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信裏寫了她和巴圖的二三事
高娃麵對喬政委伸來的手,一時間臉黑如鍋底。
巴圖哥的媳婦什麽時候成了夏牧溪?
哈斯和雙胞胎兄弟以及夏牧溪則全都是一臉尷尬。
他們全都以為大哥的心上人名字和夏牧溪的名字聲似,而這大哥的領導又認錯了人。
喬政委尷尬伸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斂去,看向巴圖不悅道,“怎麽?你媳婦不屑和我握手?”
巴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覷著自家政委,很認真道:“她不是我媳婦!是我繼母!”
“繼母?”
喬政委嚇得趕忙收回手,音量也不由拔高幾度。
他瞪圓了眼上下打量了眼高娃。
最後隻憋出一句,“你阿爸豔福不淺啊!”
一句話。
高娃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沒想到巴圖竟然會這麽不給她留麵子,就這麽當著外人說出她的身份。
最終,高娃是在家屬院一眾阿嬸阿娘戲謔的眼神中上了樓。
部隊分給巴圖的是一室一廳的小套房。
晚上。
夏牧溪和高娃睡一個房間。
幾兄弟在外麵打地鋪。
關燈後,高娃很快就睡著。
夏牧溪一閉眼就想起巴圖呼和先前在馬上紅著臉不敢看她的模樣,總覺得什麽東西堵在心頭難受得很。
她披著衣服起身,著手將之前在空間文化學校裏學到的當下無法解決的醫學難題,再次詳細進行了分析總結,並逐一寫出比上一次提交的解決技術更詳盡的解決方法。
這些解決方案,打算明早去見院長時一同交給他。
寫完這些。
夏牧溪坐在書桌前,看向窗外。
一輪明月高懸空中,銀光鋪灑整個桌麵。
她卻盯著那輪明月,總覺得外麵影影綽綽。
桌麵上擺放著一排書籍,顯得溫馨又美好。
她想,要是她能每晚都在這寫寫畫畫也挺好的。
待夏牧溪意識到自己居然還挺喜歡巴圖呼和這住處時,狠狠掐了把自己大腿。
她掏出一張紙,再次擰開鋼筆蓋,給幾個月沒聯係的筆友寫了回信。
“親愛的綿羊同誌,你好,因為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沒有及時給你回信。
最近我遇到一件煩心事,我未婚夫的哥哥一直纏著我,給我造成很大的困擾,你有什麽辦法可以教教我嗎……”
寫完信時將近十二點,夏牧溪將書信疊好,放枕頭底下,準備第二天去完醫院再拿去郵局寄。
很快,困意襲來,她沒注意到身旁女人黑暗裏陰森森的目光,很快進入夢鄉。
高娃聽著夏牧溪均勻的呼吸聲,一個翻身坐起,躡手躡腳下床繞到夏牧溪身前,伸手緩緩探向她的秋衣。
夏星月同她說,隻要她幫忙拿到夏牧溪貼身攜帶的照片和玉鐲,就給她兩百塊錢。
雖然她不知道夏星月拿夏牧溪貼身的東西幹嘛,但有錢不賺是傻子。
可她手剛接觸到夏牧溪的秋衣,夏牧溪又一個翻身轉向裏頭,搞得她壓根無法下手。
她直勾勾目光落在夏牧溪鼓鼓囊囊的胸前,咬牙切齒。
這麽大,都把秋衣都撐爆了,叫她怎麽偷照片?
也不知道夏牧溪是吃什麽才長那麽大的!
收回目光,視線落在枕頭底下的幾張紙上。
高娃輕輕將那幾張紙抽出,一一翻看,眼睛越看越亮……
*
草原上,北風蕭瑟。
暖黃的氈房裏。
薩仁打開鐵盒,哆哆嗦嗦將裏頭一鐵盒的錢一張張疊好,正要數,卻被一旁的夏星月搶了去。
“磨磨唧唧啥,你存了一輩子就存了這麽丁點錢?”
夏星月數了下錢,隻有三百塊錢。
她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算了,算了,我說的你小時候照片,或阿媽小時候照片你有嗎?”
薩仁心疼地看向那遝錢,抹了把臉上的眼淚。
那錢原本她是想給小溪當嫁妝的,哪曾想現在卻進了這土匪般的養外孫女手中。
她抖著手再次用鑰匙打開抽屜,從裏頭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你阿媽五歲的時候,你哈日阿爸賣了一捆羊皮,我就帶你阿媽去照相館裏拍了這一張照片,也隻剩這一張了,你得好好保管!”
夏星月一把搶過照片,頓時眼睛亮了。
照片上阿媽五歲時的模樣赫然和那個烏恩齊家族老爺爺尋人啟事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有了這張照片,再拿著還原的銀鐲,那一大家子肯定不信也得信她就是他們家的血脈!
她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有了錢給傻子老公治病,她離過上首富太太的日子也不遠了。
夏星月拿著錢和照片,唇角差點咧到耳後根。
薩仁看著她這副詭異模樣,內心愈發不安,一把拉住夏星月的衣袖,緊張道:“星月,我把錢給你了,你是不是就不把小溪流產的事告訴哈斯了,你答應我的!”
她之所以什麽都答應夏星月,也是因為夏星月威脅她不給照片和錢,她就將這事捅到哈斯麵前,把病曆本傳得整個浩特人盡皆知。
“你把病曆本給我……”
薩仁還想再哀求,卻被夏星月一手甩開。
“老不死的真煩,放心,我不會捅到哈斯麵前的,也不知道夏牧溪給你們一個個灌了什麽迷魂湯,一個個的那麽護著她!”
夏星月絲毫不顧及薩仁摔在地上,朝薩仁吐了口唾沫,大搖大擺出了氈房。
*
家屬院裏。
夏牧溪幾人坐著部隊裏的吉普車一同送那木日和那日鬆兩兄弟去了學校。
校門口。
兩兄弟抱著夏牧溪哭成了淚人。
就像是生離死別要好久才能相見般。
巴圖倚靠在吉普車旁,目光越過圍在他身旁的一眾女學生,冷冷注視著自己兩個高高瘦瘦的弟弟把他的小溪擠成小小一團,眼底的冰碴子幾乎要噴射出來。
周遭上高中的女學生們正是花兒一樣的年紀,見巴圖這冷冰冰看人生人勿近的模樣,不由發出陣陣尖叫聲。
“啊啊啊……軍哥哥看我!”
“軍哥哥,我長大要嫁給你!”
被兩兄弟熊抱不能動彈的夏牧溪聽著周圍的尖叫聲,眼神也跟隨聲音落在吉普車旁即便手上打著石膏也依舊挺拔如鬆的巴圖身上。
陽光打在男人身上,仿佛為他周身渡了層金光。
估計沒人會把軍裝穿得如他這般端方勾人,隻一眼,都能讓人挪不開眼。
學校的鈴聲響起,兩兄弟抹著淚依依不舍揮別幾人。
夏牧溪一個轉身就見哈斯俯身要去撿地上一張對折的紙。
她一眼就認出那是昨晚她寫給筆友的書信。
原本她打算等下就去郵局寄,所以放在衣袍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出來了。
眼見哈斯撿起紙就要打開,她驚出一身冷汗。
信裏還寫了她和巴圖的二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