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三隻野兔需要處理
為首的疤臉男人愣怔了片刻,隨後東拉西扯,就是不正麵回答問題,最後繼續狂囂。
“少廢話,要麽送我們去局子,要麽宰了我們,你不是保衛科長嗎?不是剛還撿了兩把刀?怎麽?不敢?”
時明遠沒理他們。
知道再問下去也不可能有啥結果。
從軍褲口袋裏摸出軍用對講機,和猛梟通話。
“我這邊有三隻野兔,需要處理。”
對講機裏傳來一陣電流雜音,然後是一個女聲。
“位置?”
“老地方,南岸三號點。”
時明遠報出預先約定的坐標。
“十分鍾。”
女聲簡短回應,隨即切斷通訊。
時明遠收起對講機,靠在那塊青石上喘息。
三個歹徒互相使眼色。
疤臉男人試探著問:“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時明遠沒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河麵。
不到十分鍾,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不是小轎車,是那種老式麵包車的聲音,為了避免驚動家屬院周圍的人,所以車燈沒打開。
一輛灰撲撲的麵包車在河岸不遠處停下,車門推開,一個女人跳了下來。
她個子很高,幾乎和時明遠差不多,穿著一身深色工裝,頭發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
手裏提著一大挎包,大步朝這邊走來。
看著**著上身,左手手臂掛彩的時明遠,猛梟難得地笑出聲。
“嗬嗬嗬!你這造型挺別致。”
時明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上半身和沾滿泥土的軍褲,扯了扯嘴角。
“你來得夠快。”
猛梟看了一眼地上被捆著的三個人,又看向時明遠的左臂。
“受傷了?”
“被一木棍給打骨裂了,不礙事。”
時明遠說。
猛梟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手法專業。她從挎包裏拿出繃帶和夾板,快速給他做了臨時固定。整個過程幹淨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怎麽回事?”她邊包紮邊問。
“從蘇言那兒出來,在這兒小坐了一會兒,趁我走神的時候,他們就撲上來了。”
時明遠說得雲淡清風,好似無關緊要那般。
猛梟包紮好時明遠手臂上的傷,抬眼看他。
“嗬嗬,我看你是想你那個小女朋友,想得差點連命都沒了?”
她的聲音裏帶著相當明顯的嘲諷。
“時明遠,咱們是來辦正事的,不是來談情說愛的,多在正事上用點心吧。”
時明遠皺了皺眉:“我沒耽誤正事。”
“沒耽誤?”
猛梟包紮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這三個人是怎麽回事?他們怎麽知道你今晚會在這裏?跟蹤你還是蹲點?”
時明遠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也想過。
如果對方是跟蹤他,那說明他的行蹤已經暴露,如果是蹲點,那說明對方對他很了解,知道他會經常來河邊。
無論哪種情況,都不是好消息。
猛梟見他不說話,哼了一聲,轉身走向那三個歹徒。
她蹲在疤臉男人麵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
“誰派你們來的?”她問,聲音不大,但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疤臉男人啐了一口:“沒誰派我們來,我們就是搶劫的,咋的?信不信我連你這小妮子也搶嘍?”
猛梟點點頭,冷靜地回複他。
“嗯,信啊,我可太相信了。”
她站起身,從挎包裏拿出一卷膠帶。
撕下一截,把疤臉男人的嘴封上,然後她走到另外兩人麵前做著一樣的事,幾個男人雖不情願,很掙紮,但都拗不過眼前這個女人。
“上車。”
她對時明遠說。
時明遠掙紮著站起來,左臂的疼痛讓他臉色發白,隻是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猛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把地上那件撕破的襯衣撿起來扔給他。
“穿上,別著涼。”
三人被塞進麵包車後座,時明遠坐在副駕駛座位上。
猛梟發動車子,依然沒開車燈,隻憑著對道路的熟悉在黑暗中行駛,她開得很快,也很穩,看得出車技很好。
“去哪?”時明遠問。
“老地方。”猛梟簡短回答。
時明遠知道她說的“老地方”是哪裏。
城郊一個廢棄的紡織廠,半年前倒閉了,廠區空置,是他們秘密設立的臨時據點,那裏偏僻,安全,適合做一些不能見光的事。
他們現在做的事還見不得光,不過總有一天會重見天日。
“你審人的本事真不行,建議回部隊重修。”
猛梟突然開口。
時明遠轉頭看她,承認道。
“我擅長的是偵察和追蹤,審訊本來就不是我的強項,不然上級為啥要把你安插進來?”
猛梟的語氣裏沒什麽情緒:“嗬!你還有理了,多少得會一點兒吧?那三個人,你一個都沒撬開嘴?”
“時間不夠,我怕和他們耽擱太久,會讓家屬院的人發現,到時候容易出亂子。”
猛梟搖搖頭:“少在那找借口,這根本不是時間問題,也不是擅長不擅長的問題,是你不夠狠。”
車子拐進一條小路,路麵更加顛簸,廢棄紡織廠的輪廓於群山間若隱若現。
猛梟把車直接開進一個半塌的倉庫裏,熄了火,倉庫裏堆著破舊的機器和棉紗,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機油味,她拉開車門,率先跳下去。
“下來。”她說。
時明遠下了車,看著猛梟把三個歹徒從後座拖出來,動作粗暴,完全不在乎他們的傷勢,疤臉男人被扯到傷口,悶哼一聲,但嘴被封著,想罵人根本行不通。
隻能憋屈地在心裏咒罵。
猛梟把他們帶到倉庫深處。那裏有一盞應急燈,接在蓄電池上,發出慘白的光。燈光下,能看清地麵上的灰塵和油漬,還有一些不明用途的工具散落在角落。
她把三人按在椅子上,用麻繩重新綁好。
這一次綁得更專業,每個關節都被固定住,完全動彈不得。
時明遠站在一旁,看著猛梟工作。
她的動作精準而高效,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個細節都透露出豐富的經驗。
看的出來,這不是她第一次幹這種事。
審訊,她的專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