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哪有小姑娘不愛美?
熱水灑在被子上,濺起來的水珠落到了蘇銜嬋的手背上,激得她忍不住往後縮了一下。
水撒出來的時候,江秋楠正做出了要拿杯子的手勢。
於是,滿杯的熱水盡數灑在了江秋楠手上,她疼得幾乎從**跳了起來,捂著自己受傷的右手,不顧形象地哀嚎。
蘇銜嬋反應過來,趕緊拽著還冒著熱氣的被子往床角一扔。
然後又反應迅速地端起放在門口的洗臉盆,放在床邊,拉著江秋楠的手塞進去。
江秋楠那張俏麗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痛苦之色,她不停地想要把手從盆裏拉出來,卻被蘇銜嬋更加用力的摁著。
“不想一會兒疼就聽我的!”蘇銜嬋厲聲說。
於大媽匆匆忙忙從廚房跑進來的時候,手裏還拿著菜刀。
乍一看到眼前這一幕,於大媽隻覺得自己腦子裏有根神經正在嗡嗡作響。
她來不及多想,扔了手裏的菜刀就趕緊跑到了床邊:“這是怎麽回事啊?我就是去做了個飯,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江秋楠的手被摁在水裏邊兒,看上去紅彤彤的十分可怕。
蘇銜嬋的情緒十分鎮定,一點兒都看不出來慌張:“於大媽,麻煩你幫忙打一桶水回來。”
於大媽連連點頭,兩分鍾後,拎著一大桶水走了進來。
蘇銜嬋拽著江秋楠下床,壓著她的手放進剛打出來,還帶著刺骨涼意的井水。
江秋楠縮了一下:“好涼……”
於大媽蹲在邊上,臉上的擔心更深重了幾分。
“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江秋楠忽然哭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哭得於大媽的心都快碎了,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們。
“蘇同誌,就算你討厭我,也不至於這麽對我吧!”江秋楠大聲控訴道。
於大媽聽得一愣一愣的,先是看了看江秋楠,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蘇銜嬋。
“小蘇,你……”於大媽很快又轉眼盯著江秋楠。
“小江,是不是有誤會啊?小蘇絕對不是那種人!”
江秋楠的聲音甚至有些變形,因為疼痛而格外尖銳。
“我怎麽可能看錯了!剛才我就是說自己有些渴了,蘇同誌就……”
江秋楠話隻說了一半,至於要把沒說完的另外一半想成什麽樣子,全看聽的人。
蘇銜嬋就眼看著江秋楠當著自己的麵誣陷自己。
於大媽略帶狐疑的眼神,才讓蘇銜嬋感覺有些心酸。
“於大媽,你覺得我會做這種事嗎?”
蘇銜嬋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傷心。
於大媽不敢貿然回答,隻能像是逃避一般快速起身:“我讓裴團長幫忙叫醫生過來看看!”
房間裏再一次隻剩下了蘇銜嬋和她兩個人。
“你要怪就怪定疆的心裏隻有你,我沒有別的辦法了。”江秋楠還很是無奈地說。
沒有聽到蘇銜嬋說話,江秋楠的神情還有些失望。
“如果你剛才不管我直接轉身就走的話,或許還不會被於大媽誤會。”
“有什麽意義嗎?你的目的本來就不是讓於大媽誤會我。”
蘇銜嬋鬆開了江秋楠,起身活動了一下自己,因為蹲得太久有些發麻的腳。
裴定疆急匆匆地帶著醫生趕回來的時候,江秋楠的右手因為在水桶裏泡的時間太長,有些微微發白。
被燙了的手背呈現出鮮紅的顏色,看上去十分可怖。
“還好處理得及時,後續護理得當的話,應該不會留疤。”
聽了醫生說的這話,裴定疆微微鬆了一口氣,轉頭吩咐景行。
“去房間找我的上衣,給醫生拿診費,順便送醫生出去。”
因為夕陽餘暉的照射,江秋楠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中,被照得通紅的臉上還掛著兩滴沒幹的淚珠。
於大媽步履匆匆地從外頭走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個小罐子,裏麵裝著小半盒剛剛和好的黃泥。
“我聽人家說了,燙傷用黃泥裹著,好了之後就不會留疤。”
裴定疆同於大媽手中接過小罐子放在一邊。
於大媽掃了眼蘇銜嬋,然後麵色嚴肅地拉著裴定疆說:“剛才我也不知道啥情況,就是去做個飯的時間,就聽見小江同誌叫了起來,進門的時候她已經受傷了。”
偌大的屋子裏就隻有兩個人,不是蘇銜嬋故意潑水,就隻能是江秋楠往自己身上倒熱水。
房間裏的氣氛一時間陷入了焦灼。
於大媽雖然不說話,但她的態度明顯是更偏向江秋楠的。
裴定疆也保持沉默,他跟蘇銜嬋有非同一般的交情,心知肚明蘇銜嬋是怎樣的人。
就算再討厭江秋楠,蘇銜嬋都不會下此狠手。
江秋楠眼見裴定疆沒什麽反應,於是更加放聲大哭了起來。
“我知道你和蘇同誌的關係更好,但你看看我手上的皮都被燙爛了,如果隻是單純地為了陷害蘇同誌,我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嗎?”
江秋楠的右手一離開水桶,就因為疼痛而不停發顫。
“哪有小姑娘是不愛美的?我也擔心我的手上會留疤,以後會不漂亮……定疆,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嗎?”
門簾再次被人掀開,從門口透出來些許微微的光亮。
景行拉著雲笙走了進來,看到哭哭啼啼的江秋楠的時候,兩個孩子的表情都有些變了。
蘇雲笙又抬眼看了看姑姑,蘇銜嬋沉默著站在一邊,垂眸看著江秋楠的手,一言不發。
“裴叔叔,我剛才看到了。”
雲笙終於鼓起勇氣,對著裴定疆說。
“你看到什麽了?”裴定疆也並沒有因為雲笙是個孩子,就輕視她說的話,而是很認真地蹲下身與雲笙平視。
“剛才吃完飯,我想過來叫姑姑去吃飯,然後就在門口,看到姑姑給江阿姨倒了一杯水,然後江阿姨不知道說的什麽,那杯水就灑在她手上了!”
於大媽的眼睛也瞬間亮了,她抓住了雲笙的胳膊:“那你剛才有沒有看見究竟是你姑姑故意潑的江阿姨,還是江阿姨陷害你姑姑?”
陷害這個詞對於雲笙來說還是太陌生。
她眼睛轉了轉,很努力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姑姑已經把水放在桌子上了,是江阿姨自己拿水呢。”雲笙一本正經地說。
嘩啦一聲,江秋楠將手從水桶裏抽了出來。
“你是蘇同誌的親侄女,當然會向著自己姑姑說話了!況且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如果做偽證就有用的話,那我們還講什麽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