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混蛋!
修舒明沒想到沈昭昭非但不心虛,反而還敢如此尖銳地反問自己,頓時語塞。
他過來是配合抓捕混入聯誼會的走私犯,機密任務不能透露半分。
“沈昭昭你強詞奪理!”修舒明憋了半天,隻擠出這麽一句蒼白無力的話,他憋悶的臉色鐵青。
“怎麽?說不過就耍無賴?那就誰都別管誰。”
沈昭昭翻了個大白眼,心裏火氣蹭蹭往上冒。
她招誰惹誰了?
既然把她牽扯進來當小醜,那就誰都別好過!
沈昭昭故意壓低聲音,但那音量又恰好能讓周圍豎著耳朵的熱心群眾聽個一清二楚:
“要不是你盯著沈婷跳舞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大嫂能醋意大發,看不慣?這會兒倒來質問我,真是好笑。”
這話如同水滴濺入油鍋,瞬間點燃周圍人的八卦之魂!
“謔!原來是這樣!”
“那男同誌看著挺正派,沒想到……”
“大嫂這醋勁兒不小啊,都追到聯誼會來了?不是,等等,大嫂?是人名還是人際關係?”
“哇塞塞,信息量好大好難消化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各種探究、鄙夷、看好戲的目光在修舒明、林薇以及沈婷之間來回掃射。
修舒明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當眾扒光了衣服。
他死死攥緊拳頭,額角青筋暴跳。
活了二十多年,修舒明從沒像此刻這般難堪,也從沒如此強烈地想要掐死一個人!
沈昭昭!她怎麽這麽可惡!
林薇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
沈昭昭這話,不僅坐實了她善妒,更暗指她和修舒明關係不清不楚。
她想反駁,但又深知此刻反駁顯得多蒼白無力。
她隻能逼出滿眼淚花,做無辜狀,時不時抽泣兩下,一個字不說。
沈婷則又羞又怕,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完了,因為她而起,惹得修舒明當眾丟了這麽大的臉,這下她應該徹底得罪修舒明了。
而就在這混亂、尷尬、憤怒的時刻,一道粗暴凶戾的吼聲如同驚雷,猛地從禮堂側麵的小門處炸響。
“都不許動!誰動打死誰!”
緊跟著,隻見三個穿著髒舊工裝、眼神狠厲的男人猛地撞開門衝進來。
為首那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壯漢,和旁邊一個矮個子手裏,都握著一把土槍。
“啊!他們有槍!”
“救命啊!”
人群瞬間炸開鍋,驚恐的尖叫聲撕裂了之前的尷尬氣氛,大家像無頭蒼蠅一樣慌亂推搡奔逃。
桌椅被撞倒,杯盤摔碎的聲音不絕於耳……
現場亂成一鍋粥!
那刀疤臉凶悍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一下鎖定離他最近的沈昭昭。
在他看來,這女人穿著普通,不像有背景,又是落單,簡直是完美的挾持目標。
“就你了。”
刀疤臉毫無征兆地猛衝過去,粗壯得像鐵箍一樣的手臂從後麵死死勒住沈昭昭纖細的脖頸。
那冰冷帶著鐵鏽味的槍口抵在沈昭昭的太陽穴上!
“呃嗯。”
沈昭昭瞬間有種窒息感。
“沈昭昭,”修舒明臉色驟變,他失聲驚呼,身體下意識往前衝了一步想要救人。
“啊!舒明救我,我好怕,他們有槍。”
林薇忽然發出比沈昭昭更淒厲的尖叫,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從後麵抱住修舒明的腰,把臉埋在他背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別過去,太危險了。”
修舒明的動作被她拚命拖拽硬生生止住,他皺眉看著臉色漲紅的沈昭昭,又感受到身後林薇的依賴,一時間進退兩難,額頭滲出冷汗。
刀疤臉見狀獰笑起來,槍口用力頂了頂沈昭昭的頭,“小子,想讓你馬子活命,就給老子老實點,退後!”
沈昭昭在被勒得難受,修舒明跟林薇的作為更是惡心到了她。
作為一名軍人,修舒明他不配!
修舒明被沈昭昭的眼神看的心虛,想到自己作為軍人的責任,他再次想衝過去,可林薇抱得緊,哭得淒慘:
“舒明別去,求你了,想想爺爺,想想你身上的責任,你不能有事啊。”
修舒明攥緊拳頭,他不再去看沈昭昭那雙眼睛,隻道:“你別急,我們會跟他們談判,會很快來解救你。”
這話似乎實質上是安慰自己。
修舒明比誰都清楚這一刻沈昭昭麵臨的危險性。
隻是暫時救不了,修舒明隻得先將扒在自己身上的林薇護到身後,踉蹌著向柱子後退去,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威脅劫匪:
“你們不許別傷害人質……”
蒼白無力的話聽起來更像是對命運的低頭。
“救、救命……”
沈婷嚇得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地向修舒明伸出手,聲音微弱而絕望。
“不許動!老實點!”
另一個持槍的矮個子凶狠地朝人群上空開了一槍!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尖叫聲也戛然而止,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哭泣。
“都他媽給老子安靜!誰再動一下,老子先崩了她!”
刀疤臉手臂用力,勒得沈昭昭臉頰漲紅,呼吸更加困難。
他朝著慌亂的人群猙獰咆哮。
……
與此同時,在禮堂另一側的修宴剛剛完成最後部署。
當槍聲響起瞬間,他猛地回頭。
看清場地中央那令人心髒驟停的一幕時,一股滔天的怒意瞬間席卷了他。
“混蛋!”
修宴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那個廢物點心,連個女人都護不住!
修宴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被劫持的身影上,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殘存的理智告訴他,貿然行動隻會害死她!。
他借著混亂人群的掩護,快速又悄無聲息地向那邊迂回靠近。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心急如焚,感覺每一秒都是煎熬,後背甚至驚出了一層細密冷汗。
接到線人消息,聯誼會上混入的幾個走私犯走的亡命徒,小妮子這次恐怕凶多吉少……
被死死勒住的沈昭昭,在幾近窒息中,反而逼出了一絲極致的冷靜。
不能坐以待斃。
一枚早藏在袖口的銀針滑入指間,沈昭昭憑借著對人體穴位的精準認知和感覺,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和意誌,反手精準狠辣地將銀針深深刺入了劫匪勒她脖子的手臂內側。
“呃啊!”刀疤臉猝不及防,隻覺得右手臂忽然劇烈酸麻,肌肉似乎也在瞬間失控!
他整條右臂如同被高壓電擊中,一陣撕心裂肺的酸麻劇痛一浪蓋過一浪,手臂肌肉也緊跟著**失控。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