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套馬的漢子才有這體格
出院那天。
布和跟高娃也來了醫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聽說這兩人在她住院時就舉辦婚禮拜了火神。
幾個兒子都沒出席婚禮。
又因為先前他們算計夏牧溪的事,同浩特過去慶祝婚禮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夏牧溪不知道這兩人為啥會來接她出院,心裏又記掛這額吉,便就隨他們拿著行李準備出院。
正打算坐上吉普車時,巴圖拿著出院小結飛快跑了出來。
“阿爸,哈斯,醫生囑咐一周後還要來複查,而且小溪腿上的傷口過幾天還要拆線,要不就讓她住我部隊裏的家屬院吧,這樣也免得跑來跑去!”
巴圖說話間,眼神悄悄掃向被哈斯摟在懷裏的夏牧溪,雖說依舊和往常一樣沒什麽表情,但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夏牧溪一聽他這話,嚇得心跳差點停跳。
她都答應每晚分點時間悄悄同他見麵了,他現在居然連裝都不裝了,要把她一天到晚綁在自己身旁?
夏牧溪正想開口反駁,沒想到率先跳出來反對的,居然會是高娃。
“不行,你們兩個孤男寡女的怎麽能住在一起,巴圖還沒娶媳婦,老三媳婦,你這是要讓你阿哈到時候娶不上媳婦嗎?”
高娃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就像是那個家屬院房子是她的那般,生怕夏牧溪住進去。
她說著又看向哈斯,“哈斯,你快說話呀,你放心你媳婦住老大家屬院嗎?”
哈斯一臉迷茫看向一臉正氣的大哥,“我有什麽不放心的,這事我和朝魯還有阿哈都商量過了,讓小溪住那最方便,免得到時候跑來跑去又著涼。”
朝魯也在一旁附和,“對啊,小媽你這思想也髒了吧,我們阿哈是什麽人,你怎麽能那麽說話,還說什麽孤男寡女,況且早上你剛走阿哈就把額吉也接過來了,到時候額吉也跟他們住一塊,沒人說閑話的!”
兩兄弟說話間,都滿眼信任地看向巴圖,直看得巴圖眼神飄忽,一陣陣心虛。
高娃氣得半死,用看傻子般的眼神掃過哈斯,最後落在垂頭不吭聲的夏牧溪身上,恨不得上前撕她。
最終還是布和拍板做了決定,“那就讓小溪去住幾天吧,這些日子草原上許多牛羊得病,哈斯得出診,朝魯也忙,就辛苦老大了!”
夏牧溪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哈斯抱著上了車。
一扭頭,就對上巴圖幽幽的視線,生怕他又說出什麽不該說的,嚇得立馬閉了嘴。
朝魯和哈斯兩人把她擠在車後座,擠得她連挪一下屁股都沒地方坐。
巴圖坐在前方副駕上,後視鏡瞥了眼身後擁擠的三人,又瞪了眼身旁一臉八卦樣瞅著他的小張,不滿道:“看啥呢,趕緊開車啊!”
“隊長,要不讓朝魯兄弟做副駕吧,我有些養羊的不懂問題問他,咋樣?”
小張話是對巴圖說的,眼神卻巴巴看向朝魯。
朝魯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坐到夏牧溪身旁,整張臉都黑了。
一分鍾後。
巴圖如願也坐到了夏牧溪身旁。
吉普車穿過自行車密集的街道,一路上七拐八彎。
小張在前麵問朝魯一些小羊無關痛癢的喂養擠奶問題。
朝魯一路沉著臉,最後更是閉上眼,直接不裝了,表明自己不高興。
車後座,哈斯時不時和大哥巴圖聊上幾句,話語裏滿是對大哥能照顧他媳婦的感激。
他卻不知道表麵上看起來端方冷漠的大哥,在座墊底下,偷偷勾住夏牧溪的小拇指,全程都不舍得鬆開。
車子駛進家屬院。
夏牧溪在屋裏看見額吉時,再也忍不住思念一把撲進了額吉懷裏。
額吉抱著她哭成了淚人,一直在她身上摸著,確認她有沒受傷。
夏牧溪這才知道幾個舅爺又跑到冬營地去鬧,說當初約定好的三個月內懷孕才能繼承額吉的牛羊土地。
他們幾個更是將她重傷的消息告訴額吉,原本被大家夥瞞著的額吉這才知道夏牧溪重傷住院的消息,差點著急得一口氣沒喘上來。
額吉拍著夏牧溪的背,聲音哽咽,“好孩子,還好你沒事,額吉都還沒抱上小溪的孩子,怎麽能說走就走呢!”
她抬眼看向提行李進來的哈斯,不免也有些責備,“哈斯,你可得加油了,早點讓我抱上曾外孫!”
