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丫頭絕不簡單
她那會兒刻意冷落那丫頭,隨後又接著訓斥女兒借機給那丫頭下馬威。
本來她是想讓那丫頭醜態百出,好借機跟老傅提出解除婚約,再把那丫頭趕回去。
卻沒想到那丫頭居然沉得住氣,從容得體且表情都沒變過。
後來她又刻意安排給那丫頭住儲物間,結果被那丫頭三言兩語埋汰回來,逼得她不得不換正常房間。
秦峨想到從半揚村傳來的調查信息,冷豔的眸子眯了眯。
這丫頭絕對不簡單。
……
“團長,您真的不回去看看啊,萬一她在你家裏被欺負怎麽辦啊?”
霍威看著遠處穿著背心,渾身肌肉緊繃著做引體向上的男人,擔憂的問。
傅時墨輕鬆做完五十個引體向上後,輕鬆落地,背心卷起,露出線條分明的肌肉,汗珠順著線條滑落。
他彎腰端起凳子上裝著冷水的搪瓷盆。
從頭倒下,冷水順著頭發流到脖頸,他快速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幹淨。
再抬頭時,見霍威還傻站著等回答,他完美的下頜線緊繃,冷睨霍威一眼,“你擔心你去。”
“不是,那是您媳婦兒啊。”
“馬上就不是了。”傅時墨抬步朝部隊走,隻淡淡丟下一句話。
“啊,您這是什麽意思啊,您要始亂終棄?”
霍威快步跟上去問。
傅時墨陡然頓步,轉頭盯著他緊張的神情,眉頭微蹙,“你怎麽比我還關心?”
霍威心髒陡然一停,渾身緊繃。
傅時墨冷颼颼打量他幾眼,補了句,“以後別新學個詞就瞎用。”
什麽始亂終棄,他明明都沒跟她亂過。
傅時墨邊往部隊走,腦海裏漸漸湧上一張清純稚嫩的麵容,還有那雙瀲灩的桃花眼。
仿佛隔著空氣,那雙勾人的眼睛都在對著他輕輕眨動,黏糊的膩歪的視線緊緊纏繞著他不罷休。
頓時,他感覺剛剛才用冷水衝下去的熱意又湧了上來,現下還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燥。
傅時墨冷著臉掉頭往回走。
“團長,您不是要去組織訓練嗎,怎麽又回來了?”霍威驚訝的望著他問。
傅時墨狠狠瞪他一眼,一雙陰沉冷厲的眸子此時更為駭人,有壓不住的火氣兒。
霍威渾身一哆嗦,再不敢多話,眼見著團長又進了洗漱室。
……
蘇晚茵在新房間裏休息整頓了一上午。
中午下樓吃飯時,桌上多了個中年男人和一個陌生女孩。
蘇晚茵不疾不徐走到餐廳,目光落在坐在主位上,五官銳利,自帶久居高位不怒自威氣勢的男人身上。
她鎮定從容的上前打招呼,“傅叔叔好,我是蘇晚茵。”
語調輕柔,普通話流利,長相也清麗標致,除了身子有些瘦弱。
傅愛國眉頭瞬時鬆了鬆,和藹的衝她招手,“快過來坐吧,今天上午我軍區有事,所以也沒在家裏。”
“沒事的,晚茵本就叨擾叔叔了。”
蘇晚茵輕聲細語說著,在那個陌生女孩對麵空位坐下。
傅愛國聽著她禮貌的話,笑著說:“哪兒的事,你有什麽事隨時找你秦阿姨就行了。”
蘇晚茵輕點了下頭,對上對麵秦峨看似溫和的臉,秦峨熱情的笑了笑,
“快吃吧,今天剛好後勤送來了新鮮的海鮮,正好歡迎你來京市。”
看著秦峨周到的安排,傅愛國滿意的點點頭,跟著說:“是啊,你多吃點,別客氣。”
說完,又看著秦峨左手邊的女孩,朝她介紹:
“這位是你秦阿姨好姐妹的女兒,宋知書,另一個是我小女兒,你們肯定已經認識了。”
蘇晚茵順著他視線,落在身穿嫩黃色布吉拉,披著微卷的長發,五官素雅的女孩身上,眸光劃過她脖子上低調卻不掩華貴的項鏈,便知道她出身富貴。
宋知書也不著痕跡打量著她,眸光在她精致的小臉上閃了閃,接著劃過她渾身普通泛舊的衣服,索然無味收回眼神,禮貌打了個招呼。
“行了,你少說話吧,這螃蟹要趁熱吃,否則就腥了。”
秦峨拍了拍丈夫的胳膊,插話。
傅愛國也反應過來,大手一揮宣布開飯。
蘇晚茵掃過特意放在她麵前,靜臥在青花瓷盤裏剛出鍋的大閘蟹。
因為采用的最原始清蒸的方法,一股濃鬱的腥味迎麵而來,吃慣了前世油炸和紅燒的香辣蟹,她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
傅雅一直靜靜關注著她的動態,眼見著她半天不動,甚至還為難的皺眉了,嘲笑道:
“哈哈,你不會不知道怎麽吃吧?”
這話一出,傅愛國橫眉冷豎,瞪她一眼,“你給我閉嘴!”
接著,他轉頭看向半天不動的蘇晚茵,想到這丫頭剛從鄉下來可能真不會吃,尷尬道:
“沒事,叔叔剛開始也不會吃這玩意,我幫你剝幾個你看著就會了。”
頓時,本就委屈剛被父親吼一頓的傅雅更加憋悶了,不平的拽著自己母親,不滿的埋怨:
“憑什麽爸要給她剝螃蟹啊,爸爸都沒給我剝過呢,她多大麵子啊!”
“不會剝就別吃嘛,整的多精貴似的。”
秦峨麵色不變聽著女兒音量不小的嘀咕聲,直到最後一句,才趕在丈夫發火前,不輕不重拍了下她腦袋,訓誡:
“你怎麽說話的,人家剛從鄉下來不會吃蟹,難道你不會嗎,多大人了還要你父親幫你?”
這句話看似在幫蘇晚茵說話,話中卻不著痕跡紮著她的心。
要是前世這時的自己,估計那顆脆弱的心要被說自卑了。
蘇晚茵神態不變,軟聲道:“不用,叔叔我會的。”
“切,你別吃不到蟹肉,反而吃一堆垃圾進去還進醫院。”
傅雅扯了扯唇,壓根不信她會吃,隻覺她在逞強。
傅愛國聽完女兒的話,雖不好聽,但也是實話,這螃蟹寒性大,要是吃了它的心肺什麽的,對女孩可是大大的傷害。
“要不讓晚茵跟著知書學吧,知書可是吃蟹高手。”秦峨看著丈夫蹙緊的眉頭,溫聲建議。
傅愛國看著宋知書嫻熟的拆蟹動作,頓時眉頭鬆開,點了頭。
剛轉頭準備再勸說蘇晚茵,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