梅。”
唐梅試圖抽出自己的手。
時明輝卻攥得更緊了,醉醺醺地拉著她往臥室走。
“言言,我的言言,你肯來見我太好了,我好開心。白天我哥真他娘的是個畜生,居然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罵我,羞辱我,還要打我。
但你要知道,我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不懼羞辱地來找你,說明我心裏還是有你的,你肯定也是喜歡我的,咱們從小一起長大......”
唐梅的手腕被攥得生疼。
想起白天廠裏發生的事,自己本想去和蘇言炫耀一番,時明輝這家夥就跳出來幫蘇言。
還為了蘇言跟他哥吵架,被時明遠訓得抬不起頭,而她這個正牌妻子,隻能從別人口中聽說,丈夫為了另一個女人爭風吃醋。
臥室裏很亂,**堆著沒疊的被子,地上散落著時明輝白天換下的衣服。
唐梅原本收拾過了,可時明輝回家後又翻得一團糟。
時明輝走到床邊,身子一歪倒在**,連帶著把唐梅也拽倒了,他翻過身,一隻手胡**上唐梅的臉,濃烈的酒氣噴在她臉頰上。
“言言,你真好看......”
時明輝癡癡地說,拇指摩挲著唐梅的顴骨。
“比唐梅那個鄉下女人好看多了......你不知道,我娶她的時候,心裏想的全是你......”
唐梅就這麽僵硬地躺在**。
“言言,你原諒我了,真好......”
時明輝的手從唐梅臉上滑到她肩膀,醉意朦朧中,他完全把眼前人當成了心中所念。
“我們重新定婚好不好?我去跟我媽說,跟唐梅離婚,反正她就是個農村戶口,配不上我。”
這話讓唐梅聽得火冒三丈,差點爆炸,她辛苦在時家任勞任怨,不就是為了脫離農村。都嫁進來了,還想將她趕回去,怎麽可能?
“時明輝!”
這一聲喊宛如驚雷,讓時明輝瞬間清醒。
他眯著眼,湊近唐梅的臉,鼻尖幾乎貼到她的鼻尖,看了好幾秒,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唐梅?怎麽是你?”
他猛地鬆開手,像碰到了什麽髒東西。
“蘇言呢?你把蘇言藏哪兒去了?”
唐梅坐起身,手指顫抖著整理被扯亂的衣服領口。
“這裏沒有蘇言,隻有我。”
時明輝愣了幾秒,忽然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本就淩亂的頭發抓得更亂。
“你在這兒幹什麽?滾出去!我要找蘇言!”
時明遠的話讓唐梅心態崩塌,該死的時明輝,為什麽心心念念的隻有蘇言?為什麽她永遠都比不上蘇言?
唐梅怒到極致,化為冷笑:“找蘇言?你配嗎?”
時明輝指著唐梅就罵:“我配不配關你屁事,你給我滾,滾開!”
唐梅從**起來,轉過身,背對著時明輝,朝門外走去。
時明輝怒問。
“你去哪兒?”
“要你管。”
“給我倒杯水,聽見沒有?”
唐梅才懶得搭理他,跑出了家,跑去了外邊,找了個小樹林裏蹲著哭。
屋裏。
時明輝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睡得很沉,打起了鼾。
夢裏,他又回到了白天那個讓他難堪的時刻,蘇言站在時明遠身邊,兩人並肩而立,般配刺眼。
蘇言看著時明遠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和信任,而他,隻能像個跳梁小醜一樣被哥哥訓斥。
時明輝在夢中咆哮:“憑什麽?時明遠!憑什麽你從小到大幹什麽都比我優秀,什麽都是你的,連蘇言也是......憑什麽?嗚嗚嗚!嗚嗚嗚!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