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敖包相會
夏牧溪沒有多想,將木雕放進袍中,轉身去看棚裏朝魯的傷勢。
她蹲下身,手指剛觸到朝魯濕漉漉的蒙古袍盤扣,就覺出布料下他身體的輕顫。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咬著唇解開那排難解的銅扣,將浸了水的厚重袍子輕輕掀開。
手電筒的光亮昏黃,映得他**的上身滿是猙獰的狼咬痕觸目驚心。
左肩上的傷口深可見骨,結痂的血混著滲出的新血黏在肌理上。
腰側上一道長疤從肋下蜿蜒到髖骨,還有數不清的齒印在臂膀、胸口留下深淺不一的印記。
每一處都透著劫後餘生的凶險。
夏牧溪兩世第一次麵對傷得如此重的人。
也是第二次……看男人的身體。
第一次,還是看大表哥!
平日裏她就知道朝魯身材魁梧。
這些傷痕在他滿是荷爾蒙爆炸的身軀上,卻更添幾分野性,看得夏牧溪不禁都恍了神。
常年在草原上騎馬放牧練出的肌肉,不是刻意練出的塊壘,而是緊實流暢的弧度。
覆著一層薄而勻稱的肌理,連腹部的肌肉線條都在呼吸間若隱若現。
夏牧溪驚得一怔,指尖差點碰在他的傷口上,慌忙收回手時,不知如何是好。
這般好身材,竟被狼傷糟踐成了這樣。
她又心疼又有些慌亂,趕緊抓過一旁幹淨的氈布,輕輕覆在他身上的同時,閉眼進了文化學校空間。
從沒處理過這種傷口,夏牧溪隻能寄希望在文化學校上,能夠教會她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她被釘在座位上,無數的護理知識以及縫合知識如甘霖般,灌入她腦中。
強塞知識的同時,還提供了許多實操案例,讓她上手實踐。
醫學教室裏,眼前飛速旋轉的醫學知識體竟還想強塞給她人體結構的認知,以及外科手術的流程。
可時間緊迫,夏牧溪趕忙打斷,意識一起迅速出了空間。
狹窄遮雨棚裏,手電筒的光亮越來越弱,她必須在它電池耗盡前幫朝魯止血,否則朝魯的生命將有危險。
夏牧溪跪蹲在朝魯身邊,解開衣服,先扯下自己蒙古袍裏的粗布褂子肩頭的布料,牙齒咬著布角撕出寬條,動作快得帶起風聲。
朝魯腹部的傷口還在冒血,她指尖在朝魯隨身的羊皮袋裏一摸,摸出半塊半幹的艾草團,直接按在狼齒撕開的皮肉上。
另一隻手攥著布條繞著傷口緊勒兩圈,打結時她還學著阿媽小時候那般在傷口上輕輕吹氣。
遠處狼嚎還沒散。
她又冒雨出去抓了把敖包幹燥處帶餘溫的草木灰回來。
粗糲的粉末剛撒上去,就用掌心壓實。
血珠很快被灰吸住,滲進布縫裏的鮮紅色漸漸變淡。
夏牧溪這才鬆了口氣。
朝魯被身上的疼痛以及那種突如其來的輕微酥麻感喚醒,一睜眼就見他剛剛昏迷時還在迷迷糊糊夢到的小表妹。
她衣裳半褪,渾身被雨水打濕,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起伏的胸腹看。
雨還順著屋簷往下淌,小表妹半蹲著。
半褪的蒙古袍下,濕得透頂的粗布襯衣貼在身上,像張被水浸軟的薄紙,將女人腰腹的軟曲線裹得寸寸分明。
剛扯了衣襟撕成布條,半邊肩頭便露在微涼的空氣裏。
長長的濕發黏在頸側,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沒入衣料裏,倒顯得那片肌膚格外的白。
“你醒啦!”
難得的。
小表妹朝他甜甜一笑。
她抬手擦額角的水,胳膊抬起時,幾頭的褂子下擺往上縮了些,露出一截腰腹。
那腰細得仿佛一掐就能攥住,往下卻又順著臀部弧度微微撐起衣料,透著股未經雕琢的軟媚。
朝魯氣血翻湧,呼吸急促,喉結瘋狂滾動。
身上被小表妹細嫩冰涼掌心摁壓的胸腹,起伏得愈發急促。
就在白天裏,他躺在石頭上睡著,就做了一場麵紅耳赤的好夢。
他將小表妹抵在石頭上,耳邊都是小表妹如小貓般的撩人啜泣聲。
在日頭下,他們在柔軟的青草地上,在溪邊,在勒勒車裏,更甚至在馬上,他抱著她瘋狂表達愛意,將嬌小的她揉進自己寬厚滾燙的身體裏。
醒來時,他還意猶未盡。
現如今。
夢裏的場景好像走進現實。
他的小表妹,好像在……摸他!
他渾身緊繃得難受,這種燥熱比身上的所有傷口加起來還要致命。
夏牧溪察覺到手下硬邦邦的胸腹處皮膚愈發滾燙,男人呼吸急促間,那鼓鼓囊囊的胸肌起伏得十分明顯。
“呼和,你哪裏難受嗎?”
夏牧溪皺了皺眉頭,低頭額頭抵在朝魯額頭上試他的體溫。
“沒有發燒呀……”
耳邊回**著表妹香甜的氣息,近在咫尺的麵龐,如一擊斃命的蠱惑般,朝魯連心跳都漏跳了兩拍。
他生怕自己一時衝動,會忍不住翻身,一把將眼前撩人不自知的小妖精摁在身下,如夢裏那般瘋狂。
手上一用力,將眼前香香軟軟的小表妹狠心推開。
“別碰我,你滾開!”
夏牧溪被推倒在地,肩頭的蒙古袍全部滑落。
這下,朝魯腦中的弦緊繃,鼻血跟開了匣般汩汩往外流。
夏牧溪扭頭憤怒瞪他。
落在他眼裏,小表妹卻是含情脈脈和他對視,眼底滿是破碎和勾人的柔媚。
“好吧,我不碰你,誰想碰你,身子硬得跟塊石頭似的,剛剛背你,我肩膀都被你硌出血了,真是塊無情無義的石頭……”
夏牧溪咬牙切齒。
朝魯卻腦袋嗡一聲,目光落在小姑娘肩頭一處磨紅處,緊繃的弦徹底崩斷。
小表妹無意的一句話,卻讓他百轉千回想了無數個畫麵。
他一把拉住夏牧溪的腳踝,滾燙的掌心覆在她冰涼的腳骨上時,他一整個靈魂都在顫抖。
屋外大雨砸在地麵上,嫩綠的青草東倒西歪。
朝魯手上一個用力拉扯,就將小表妹拉到身旁。
還不等她驚呼,他就一把撅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整個魁梧的身體壓了上去。
棚外傳來急促的馬蹄“噠噠”聲。
震得草地上被雨水摧殘彎腰的青草都跟著抖了抖。
巴圖揮動韁繩,整個人幾乎伏在馬背上,在草原上飛快奔跑。
黑馬的四蹄落在草地上,帶起一串串水珠。
路過一處敖包時,他想停下來躲雨,但手摸上胸口那雙帆布鞋,心裏頭想見到心上人的期待,讓他並沒有停下。
一人一馬穿過雨幕,和熬包擦身而過時,並沒注意到敖包後頭有一個小小的遮雨棚。
裏頭正人影綽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