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連環巴掌道歉
“啪！”
一聲巴掌清脆聲響起。
周遭的議論聲和嘲諷聲隨著這一聲巴掌驟然安靜。
所有人都沒想到平日裏看起來疼愛外甥女的布和會打夏牧溪。
“布和！”
“阿爸！”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薩仁紅著眼衝過去，揮著拳頭就去打布和，“你瘋了嗎？你和高娃還沒結婚，你就開始護著自己媳婦了，你腦袋發昏了嗎？”
剛放牧回來的朝魯見到小表妹被阿爸打，目眥欲裂。
他更是直接一牧鞭揮上去，土草四濺，護在夏牧溪身前衝布和嘶吼，“阿爸，你憑什麽打小溪！你問過誰的錯了嗎……”
朝魯的嗓門很大，他一頓輸出，直把周遭人耳朵吼得滿臉痛苦捂緊了耳朵。
而當中最為震驚的當屬夏牧溪自己了。
她捂著臉僵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疼，耳邊更是嗡鳴一片。
久遠的記憶如混合著砒霜和玻璃碴的過期糖般，一點點侵蝕她的五髒六腑。
小時候的夏衛東曾經也對她很好很好。
他會舉起她坐在他脖子上騎大馬。
會給她買一蹦一跳的鐵皮青蛙玩具。
還會拿帶著胡茬的下巴紮她，逗得她咯咯直笑。
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的眼裏就沒有她這個女兒了。
直到上一世葬禮上的一巴掌，才將兩人的父女情徹底打斷。
那時候她才知道，也許阿爸在心裏有了別的女人後，就沒了她這個女兒。
正如現在的那嘎其，他娶了媳婦自然有了他要守護的人，眼裏將再也沒有她這個外甥女，更甚至額吉！
她眼神逐漸冷下來，看向雙眼渾濁的布和。
他的眼裏此時此刻已沒了一丁點往日裏看她的慈愛。
他推開護在夏牧溪身前的朝魯對著夏牧溪就開始破口大罵，“高娃已經把事情經過告訴我了，她本來在部隊醫院幹得好好的，你打她害得她請了好幾天假，部隊醫院幹不下去，後來好不容易考了證去外頭醫院當醫生，你又去攪黃她的工作，就連她被我們看光，也是你在背後搞鬼，害她嫁給我這個老頭子，現在更是剽竊她的勞動成果，你做了這麽多錯事，難道不該打嗎？”
“今天除非你跟高娃道歉，否則我就不認你這個外甥女！”
布和一口氣罵完，還不解氣般甩了朝魯一巴掌，“混小子，為了你表妹就敢吼老子，老子白養你了！”
朝魯捂著臉退後幾步，好像第一次不認識阿爸那般。
夏牧溪同樣更是覺得不認識布和，明明前兩天，他還是個好舅舅好阿爸，怎麽說變就變呢？
還讓她給一個屢次被汙蔑的受害者同高娃道歉？
夏牧溪目光越過人群，和高娃挑釁的目光對上視線，一切都明了。
她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抬腳直奔高娃。
“好，我阿媽說過長輩說的話，不管對錯，我得聽著，我給你道歉！”
“啪！”一巴掌抽在高娃臉上。
“對不起！我不該在你差點害死一個無辜的病人時出手，這樣你就不會被醫院辭退，直接能去大牢吃上公家飯了！”
“啪！”又是一巴掌打她臉上。
“對不起！你脫光了衣服爬上我的床，給我家馬兒下藥，不就是饞巴圖呼和饞不上，就饞他的踏雪嗎？我就不該牽著踏雪走，就該把踏雪給你牽到屋裏滿足你，免得你嫁給老頭子！”
接連被打了兩巴掌的高娃，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尖叫連連，抬手就想打回去，卻被夏牧溪拽住手腕，反手又一個巴掌抽她臉上。
“對不起，我怎麽能讓舅媽剽竊我的研究成果呢，我就該雙手奉上我的東西讓給你這個長輩，讓你隨意在眾人麵前造謠我不還手，畢竟你可是長輩……”
這一連串巴掌打下來，直把高娃打懵了，周圍剛剛還對著夏牧溪指指點點的人也全都靜若寒蟬，沒人敢上前阻止。
直到“啪”一聲牧鞭甩下，夏牧溪後背上的軍綠色棉服被撕開一大口子，整個人踉蹌著往前倒去，周圍才開始響起驚叫聲。
所有人扭頭，看到的是布和那張扭曲憤怒的臉。
布和舉著牧鞭指向夏牧溪，聲音因心急都變了調，咬牙切齒道：“夏牧溪，你也知道那是你未來舅媽，你汙蔑她就算了，你還打她，你把我這舅舅當什麽？”
又一道牧鞭朝著夏牧溪鞭去。
朝魯目眥欲裂，一把攥住牧鞭，崩潰大吼：“阿爸，你瘋了嗎？你這樣會打死人的，你就這麽相信高娃說的話嗎？她說是小溪剽竊她的，她有證據嗎？”
“證據？”
布和握著牧鞭的手青筋暴起，指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高娃手中的獎狀，“這就是證據，衛生部都發獎狀給高娃了，還把你表妹送去了公安，這難道不是證據嗎？”
剛剛那些個被夏牧溪武力震懾住的浩特吃瓜群眾，此時見布和站出來懲治夏牧溪，一個個也壯著膽子站出來說話，指責夏牧溪。
“是啊，人家高娃都拿了獎狀，這不都板上釘釘的事嗎？她居然還打高娃倒打一耙，真是太不要臉了！”
“沒錯，高娃可是在醫院裏上班，人家還拿了醫生資格證的，她一個內地來，連她阿媽都說她好吃懶做的姑娘，針都不會打，怎麽臉那麽大就說自己會治病救人呢！”
“年紀輕輕，現在偷人醫學成果，指不定過段時間要來咱們氈房偷東西，咱浩特可不能有小偷，把她趕出去！”
“對，趕出去，趕出去！”
來圍觀的一眾浩特牧民，齊齊高聲呼喊要將夏牧溪趕出去。
隔壁的托婭阿嬸打斷他們，為夏牧溪說話，“你們怎麽能這麽說呢？先前小溪給巴圖治病，還給我家羊接生，她會醫術，你們難道都忘了嗎？”
高娃阿媽從人群中躥了出來，對著托婭就是破口大罵，“托婭，你家嘎日迪是不是也被這狐媚子勾引了，所以你向著她說話，你再說也把你們一大家子從咱們浩特趕出去！”
剛剛也想出來說兩句的嘎日迪，見自己阿媽被欺負，也是氣得跳腳，衝過去就一把推開高娃阿媽。
場麵一時失控，高娃阿媽的哭喊聲再次響徹整個草原。
布和看著這一幕，扭頭一臉失望地看著被朝魯扶起臉色煞白的夏牧溪，“你看到了嗎？這都是你幹的好事，你要是早點道歉，大家鄰裏鄉親的，怎麽會鬧成這樣！”
一句話，像是點燃了所有人的憤怒，剛剛周遭那些指責夏牧溪的聲音愈發大聲了。
夏牧溪冷眼環視一圈周遭對她橫加指責的人，攥緊了拳頭。
正在這時，蘇木長騎著馬身後跟著一大群穿著中山裝的人朝他們飛奔而來，馬蹄聲震得他們腳底下的草地在腳下顫動。
喇叭裏傳來蘇木長激動的叫喊聲，“喜報！喜報！國家給咋們浩特的科研貢獻者發表彰了！”
所有人都回頭看向蘇木長的方向，夏牧溪慘白的唇角一勾，她知道她等的東西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