額吉一番話說出口,哈斯的臉紅了。
朝魯和巴圖的臉齊齊黑了。
夏牧溪卻完全沒注意到這邊幾個男人的暗流湧動,心底焦急萬分。
她現在這才發現離她和幾個舅爺三個月懷孕的約定隻剩下一個多月。
這麽短的時間,她去哪裏造一個小生命出來。
晚上。
夏牧溪一動不動躺**無法入睡。
因為屋外時不時會傳出各種輕微響動。
不是貓叫,就是輕咳聲。
直到睡在她身旁的額吉呼嚕震天響。
夏牧溪這才貓手貓腳輕輕開了門出去。
門剛一打開,就對上巴圖那張始終如一冷傲淡漠的臉。
可也就是這麽冷漠的男人,在見她出來的下一秒熱情如火,霸道地緊緊擁住她,扣住她的後腦勺,滿含侵略性地吻了下來。
夏牧溪整個人都麻了,閉上眼連掙紮反抗都沒有。
畢竟是她答應了他,兩人互當情人。
況且她現在當真著急要一個孩子。
隻不過,她不想額吉在屋裏,就在外頭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
可巴圖的想法卻完全和她不在一個頻道上,腦中滿是之前哈斯抱她的畫麵。
“平時哈斯都喜歡這麽抱你嗎?”
他俯身將夏牧溪打橫抱起,眼裏期期艾艾,“以後不許讓他抱,隻能我抱!”
巴圖說著,又抱著夏牧溪當場演示了什麽叫單手抱。
隻要他想,他都可以抱著她,甚至如抱小孩般,左手換右手,嚇得夏牧溪勾住巴圖的脖頸,心底驚叫連連。
最後他單手抱著她,將她小心翼翼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一抬眼就撞見他的小溪正在對著他悄悄翻白眼。
“你幹嘛?不喜歡我抱嗎?”
“沒有沒有,就我眼睛抽筋了……”
夏牧溪被抓包趕忙找補。
她怎麽能嫌棄救命恩人呢?
這可是救了她好幾次的白月光呢,即便他是個腳踏兩隻船的渣男,她也得以身相許報恩。
畢竟她都答應做他情婦了,她偷偷留個種繼承額吉的牛羊不過分吧。
最主要的是之前她在內地聽到的那些傳言。
以前那些夏家村的嬸子大娘們都說阿媽傻,放著草原上這些大體格的套馬漢子不嫁,跑到他們內地嫁阿爸這種弱雞。
她們說全國也就隻有內蒙的男人才會有那種體格。
夏牧溪想起之前幫巴圖呼和治療時的場景,不由臉紅了又紅。
“你去洗吧,我等你。”
她推了推他沒推動,隻好催他去洗。
畢竟都把她騙到這裏了,作為成年人,她也一清二楚。
等到他找到心上人,她就退出。
可巴圖卻像是被她的話燙到般,反手握住她推人的手,語氣遲疑,“我去洗?”
“嗯嗯,我剛剛洗過了,趕緊去吧。”
夏牧溪點頭如搗蒜,差點又要給這渣男一個大白眼。
這裝樣,還給她裝清純老男人。
她才不信他二十七歲的年齡,還是個愣頭青。
換草原上他這歲數其他男人,孩子都上小學開始揪小姑娘辮子了。
巴圖雙頰漲得通紅,目光從夏牧溪胸前掃過,眼神躲閃地望向窗外,“我等你出來,不是做這個!我是……是想和你說說心裏話……”
他說著,手伸向軍裝內襯,想掏出那方手帕,再次告訴她,她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心上人。
他還一直留著當年她落下的手帕。
可手剛觸及胸前那方手帕,眼前小姑娘那直勾勾的目光卻伴隨著他的動作落在他身下,神色戲謔。
“呼和,你是不是……是不是上次傷到後不行啊!”
巴圖倒吸一口涼氣,被她這一句話直接氣到要原地爆炸。
“沒有!”
巴圖咬牙切齒,收回拿手帕的手,目光同樣直勾勾地看著夏牧溪,彎腰從地上的箱子裏掏出一件銀灰色的蒙古袍,氣鼓鼓地鑽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裏傳來水聲,劈裏啪啦。
一如夏牧溪此刻的心,也隨著那些水聲猶如放在火上炙烤,劈裏啪啦地響。
夏牧溪還沒喘口氣,就聽裏頭的水聲停止。
門打開的一刹那。
她看著門口換上蒙古袍後看起來威猛無比的男人,兩腿都在發顫。
巴圖將手中換下的軍裝掛在掛衣架上。
一方白色手帕從軍裝裏頭滑落,掉在地上。
夏牧溪尷尬地從巴圖腰下的部位離開,目光落在地上那方熟悉的手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