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要是在老家她早把她臉打腫了
“你來買什麽藥,你身上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吧。”
蘇晚茵看著他,冷笑一聲:
“再說了,我這兒的藥可不敢賣你,免得你覺得我從中賺錢,或者藥有問題。”
說完,蘇晚茵準備轉身回房,卻沒想麵前人陡然遞來一遝錢。
她垂眸掃了眼,至少有好幾百塊,她疑惑地抬起眸,傅時墨不自然垂下眼,解釋道:
“我給部隊上麵提議了為戰士們調養身體的事兒,這是上麵撥的款。”
蘇晚茵怔愣一下,錯愕望著他好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
也就是剛剛他讓霍威退錢退藥是不想讓那些戰士們花自己的津貼,所以才……
那他剛剛不會好好說話啊。
蘇晚茵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又為他這一番體恤下屬的行為而心情複雜。
她想著也是為了祖國的戰士,抬眸看他:“你要多少,多了我這兒也沒辦法提供。”
傅時墨來之前已經想過這個問題,旋即道:“可供二十人一個月的量。”
這二十人都是之前的老戰士,在戰場下來身負舊疾的。
經過上級考量,先替他們調養一段時間有好轉後再說,而其他都是年輕戰士,正是身體康健的時候,吃點苦沒問題。
蘇晚茵聞聲接過他手裏的錢,數走三分之二,將剩下的遞回去。
傅時墨沒收,淡淡道:“剩下的當做你的製藥費。”
蘇晚茵眉頭微挑,抬眸看著他。
傅時墨眼神錯開,薄唇緊抿,“是上麵特意撥下來的款,你安心收下。”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你的推薦了。”蘇晚茵笑著將錢全部踹進兜裏,唇角微揚,“你在外麵稍等一下,我再補幾份藥。”
說完,她轉身進藥房配藥。
傅時墨站在門口,望向屋裏那道忙碌的身影,目光落在她沒一會兒就泛紅染上薄汗的臉,眼眸微深,複又克製的收回。
他知曉她在這藥鋪裏根本不賺錢,甚至許多藥都是低價售給窮苦人家,以她這個性格恐怕剛剛霍威以戰士們名義來私下購藥,恐怕她最多保了個本。
她製藥方法特殊,這半個月他敏銳注意到,她每次一鑽進藥房都要一整天才出來,才得那麽幾份。
遠處大樹後,蘇寶麗神情怔仲的望著這一轉折,不可置信的捏緊拳心,滿臉猙獰。
她望著靜立在那房門口,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蒼鬆,渾身散發著非凡氣質的男人,眼裏閃過不甘心。
她快步小跑過去,看著屋裏還在忙碌的人,朝男人低聲道:
“同誌,你要買健體的藥,找我買我能給你最低價。”
傅時墨冷掃她一眼,明明唇瓣未動,蘇寶麗卻莫名從他淩厲的眉眼間,讀出了一個“滾”字。
蘇寶麗渾身一顫,望著男人重新投向屋裏人的目光,眼裏閃過不甘,故作擔憂:
“姐姐以前從來沒學過醫術,現在就來了京市半個月就敢隨便給人開藥了嗎?”
她話落下,便感覺對方視線重新落回自己身上,她心底忍不住欣喜,抬起眸,卻對上男人仿若寒夜深潭般的眸子,她仿若置身冰窖。
傅時墨銳利的眼落在她臉上,“你說她之前從來沒學過醫?”
“對。”蘇寶麗頂著威壓,咬唇點頭。
“她跟你村裏的赤腳大夫關係如何?”
蘇寶麗聽著他的問題,奇怪的抬眸,對上男人鋒利含著威壓的眼,迅速答:
“我們村裏根本沒赤腳大夫,每次看大夫都得去隔壁村。”
傅時墨眼眸微沉,“她經常去嗎?”
聞聲,蘇寶麗譏諷一笑,不用回憶就下意識脫口而出:“她哪兒有時間去,每次病了一壺開水灌下去不就——”
說到一半,她反應過來立刻轉口道:“每次病了都是我和母親悉心照顧姐姐一段時間就好了。”
傅時墨沉下眸子,眼神冷厲的掃她一眼。
他不用想就知道,她說的悉心照顧,估計就是把人丟在家裏自生自滅。
蘇寶麗渾身一顫,委屈的咬緊唇瓣,心底滿腔的怒火。
她真不明白那賤丫頭有什麽好的,連跟她說話都是為了問那丫頭的事兒。
旋即她看向屋內正在包最後一份藥的人,咬牙不甘道:“我說的是真的,您要是用了她的藥指不定以後都不行了。”
“你再亂說我不介意給你安個誹謗罪。”傅時墨臉色沉下,聲音冷的掉冰渣。
蘇晚茵剛邁出門檻便聽到了這麽一句。
她饒有興致的掃了眼黑著臉的人,又看向麵色慘白的蘇寶麗,唇角勾起。
她故作沒看到,神態自然的將手上極大包藥遞向傅時墨,笑著交代:
“這些藥必須存放於幹燥通風的位置。”
“好。”傅時墨點頭接過,抬眸對上她笑顏如花的臉,心緒略微複雜。
接著,他轉身離開時,驀地回身走向蘇晚茵,微微俯身湊到她耳畔,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垂上,她瀲灩的狐狸眼呆滯住,耳邊傳來男人低啞磁性的提醒。
片刻後,男人直起身子退開,深深看她一眼,才轉身離開。
蘇晚茵身子僵硬在原地,看著那道軍綠色的身影逐漸消失,胸腔裏那顆極速跳動的心髒才恢複平靜。
蘇寶麗見人離開,驚愕的臉轉為怒火,氣衝衝走向蘇晚茵,手指到她鼻子,指責道:
“你……你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蘇晚茵垂下望著指著自己鼻子的手指,毫不猶豫抬手一揮。
啪——
“啊——”
蘇寶麗痛叫一聲,捂著手背上的烏青,瞪著吃人的眼睛不可置信看她,“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了怎麽了?”蘇晚茵輕笑一聲,好整以暇看她,仿佛在看小醜般。
蘇寶麗氣的臉色漲紅,胸腔劇烈起伏,眼神在四處掃視一圈。
蘇晚茵隻消一眼,便能猜到她想做什麽,似笑非笑道:“蘇寶麗,這是京市,可不是半揚村那個水泥屋。”
正想衝上去教訓這賤人一頓的蘇寶麗頓時僵住了,心底一陣窩火。
這要是在家裏,她早就把這賤丫頭臉打腫了!
等爹回來以後,還能賣慘再讓爹教訓這丫頭一頓,餓的她頭暈眼花再來求自己才好!
可恨這死丫頭是個硬骨頭,每次餓的頭暈眼花也從不開口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