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曖昧
蘇晚茵頓時感覺耳朵麻了一下,怪異地看著他,心底怪怪的。
“痛?”傅時墨忽而抬頭。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蘇晚茵神態不自然的移開視線。
“沒有,我真沒受傷。”她再次強調,甚至又把腳往後縮了縮。
傅時墨好像感覺到什麽,唇角不動聲色勾起。
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沒發現有扭傷和淤青後,才替她穿好鞋襪。
神態認真,動作溫柔,仿佛在做什麽什麽大事。
蘇晚茵怔了怔,快速站起身,不自在問:“你今天來是有什麽事兒嗎?”
“沒事。”
傅時墨深深看她一眼,轉身出門,卻院裏水池洗手。
蘇晚茵皺眉看了眼,拿起桌上幹淨手帕,出門遞給他,“那你是路過?”
傅時墨從她手裏拿走手帕,指尖無意劃過她掌心,帶著涼意。
蘇晚茵又僵了下,快速縮回手,背到身後。
男人仿佛沒有看出她的不自然,慢條斯理擦幹淨手指,才開口:“來看看你。”
話說的曖昧,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也灼灼望著她。
蘇晚茵心髒停了下,又蹙眉強調:“那天我說的話你還是沒聽進去?”
“聽進去了。”傅時墨盯著她,“但和我看你不矛盾吧。”
說完,他又一字一頓強調:“畢竟,我們是法律承認的婚姻關係。”
蘇晚茵:……
蘇晚茵感覺沒法跟他說了。
她轉頭回藥房,沒走兩步突然被攔下,手裏多了一包糕點。
蘇晚茵疑惑看他。
“聽小雅說你喜歡吃這家糕點。”傅時墨略微不自然地說。
蘇晚茵反應過來,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她估計是誤會了,上次我以為她不愛吃才吃了幾塊。”
她話落下,卻對上男人意味深長的目光。
“所以你不愛吃也勉強自己吃光了?”
蘇晚茵:……
死去的記憶攻陷了她。
蘇晚茵沒想到傅雅居然連這事兒都給他講。
她尷尬了一會兒,又說:“味道確實不錯,不過我喜歡我會自己買。”
說著,她把糕點遞回去。
“我不喜歡吃甜的。”
傅時墨沒接,擰著眉看她滿臉糾結模樣,複又沉著臉補了句,“你不想吃就丟了。”
蘇晚茵:……
這年代糧食珍貴,她怎麽可能隨意就丟了。
她沒再說什麽,隻拿著糕點去了前堂,給陳大夫還有和相熟的病人分享。
傅時墨沉著臉跟在她身後,看她動作卻沒說什麽,隻下頜線繃的越來越緊。
陳老爺子嚐了一塊,便看出了什麽,連連擺手:
“這麽好吃的糕點,人家專門買給你的,你快嚐嚐啊!”
蘇晚茵僵了僵,又把糕點遞給別人。
那幾個病人也不好意思再吃,連忙說吃不下了。
這時,糕點盒裏還剩三塊。
蘇晚茵看了眼,正要合上蓋子,身後突然冒出一隻手,一連拿了兩塊糕點,還要再拿最後一塊糕點時,手腕忽然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狠狠鉗住。
“嘶,你鬆手!”
許星辰白著臉瞪傅時墨,又滿臉委屈的看向蘇晚茵。
蘇晚茵看著店內病人目光投過來,她伸手抓住傅時墨的手臂,小聲勸:“你快鬆手。”
傅時墨看她一眼,漆黑的眸底**著說不出來的情緒。
像是委屈。
幾秒後,他鬆了手,臉沉的攝人。
許星辰捂著發紅的手腕,痛叫幾聲,又朝蘇晚茵小聲說:
“我跟你說家暴男可不能要,要了以後一天三頓揍……”
他聲音自以為小,實則根本逃不過傅時墨經過訓練的耳力。
他漆黑發亮的眸,似兩輪冰魄,亮得又冷又滲人。
蘇晚茵使勁拍了下許星辰讓他閉嘴。
許星辰才不肯呢,就像抓住了某人小辮子似的不肯罷休,直到對上對麵人的眼神,才默默閉了嘴。
正好黑臉壯漢進來找他,他連忙跟了出去。
現在獨獨蘇晚茵還在原地,她尷尬了一下,又低聲道歉。
“對不起。”
傅時墨神情緩和,聲音低而柔和,“沒關係,給你了就是你的東西,你想怎麽處理都可以。”
說完,他又看向她手裏的盒子,體貼地問:“夠嗎,不夠發,我下次多帶點來。”
這一下,讓蘇晚茵更加愧疚了。
本來她就是故意這樣,好打消他的念頭。
可他絲毫沒有埋怨,甚至還要再買……
“夠了,不用再買了。”她搖頭說。
傅時墨點點頭,“那我先回部隊。”
說完,他轉身就走。
蘇晚茵下意識送了兩步,出了大門,男人突然回頭,認真的看著她。
“我絕不會對女人動手。”
說完,他又走了。
蘇晚茵怔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解釋許星辰那故意汙蔑他的話。
她看著男人頎長清冽的背影,忽而笑了笑。
真沒想到他還會特意解釋一句。
……
蘇晚茵轉頭再回藥鋪,陳老爺子忽然把她拉到邊上,滿臉緊張說:
“晚茵丫頭,前天那個買藥草的又來了,非說我們這兒有春華草,非要我們賣她。”
“這兩天來了十幾次了,剛剛又來了。”
蘇晚茵了然,安撫的拍拍他的手,轉身進了後堂。
這次除了那方臉男人,石桌旁還坐了個裝扮精致的女人,戴著頭巾,轉過臉時,碩大的太陽鏡擋住了她大半張臉。
但蘇晚茵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蘇寶麗,你還敢出門?”
蘇寶麗聞聲,氣的臉色驟青,陰鷙的眼透過太陽鏡,看著眼前人。
身姿纖細婀娜,皮膚白皙仿若剝殼雞蛋,烏發黑而透亮,不像她被迫剪光了長發。
女孩穿著玫紅色及膝裙鎮定自若望著她,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蘇寶麗攥緊手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她也絲毫沒感到痛。
“拜你所賜,你現在開心了?”
她最近除了躲在幹媽家裏根本出不了門,就算出門也得全副武裝,否則就會被那群太太們使喚來的人圍攻。
這一切都是因為蘇晚茵!
“這可跟我沒關係,誰讓你要賣毒麵膜?”蘇晚茵是真佩服她從不找自己原因,永遠隻知甩鍋,怨天尤人。
“不是你媽——”
蘇寶麗剛開口,對上身旁人提醒的眼神,又閉了嘴,忽而揚起下巴說:
“我們這次來是要買春華草,你要是有點眼力勁兒就把所有春華草都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