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三章恐怖的村民
“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他沉聲交代。
蘇晚茵忙不迭點頭,又推搡著他離開。
等車子開走後,她才鬆了口氣。
她是真怕傅時墨要跟去她親戚家,畢竟親戚是她胡謅的。
她轉頭正要往村裏走,村口突然來了幾個手拿著鐵鍬的枯瘦老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他們身後還有兩三個老婆婆,指著她竊竊私語。
蘇晚茵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但能看出說的絕不是好話。
為首的大爺,鷹眸銳利的盯著她,“你是誰,來這兒做什麽?”
七八個人全部直勾勾望著她,枯瘦的手指捏著鐵耙,仿佛她隻要說出一個他們不滿意的回答,他們就會群起而攻之。
蘇晚茵脊背冒出一層冷汗,清了清嗓子,才禮貌地說:
“爺爺們好,我是來找我表姑的,她叫劉芸。”
聞聲,幾人神情稍微鬆緩了下,卻有個婆子疑惑道:
“劉芸?沒聽過她還有什麽親戚啊?”
瞬間,那幾個老人重新豎起尖刺,手握著鐵耙朝她近,“說!你到底來幹嘛的!”
他們說話帶著濃重的口音,帶著凶悍的氣音兒。
“我……我真是芸表姑的侄女兒,不信你帶我去見見她就行了!”蘇晚茵一邊往後退,一邊開口。
然而她話落下,那婆子又張口道:“劉芸剛回娘家,根本不在村裏,怎麽帶你去啊!”
說完,她又懷疑道:“對啊,劉芸都回娘家了,娘家那邊的怎麽會跑來這裏找她?”
那幾個老人一聽,望著蘇晚茵的目光更不善了,怒道:“不是我們村裏人就趕快給我滾出村子!”
邊說,他們邊高高舉起鐵耙,威脅恐嚇著她。
鐵耙就懸在她頭頂,蘇晚茵心頭不禁一顫,目光不經意劃過為首老人腰間的木葫蘆,她眼眸微動,試探道:
“您就是胡爺爺吧?”
那老人舉鐵耙的手微頓,謹慎的看向她。
蘇晚茵心頭微鬆,又笑道:
“我聽我表姑講過您,您一手雕刻手藝出神入化,我每次都求表姑帶我來看看呢!”
胡老頭聽此言,謹慎的神情微鬆,又問:“劉芸都回娘家去了,你怎麽來這兒了?”
蘇晚茵垮下臉。
“我也是剛知道,我之前在京市上學,這高考剛結束,正好回家經過表姑這兒,我才想來看望表姑,卻沒想到表姑已經回娘家了。”
幾位老人聽她是學生,又對上她清澈透亮的眸,不善的目光消失。
胡老頭收起鐵耙,看了眼天色說:
“既然你表姑回去了,你也趕快買個車票回家去吧。”
聞聲,蘇晚茵為難的揪緊衣角,
“我來看表姑的路上不小心遇到小偷,路費被偷光了,剛剛還是坐了好心軍人的車才到這兒。”
聞言,幾個老人眉頭蹙下,審視看她,而後麵幾個婆婆卻扯著幾個老人點頭道:
“沒錯,我剛剛是看著有個軍用吉普車停在村口!”
千說萬說都不如一輛軍車好說話。
那幾位老人信了七七八八,互相對視一眼,思考解決方法。
現在證明了她就是劉芸的侄女,他們總不能把她攔在村外流落街頭。
於是幾個老人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先帶她去劉芸家,看劉芸婆婆怎麽說。
兩個婆婆看著蘇晚茵精致漂亮的臉蛋,一左一右走到她兩邊,詢問道:
“小姑娘處對象了嗎?”
蘇晚茵尷尬一笑,點了頭。
瞬間兩個婆子歇了心思,卻又小聲提醒,“你小心劉家那個傻兒子啊,發起瘋來可是要打人的。”
聞聲,蘇晚茵眼底染上些疑惑,多詢問了兩句。
才知曉現在的劉芸一個人照顧著重病的婆婆,智障大兒子、自閉症二女兒、和唯一健康卻不幸摔斷了腿的小女兒。
前世她和程家文從黑礦逃出來時,幸好被劉芸收留,才沒餓死在路上。
那時,劉芸帶著兩個女兒生活,堅強又樂觀。
後來她無意中發現了後山藥材,便商量著和她一起幹藥材生意,由劉芸出麵來跟村裏談,買了那座山三年使用權。
後來藥材生意日漸轉好,她和劉芸也成了好朋友,但也沒怎麽聽她提起過還有個兒子。
繞了幾條路,才來到一個靠山腳的破院子前。
屋裏有著孩童吵鬧聲哭喊聲,還有一道嘶啞蒼老的嗬斥聲。
聽這聲音並不像重病啊。
蘇晚茵心底疑惑,跟隨著幾位老人進屋。
他們沒敲門也沒等人開門,婆婆怕她多想,小聲解釋:
“劉芸婆婆雙腿斷了,眼睛也不好,不方便出來開門。”
蘇晚茵表示理解。
進屋後,堂屋地上全是泥土垃圾,堆積成山的舊物讓這屋子顯得更加窄小。
裏麵有兩間敞開的屋子,其中一個屋子裏,兩個小女孩穿著髒兮兮的破洞短袖短褲,一個坐在地上哭,一個趴在**哭。
院子裏還有個十七八歲的男孩抱著大樹左搖右晃,嘿嘿傻笑著,樹上的果子砸在他臉上,他就“哇”的一聲大哭,往地上躺著打滾。
蘇晚茵驚的瞪大眼,心頭微震。
她沒想過現在劉芸的處境會這麽困難。
在前世遇到劉芸時,她雖然寡言少語,但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絕不可能這麽……
瞬間,她後悔了重生後沒有第一時間來這裏看看。
而她反常讓兩個婆婆眼裏劃過異色,隨口問:“你沒聽你家裏人講過嗎?”
蘇晚茵放任酸澀的情緒蔓延,“聽過,但沒想到……”
兩個婆婆對視一眼,又歎氣,“你表姑是個可憐人,前幾年公公摔死了,去年你表姑父也摔死了。”
“這一大家子啊隻能靠你表姑撿撿菌子賺錢!”
這時,兩個老爺子喊蘇晚茵進左邊臥室。
臥室裏,有個滿頭白發,穿著破舊衣衫的老婆婆半躺在**。
她眼球深陷,幾乎瘦脫了相,盯著蘇晚茵的眼神卻炯炯有神。
“你……你是芸芸的表侄女啊,叫什麽、多大啦?”
空氣中散發著一股食物糜爛的酸臭味,還有一股不知名的惡臭。
蘇晚茵莫名反胃,卻又得強忍著回:“我叫蘇晚茵,今年十九了。”
聞聲,那老婆婆望著她,上下掃視一圈,笑著點點頭,“好啊,小姑娘真水靈。”
說完,她朝邊上幾位老人道謝,“辛苦你們了,等芸芸回來,我再讓她上門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