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她為這個家付出太多
白靜雖然對感情不太敏銳。
但自己剛說要離開,那位同學就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貼到舒小軟身邊,顯然是一副要趁著她不在,想跟女主搞好關係的樣子。
白靜稍稍思索幾秒,又臨時改了主意,重新回到舒小軟身邊,笑著說她忘了些東西在學校裏,得先回一趟拿上再走。
損友一下又蔫了。
畢竟隻要白靜在,舒小軟就會跟著她,想自然而然地單獨相處聊個天,基本都是沒機會的。
相比起來,陳少濤倒是高興了。
他們既然要同路回學校,尤其是陸良正好有事要先走,沒有了礙事又愛搶風頭的小尾巴,這回去的一路上,應該可以和白靜聊許多的話,讓他們對彼此有更多的了解。
隻不過他也沒能高興太久。
因為他才跟白靜聊上兩句,又有一個人過來了。
陳少濤看著神情清冷的江教授,盡管男人表現得冷靜又自持,俊美的臉上也看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
或許因為自己也很關注白靜,所以才會對她周圍的人格外在意,自然也看得出來,江子謙對白靜其實相當關注,待她也跟其他同學明顯不一樣。
想到這裏,陳少濤不自覺輕輕握起了拳。
……沒關係。
就算對手是江教授,他也不會這麽輕易地就準備放棄。
隻是他怎麽也沒想到,在回學校的路上,白靜竟也沒說什麽話。
陳少濤看她垂著眼抿著唇,以為她是有點情緒,不由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白靜很輕地抿了下唇。
往江子謙的方向看一眼,又淺淺垂眸,慢慢搖頭,動嘴的幅度很小,連帶著聲音似乎也變得沒那麽清晰。
“……沒事。”
隻是她的這般表現,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這會兒不由關心地多問了幾句。
白靜又是抿了一下唇。
真是怪了。
明明剛才那塊糕點已經吃完很久了,也喝了不少水,可她卻感覺一直到現在,嘴裏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那股味兒。
像是在嘴裏含了一口蒜,那味道就這麽黏在味蕾上,又在口腔中醞釀著。
白靜往身旁看了一眼,就見江子謙就在旁邊,分明是還不到半米的位置。
她都懷疑自己隻要稍微張了嘴,那味道就能跟潮漲般湧出去。
雖然兩人還有點距離,但她也不知道江子謙能不能聞到,也不想給江子謙留下這種不好的印象,這會兒又是輕抿了抿唇,搖了搖頭。
哎,早知道她剛才應該直接走的……
她為男女主這個家真是付出了太多。
江教授向來清冷寡言,舒小軟一般有白靜在場的時候,也不會主動跟別人搭話,白靜這會兒又不說話,剩了陳少濤和損友在旁邊,兩人你問了我來答,氣氛一時有些冷硬。
因為他們人不少,走在路上本來也引人注意,過往的路人都有點忍不住停下來,看看都是什麽人。
尤其是差不多走在隊伍比較靠末尾位置,無論是相貌和氣質都十分出色的那幾個人,更是輕易就能將所有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尤其是江子謙和白靜二人,不但相貌生得好,兩人的氣質漸漸有種莫名的相似。
雖然他們在這群人之中,但他們又明顯跟身邊人不一樣,隱約有一段距離,就像是看不見的牆,將他們隔開來。
而他們的世界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在。
好不容易終於回到學校,白靜將水杯裏最後小半口的水喝進嘴裏,快速地簡單漱了漱口,用最快的速度跟其他人道別,隨後就直接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等回到宿舍之後,白靜先是去刷了刷牙,接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將帶回來那套書法用具的禮盒,放到了自己的櫃子裏。
之後又簡單拿了兩本書,跟舒小軟交代幾句,隨後就準備回舅舅家了。
隻是她沒想到的是,江子謙沒走,這會兒看到她出來,目光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白靜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問道,“江老師?是有什麽事嗎?”
江子謙剛才也察覺到了。
白靜在他過來之後,就一直低著頭,不怎麽說話。
像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但他又有點不太確定,為什麽白靜看到自己過來就不說話了,難道是他之前沒留神說了什麽,讓她覺得情緒低落了?
這個問題江子謙想了一路,一直到白靜回宿舍了,也沒能想出結果來。
隻是記得她說過等下要去她舅家裏,所以他也沒直接回去,卻是在這裏稍微等了一會兒。
也沒等多久,就看到白靜重新出來了,這會兒站在他的麵前,輕輕仰著臉,臉上的神色一如平。
絲毫看不出情緒低落的樣子。
江子謙唇角微微繃緊了一下,讓自己神情沒有任何的破綻,語氣也是平時那淡淡的清冷勁兒。
“之前聽你說要回秦主任那邊,這會兒時間也有點晚了,我順路送你一起吧。”
白靜又是一愣。
如果是其他人這麽說,她大概率是會直接婉拒的。
畢竟秦楊家離學校並不遠,還不需要這麽特意送來送去。
但主動來說這句話的人是江子謙。
那個在原文裏一直到死了也沒主動過幾次的江教授。
白靜忍不住輕輕彎了下眼睛,語氣帶著一絲輕淺的愉悅輕鬆。
“那就謝謝江老師了。”
秦楊的住處離學校確實很近,江子謙又是直接開的車,所以沒一會兒,他們就已經來到了家屬樓下。
白靜從車上下來,又是笑眼彎彎地道了一聲謝。
江子謙看著她臉上的笑,周圍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那雙漂亮的淺棕眸子卻依然明亮,眼底帶著明媚愉快的笑意。
確定了她確實沒有不高興,江子謙也不自覺放鬆了一點,就連那清冷的表情也出了些鬆動,漆黑的眼底似乎有幾分柔軟的情緒。
像是初春裏融化的清雪。
隻不過他很快又下意識地收了起來,淡淡地點了一下頭,跟她道別後就驅車離開。
雖然隻是一閃即逝,但白靜還是看到了。
唇邊也忍不住掛了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