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是不是實力
話音未落，他已經開始摩拳擦掌，眼神灼熱地盯著桌上的兩塊原石。
顯然，他認定陸陽的運氣不會差，選的石頭十有八九能漲。
他還暗自揣摩，如果陸陽那塊開漲了。
他就算付兩百也穩賺不賠。
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我去！這老張頭真敢賭啊，這人簡直是衝著被砸腳去的吧？”
“說實話，這小子能從一堆廢石頭裏賭漲，要是沒點本事，我絕對不信！老張頭敢先讓他選，不是找死嗎？”
眾人的議論並未讓老張頭後退半步，他反倒信心滿滿。
用他自己的邏輯來說。
今天的陸陽就是財神爺，向他學選石沒毛病。
陸陽勾了勾嘴角，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
他假裝遲疑了一下，伸手朝那塊沒有玉色。
沒有切口，也沒有任何標識的原石摸了過去。
老張頭原本死死盯著他的動作。
見陸陽選那塊，頓感心頭一緊，下一秒立馬反應過來。
他以一種毫不客氣的姿態朝前跨步，又手疾眼快地抓住了那塊原石。
可陸陽的手卻在空中停住，嘴角微微翹起，淡淡地挑眉。
“老張頭，你搶了我剛選的，看來，你還真是信得過我啊。”
老張頭被陸陽的語氣激得臉色一僵。
但錢已經塞進陸陽的手裏，賭約也算定下了。
他強撐著笑意。
“嘿嘿，小兄弟眼力不凡，我老張當然得信你啊！”
“不過受教歸受教，這石頭我可得先解了。”
說起解石，他心裏又狠狠打了個盤算。
兩個石頭，一塊歸陸陽，一塊歸他。
如果他先解開這塊，卻發現自己贏了半斤翡翠，那對方這塊無疑是廢石。
到時再怎麽看陸陽，都隻有吃啞巴虧的份兒！
想到這裏，他神采飛揚，趕緊招呼了解石師傅。
“快點，這塊我先來，速度要快！我有急事呢！”
解石師傅雖然滿臉都是無可奈何，卻也隻能順從老張頭的命令。
將那塊搶來的原石放進了解石機。
不少圍觀群眾卻忍俊不禁，低聲嘀咕。
“嘿，這老家夥搶著解石，不就是想讓自己的貪念早點出結果麽！”
“得了，再怎麽瘋，石頭裏啥也開不出來那模樣，也隻能嗷嗷捶胸。”
不一會兒，解石機的機頭開始緩慢地轉動起來。
師傅手法嫻熟，動作幹脆利落。
眾人的視線卻始終死死地盯著將要露出的切麵。
老張頭目光灼灼，他幾乎屏住了呼吸，連汗都從額頭冒了出來。
解石師傅繼續推刀，原石逐漸剝開更多的表皮，露出裏麵的內容。
“謔！有綠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瞬間炸裂了場地。
老張頭瞳孔猛縮，心尖跳個不停，臉上的皺紋都笑得舒展開。
翠綠的一角，在燈光下顯得生機盎然。
甚至隱隱泛著光澤，顯然不是普通貨色。
“是冰種！老張頭你真發了啊！”
“這料子少說都有一萬塊！賺翻了！”
老張頭聞言控製不住地狂笑起來，領著幾個小弟得意洋洋地向陸陽炫耀。
“怎麽樣？不懂就該學，賭石圈裏還得靠實力說話！”
陸陽絲毫不受影響，淡定地舉起了自己的那塊原石。
“可惜有些人，圖一時痛快，忘了世界上還有個詞，叫‘反轉’。”
話畢，解石師傅迅速接過他的石頭。
鑽機切入，圍觀者的注意力集中到極點。
場地寂靜得仿佛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師傅手起刀落，僅僅剝開一層薄薄的表皮。
而那一層綠意的後麵，就是一些普通的石頭而已。
“假綠？！”
一句驚呼宛如投下了核彈。
眾人頓時沸騰，場麵瞬間失控！
老張頭臉上的笑意僵住了，像是被一盆冰水澆透。
隨後他的整個人緩緩僵直。
“這不可能！你是不是，做了什麽手腳……”
他的聲線發顫，像是試圖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可周圍的嘲諷笑聲卻越發刺耳。
“輸慘了吧！這不是閉著眼睛在山裏撞樹嗎？”
“幸虧你選了他不要的那塊！”
陸陽嘴角上揚，像是握著勝利的籌碼。
“老張頭，在賭石這口規矩裏，有一句話叫，賭石如賭命。”
老張頭如墜冰窖，抖得不成樣子。
下一秒，陸陽看向人群中暗自得意的張虎。
“虎子，你去翠玉軒，到時候找一個周世昌的人，就說我有料子賣給他。”
張虎左顧右盼了一下，發現老張頭臉色鐵青，連一個緩解尷尬的言語都吐不出來，再看看周圍圍觀的群眾。
“那你自己小心點。”
他走了。
場內氣氛稍稍平緩了一些，卻遠未恢複正常。
老張頭盯著已經完全切開的假綠石。
陸陽的那句話猶如寒銳之刀，直直釘進他的胸口。
活生生攪碎了所有的得意與算計。
“還有最後一塊石頭。”
陸陽看著解石師傅說道，儼然沒有一點緊張和期待。
解石師傅愣了片刻，旋即咧嘴一笑。
“行，我這就給您開了！”
說著，他便拎起陸陽桌麵上的最後一塊原石，轉身將它放進了解石機裏。
老張頭像是從地獄裏又掙紮回了人間。
突然瞪圓了眼睛，指著解石機大聲尖叫。
“等等！不對！”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咬牙切齒地叫了起來。
“這小子肯定耍了什麽花招！這石頭八成也是個廢物！”
圍觀群眾聽到這話，一時間議論紛紛。
“還沒開盤呢，這家夥罵得也太急了吧？”
“得了吧，這是輸急了！”
老張頭的目光像能噴出火來，若能直接劈到陸陽身上。
他早就把這混蛋給燒焦了。
陸陽卻像沒聽見一樣，隻是薄薄地笑了笑，緩緩轉頭目視老張頭。
“你剛剛不是說，賭石得靠實力嗎？這是不是實力。”
老張頭氣得直喘粗氣。
解石師傅順手快速調整了機器，鑽頭已經開始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