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魏承安,你輕點
池音死,周蘭花死,池正剛死,池強會因為殺人被抓,關不了十天半月也被判處死刑。
隻有池豔安全地脫離,不受到任何傷害和損失。
池音已經到了混沌邊緣,她使勁的掀起眼皮朝池豔方向看去。
這一眼和池豔眼底的幸災樂禍碰個正著。
池豔沒什麽隱藏的了,勾著嘴角衝著她笑。
那眼神像是在說,叫你跟我作對,這就是你付出的代價!
池音視線越來越模糊,終於撐不住,閉上了眼。
意識消散間,池音聽到一聲慘叫,接著掐著她脖子的手突然鬆開。
大量的空氣灌進胸腔,嗆的池音掐著脖子劇烈咳嗽。
“你誰呀?你幹嘛打人?救我啊,來人啊,救我啊——”池強殺豬般的叫聲響徹整個病房。
池音撐著眼看去,看到一個男人把池強摁在地上,拳頭一下一下的往他臉上砸。
池音的視線艱難的從男人身上移開,移到躺地上的周蘭花身上。
周蘭花臉色白的像個死人,額頭的血不住的往外冒,已經把她的白發染成紅的了。
池音顧不上火辣辣的嗓子,手腳並用的爬過去。
周蘭花臉朝天的躺著,池音掀開黏貼在臉上的頭發,看到天靈蓋處有個拇指大的窟窿,鮮血不斷從裏麵冒。
“媽,媽——”池音哆哆嗦嗦的喊,但喉間像被哽了團棉花,發出的聲音不大。
池音哆嗦著去探周蘭花的鼻子。
有氣,但氣息很微弱。
心率監護儀的警報聲終於把護士喊來了。
兩個護士一前一後跑進病房,一人把氧氣麵罩罩在池正剛臉上,一人不停的給他做心肺複蘇。
來的護士隻有這兩個,救了池正剛就顧不上周蘭花了。
池音一手抱著周蘭花,一手捂住她天靈蓋的傷,渾身都在發抖。
突然有人從池音手中把人奪走,懷中落了空,池音仰頭望去,魏承安的臉放大在眼前。
池音這才恍然,原來將池強揍得慘叫的人是魏承安啊。
“我抱她去三樓,上麵有醫生。”說完魏承安把周蘭花抱走了。
池音想跟出去,但雙腿軟得像麵條,一下子坐回地上。
兩米之外的水泥地板上,池強臉腫得像發麵饅頭,嘴角掛著血,仰麵躺著像個死人。
縮在角落的池豔被這突然反轉嚇懵了,半天沒回過神。
等池豔終於反應也是三分鍾之後,她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門外衝。
本來所有人的生死大權都握在手上,眨眼間劇情就全亂套了,池豔腦子裏隻有逃,怕晚了一步這條命就搭在這裏。
池豔隻顧著往前衝,忘了池音已經恢複了戰鬥力。
等跑到池音身旁時,被池音伸出來的腿給扳得摔在地上,“啊——”
池豔臉先著地,摔得鼻子疼,牙也疼。
她手肘撐起上半身想要爬起來,卻被一股重力給壓下去,又痛的‘啊’了聲。
池豔回頭看,發現按在身上的人竟是池音,嚇得臉都白,“姐姐!你,你沒事了啊,你快鬆開我!你壓著我了——”
池豔一邊說著,一邊做最後的掙紮往前爬,她可不想留下來當擋箭牌。
突然頭發被從後麵揪住,疼得池豔倒抽涼氣。
池音揪住池豔的頭發,把身上的勁都使在巴掌上了,左右開弓連扇無數次。
扇得手上發麻了,力氣用完了,才像扔垃圾那樣將池豔扔地上。
池音喘息著告訴她,“從今天起,你別再叫我姐姐,你也不再姓池!”
池豔眼青鼻腫,整個像是被拉去動了整容手術還未恢複的豬頭樣,她嘴巴張了張,最終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知道逃不走了,池豔隻得爬回池強身邊,抓著他肩膀搖晃,就盼著他醒來幫幫自己。
......
護士對池正剛進行了胸外按壓,又上了腎上腺素,十分鍾後監護儀上恢複了規律的線條。
二樓住院科有值班醫生,魏承安把周蘭花報上去,醫生緊急安排了縫合術。
傷口才拇指大小,但很深,扒開皮肉能看到裏麵的顱骨,考慮到周蘭花陷入昏迷又安排了其他檢查。
隻是這年代的CT還不完善,要做也得去南益市人民醫院排號,現在隻能等觀察看周蘭花有沒有出現嘔吐來排除有沒有造成腦損傷。
考慮到池正剛和周蘭花是夫妻,隻有池音照看,就把池正剛轉移到二樓同個病房。
處理完這些時間已經是深夜十二點。
魏承安從張秀芬病房那邊過來,走到門口就見池音趴在病床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周蘭花的臉。
池正剛倒是有心率監測儀檢測,有什麽問題機器會發出滴滴滴的警報,周蘭花就得靠家屬肉眼來觀察了,又是陷入昏迷,就怕嘔吐時被嘔吐物嗆了窒息。
所以池音是硬撐著不敢閉眼。
可能精神高度緊張,她沒有察覺有人靠近。
等發覺頭發被什麽碰了,她才像個被驚到的兔子反手去擋。
魏承安抓住池音的手臂,看她滿臉警惕,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他溫聲說,“池強和池豔已經走了,今晚他們不會再來鬧。”
在看到是魏承安時池音心裏鬆了口氣,“你還沒走嗎?”
魏承安說,“我媽還在住院,今晚就不回了,就在這陪她。”
池音哦了聲,身體發軟的坐回凳子上。
結果剛坐下就被魏承安給提起來,他一手撈住她胳膊,一手往她後腦勺探去。
池音頭蜷縮了起來,“你做什麽?”
“別動,我看看。”魏承安指尖伸向那片血痂,眉頭緊蹙,“怎麽弄的?傷口都結痂了你不知道嗎?”
池音這才想起後腦勺的撞傷,當時流血了,但很快就止住了,她就沒太在意。
“明天回家我洗個澡就好了。”池音說完了往凳子上坐,卻被魏承安拉著往外走。
趴著睡的護士聽到動靜,仰起臉問,“怎麽了?病人什麽情況?”
魏承安說,“沒事,你睡你的,我帶她進去清洗下傷。”
護士知道魏承安是個兵哥,當兵的幾乎每個人都培訓過護理,在處理簡單外傷上不比她們差,於是護士嗯了聲變趴著繼續睡了。
池音被魏承安拽著進護理室,他關了門,反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