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她沒問題就是咱們團長夫人啦?
霍威胸口憋悶替她委屈,卻也不敢替團長喝這杯麥乳精。
“你放下就行了,我等會兒喝。”
蘇晚茵眸光落在被拿到旁邊桌子的點心和饅頭上,又看向“傅時墨”意有所指的說:
“不行,我必須看著你親口喝完才行,不然我親手給你泡的麥乳精被別人喝了怎麽辦?”
瞬間,氣氛一陣凝滯。
霍威身子僵住的同時,感受到身邊驟降的氣壓。
接著,身邊傳來傅時墨陰冷低沉又緊繃的命令聲。
“還不快喝了讓蘇同誌放心走?”
聲音咬牙切齒的,仿佛從唇齒間擠出的氣音。
霍威瞬間接過,一飲而盡,連味道都沒敢細嚐。
蘇晚茵望著同款牛飲方式無語凝噎,接過搪瓷杯後,視線掃過邊上麵色陰沉可怖的人,唇角微微揚起,好心情的邁著輕鬆的步伐離開。
人走了,這車廂裏大半的男人還坐直身體張望著女孩的背影。
霍威收回眼神,忐忑不安的出聲:“團長,這可是你讓我喝的啊。”
“是啊,好喝嗎?”傅時墨回首看他,神色不辨喜怒,仿佛隻是詢問。
霍威大線條的感受著唇齒間留下的甜絲絲的味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喝。”
傅時墨也笑了笑,“那你喝好了,晚飯想來也不用吃了。”
說完,他毫不留情的將桌上蘇晚茵送來的點心饅頭,以及他們帶的餅子,全數沒收。
霍威嘴角的笑容戛然而止。
啊?
……
蘇晚茵回來後,跟老婆婆分享著吃了點東西,隨後跟她和那個熱心的時髦女人隨意聊了幾句後,才漸漸陷入睡眠。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向前奔行。
窗外隱約細碎燈光透過髒兮兮的車窗,在女孩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她臉頰微微泛紅,濃密卷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陰影,嘴唇微張,恰似一朵在驕陽下綻開的花瓣。
傅時墨端著搪瓷杯穿過走道,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腳步微頓,眸光不自覺凝在女孩嬌嫩的唇瓣上,眼神微暗,隨後大步跨過。
就在這時,女孩護在胸前的手臂陡然落下,大咧咧橫在過道半中央。
傅時墨被迫頓下步子,擰著眉垂眸看了眼,接著往旁邊移了一步,身體刻意繃直,繞過那纖細白嫩的小手。
就在他即將跨過去,輕吐了口氣時,他神色倏然大變,低頭一看,那隻柔夷正落在他不可描述的位置,甚至在他的注視中,手指輕輕捏了捏。
瞬間,他身子僵成了巨石,麵色難看至極,太陽穴突突直跳。
啪——
傅時墨迅速伸手狠狠拍掉這隻罪惡的手。
“嘶——”
女孩痛的在睡夢中驚醒,一雙狐狸眼迷迷糊糊睜開,待看清眼前人,迅速縮回手,看著手背上那點紅,瞬時瞪起眼,怒道:
“你幹嘛打我?”
看著眼前惡人先告狀的人,傅時墨快被氣笑了。
“你——”
他剛張口,喉嚨裏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一時臉色青紅交加的,在女孩純真疑惑的眼神,紅著耳廓,板著臉訓斥:
“睡覺就好好睡覺,規矩些!”
蘇晚茵不明所以瞪著他,起床氣和心底本就有的怨氣一齊噴發,
“怎麽我說話聲你要管,睡覺你也管,你鹽吃多了?”
