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方如屈辱簽下保證書
魏川回過神,收斂了情緒,重新戴上眼鏡,恢複了之前神情,隻冷然的掃了眼方如。
“還不是你闖出來的簍子?”
方如一噎,想到他剛剛失態的模樣,終究不死心問:“你是不是又想起她了?”
魏川沒回她,隻溫和的朝門口的蘇晚茵笑了笑,招呼:“你就是蘇小姐吧,快過來坐。”
他起身貼心的替蘇晚茵拉開靠椅,一副紳士儒雅的模樣。
看著不像個壞人。
蘇晚茵卻沒放下防備,坐下後,疏離的道了聲謝,打招呼:“魏市長您好。”
魏川看著她絲毫不怯場又落落大方的模樣,眼底不由回想起某些陳年往事,笑的更和藹了些,
“不必叫我市長,叫我魏叔叔就好。”
他本來長相就很儒雅,故意放低身上常年威嚴的氣勢,就更加像個鄰家叔叔了。
蘇晚茵卻沒應,隻禮貌笑道:“畢竟我們無親無故,這一聲叔叔叫的不免讓人覺得我惡意攀附。”
她是望著方如說的。
方如一噎,剛冒出的想法就被人看穿,臉色都難看了些。
魏川麵色不變,輕笑兩聲,從桌邊拿起一個信封遞過去,
“這件事我已經得知緣由了,是我妻子有錯。”
“不過她也是為了我們女兒,才被那小丫頭蒙蔽。”
“這些錢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能補償你店裏的損失,我和我妻子也不會再管這件事兒。”
他話說完,方如就急了,惱怒道:“魏川,你不管妙妙了嗎?”
魏川掃她一眼,“你還嫌你折騰的不夠嗎?”
語調不高,卻暗含威壓。
蘇晚茵掃視了一眼兩人,便明白兩人的感情並不像傳說那般好。
她又看了眼桌邊的信封,這比之前仿佛拿來讓她頂罪的還要多。
誠意確實夠足。
“魏市長的心意我收下了,希望令夫人以後不會再來找我麻煩。”
魏川明白她的顧慮,隨後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以後她再找你麻煩,你隨時通知我。”
蘇晚茵接過掃了眼,又輕飄飄放下,從包裏拿出一張提前準備好的保證書。
“魏市長,我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女孩,您的保證也許有用,也許沒用,就像上次貴夫人突然指派許星辰來我店裏鬧事。”
“就算沒有發生傷亡,可是刀已經比在我脖子上了,下一次說不定那刀就能劃破我脖子。”
“我必須要為我自己和我的員工負責。”
這一番話很誠懇,魏川將保證書拿過來掃眼,眸光深了深。
方如一把奪過去,快速看完後,她素雅的臉鐵青,咬牙道:“我絕對不會簽這什麽保證書!”
說是保證書,還不如說是認罪書。
完全就是一份能拿捏她的東西。
“貴夫人隻要不做傷害我的事兒,這份保證書便沒有用處,我也隻是為了我自己的安全著想。”
方如冷笑一聲,看著蘇晚茵,“我就算不簽又如何,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都是我坐的?”
說完,她瞟了眼邊上的許星辰,很篤定這小子不會告出自己。
蘇晚茵輕笑一聲,看著始終沉默不語的魏川,倏然拿住一塊磁帶,“如果我有這個呢?”
方如瞬間麵色大變,聯係到上次蘇晚茵將她約出去在西餐廳那次。
“你上次帶了錄音機?”她不可置信道,腦子在飛快回想著。
不過幾秒,她就確定那天蘇晚茵攜帶的包根本裝不下錄音機。
那就隻可能是那天出現在餐廳的那個記者。
“你——”方如氣的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雖然那報社礙於她的身份不會公布那份磁帶,但這丫頭要是到處炫耀,她也是要受到大影響,最關鍵的是……
她看向身側丈夫蹙起的眉頭,攥緊了裙角。
“你的思慮是對的。”魏川沒看妻子,隻笑著看向蘇晚茵,眼底有欣賞,“是我考慮不周了。”
說完,他將保證書拿到方如身前,又遞過去一根鋼筆。
方如很不想簽,可是對上丈夫沉沉的眸光,僵持了許久,還是屈辱的拿起筆,簽了名字。
蘇晚茵將保證書收好,又將信封裝進包裏。
她笑吟吟道謝:“多謝方夫人。”
方如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板著臉懶得理她。
蘇晚茵也不在意,隻是起身匆匆道了別。
魏川還想留她吃完飯走,蘇晚茵婉拒了,轉身就出了門。
許星辰也跟著起身出了門。
包廂裏,隻剩方如和魏川兩人了。
方如想到女兒,抹著眼淚說:
“救不出那丫頭,妙妙的臉該怎麽辦,她的臉才剛好一點,現在還沒完全好就又複發了。”
魏川穿上外套,警告的看她:“下次別再指派星辰做這種傻事。”
對於他的漠視,方如崩潰大叫:“星辰星辰,你忘記妙妙才是你親女兒了?”
魏川穿好外套,平靜的看著她,“星辰也是我幹兒子。”
“是是是。”方如猙獰的望著他冷淡的臉,“你眼裏隻有你的和那個女人的幹兒子!”
“別發瘋了。”
魏川太陽穴突突直跳,深深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方如望著他冷漠的背影,倏然淚流滿麵。
愛了他幾十年,隻換來“別發瘋了”四個字,連多跟她說一句都不願。
魏川出了包廂門,助理跟上來,他不經意看到樓下剛上車的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朝助理說:
“你差人調查一下那女孩的背景。”
助理好奇的看了眼,心裏納悶卻沒敢多問,點點頭。
他們這位市長大人,一天到晚都忙於工作,心裏隻有工作,連家都很少回,簡直難得看他對其他事兒分神。
……
“你怎麽會跟上來?”
蘇晚茵坐在副駕,納悶的看駕駛座上的人一眼。
許星辰原本想懟她,卻又想到剛剛她一番拿捏手段,改了口:“管接不管送,我是那樣的人嗎?”
蘇晚茵隻當他是沒事幹,旋即又隨口問:“你那廠子最低多少錢賣?”
許星辰心頭一跳,“嗞”的一聲踩下刹車,驚訝看她:“你要買?”
隨後他目光落到她包裏剛到手的錢,又不覺得驚訝了。
畢竟幹爹給的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