話說完她就後悔了,這畢竟是“傅時墨”的領導啊。
傅時墨頭一次被人一頓訓,蒙圈的同時,立馬黑了臉,眉眼下壓,平時在戰場上那股凜冽威嚴的氣勢不自覺迸發。
他望著麵前罵完自己就縮回車座,此時眨著一雙含水似的狐狸眼怯懦懦看著他的人,胸口憋悶的同時,還是不自覺鬆了鬆眉眼。
他剛要張口,卻見對方抬手指了指,前後四周熟睡的人,又眨巴著無辜的眼看著他,嘴上卻慢悠悠說著威脅的話:
“你再說話就影響別人休息了。”
傅時墨嘴裏原本要說的瞬時咽了回去,還真是他小瞧她了。
伶牙俐齒,心思狡黠還吃不了一點虧,怎麽可能害怕呢。
“公眾場合,注意睡姿,即便我不管,也有人管。”
最終,他壓著怒,冷冰冰說完,轉身就走。
蘇晚茵眯著狐狸眼,看著他高大修長的背影,狐疑的盯著他淩亂又僵硬的步伐,頓感莫名其妙。
隨後,她想到夢中那美味的烤火腿,低頭看了眼嫩白的手指,總感覺夢中那順滑Q彈的感覺特別真實。
……
霍威半夢半醒中,感覺有人經過,警覺的睜開眼,發現是上司才鬆了氣,目光放在他空****的搪瓷杯上,疑惑問:
“團長,你不是去接熱水了,杯子怎麽是空的啊?”
“沒了。”
“怎麽會沒呢,睡前我看燒水爐還有……”
霍威說到一半,對上傅時墨“你怎麽那麽多話”的眼神,才後知後覺閉上嘴,這時才發現上司黑沉沉的臉色。
霍威沒敢再多話,直到身旁不停傳來座椅移動聲和衣服摩擦聲後,他迷蒙著眼轉頭,猝然一驚,
“團長,您臉色怎麽這麽差,是不是生病了?”
傅時墨半張臉都在陰影裏,顯得臉色更黑,眉眼攏著燥,唇瓣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看不出在想什麽。
半天沒聽到回答,霍威心頭一緊,眼珠子一轉,不由提議:
“您要是不舒服,不如我們去找蘇同誌給您看看唄?”
而他這話一落下,就像點了火線的烈性火藥。
“看什麽看。”傅時墨冷颼颼掃過他,咬牙切齒道: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離這個心機深又品行不端的女人遠點!”
霍威渾身一僵,想反駁但是對上團長陰沉沉的眸又不敢說話了。
他轉開眼神,卻不禁瞪大眼,朝著車廂連接處,尷尬道:
“蘇同誌,你怎麽過來了?”
傅時墨渾身一僵,順著他眼神看過去,便對上一雙極冷淡的眼,那雙平日盈滿水光的眸子,此時浸滿了寒冰。
然而,下一瞬,那雙眼看向他身旁人時,卻寒氣散盡,狐狸眼微微翹起,麵上帶著溫溫柔柔的笑走過來。
“感覺手髒了,去洗個手。”
她在霍威身前停步,看都沒看其他人一眼,輕柔的嗓音仿若輕紗拂麵。
“啊?”霍威疑惑的掃了眼她嫩白的小手,下意識問:“還能感覺手髒了啊?”
“做了個夢不太舒服,可能手出汗了感覺髒髒的。”
蘇晚茵隨意編了個借口,總不能說是因為一個夢總感覺手膈應吧。
然而,她話說完卻無形中感覺,周邊氣溫驟降,斜對麵一道幽幽的眼神朝她掃過來。
蘇晚茵皺眉看著斜對麵,麵色鐵青,神色怪異瞪著自己的男人,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她聽到他背後說自己壞話,她還沒生氣呢,他無緣無故還板著張臭臉給誰看!
蘇晚茵沒好氣收回眼神,朝霍威輕聲說:“那我先去洗手了,“傅同誌”你早點休息哦。”
說完,她全程當做沒看到另一個人,轉身就走。
霍威聽著她嬌柔的聲音晃了神,等人影消失才頓覺尷尬,摸摸鼻子說:
“蘇同誌現在把我當您呢,要不我現在跟她解釋清楚吧。”
“不 必。”傅時墨緊咬著牙根,一字一頓,聲音像淬了寒冰似的。
霍威瞧著他冷漠的臉,忍不住問:
“那您什麽時候才告訴蘇同誌真相啊。”
傅時墨沉思一瞬,才抿唇說:“等調查清楚她的身份。”
“那她身份沒問題就是咱們團長夫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