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比演技的時候到了
楊春蘭可謂零幀起手,哭得比誰都慘。
蘇銜嬋一聲冷嗤。
不就是賣慘嗎,那就比一比到底誰的功力更強。
從前楊春蘭虐待家裏人都是悄無聲息,暗中操作的。
老公因為任務回不來家,好好的女人被迫在家裏守活寡。
這種事兒擱誰身上都能極大的引發的同情。
楊春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書記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逸晨都四五年沒回來了,我在他家又得伺候他娃,又得照顧他妹妹,我多不容易啊,可他妹妹居然敢打我!我心裏麵苦啊!”
仿佛這四年半過得都是水深火熱的日子。
然而,她‘賣慘’的方式錯了。
真正的苦難是發不出聲音的,隻有‘無聲’,才最讓人動容。
蘇銜嬋躲在門後,眼神戒備。
身形纖細單薄,卻還不忘要緊緊的護著身後的侄子和侄女。
她的眼眶通紅,一張漂亮卻瘦得有些脫相的臉。
落滿了補丁的衣裳,以及因為嚴重的營養不良而發黃的頭發,都讓她看上去可憐委屈到了極點。
這些都是楊春蘭曾經欺負他們的鐵證。
並且楊春蘭雖然是從樓下滾下去的,頭發亂了,還帶著傷,可穿的卻是的確良的襯衫,手腕上還戴了塊海鷗牌手表,腳上踩著小皮鞋。
就這一套下來,少說也得要五十多塊。
這可是村裏普通一戶人家半年多的收入。
見她穿得這麽好,整個人也被滋潤得唇紅齒白。
趙書記遞給她一個‘你看我像不像個傻子’的表情。
起手就輸了三成。
楊春蘭氣急敗壞,不依不饒的伸手指著自己被打了的臉要上前去給趙書記看。
趁著她撒潑的間隙,蘇銜嬋在門後用力踢了一腳在地上昏死過去的楊二虎。
突然受到刺激,楊二虎嗷一嗓子從地上坐起來,看向蘇銜嬋的目光寫滿了恨意,張牙舞爪的就朝她撲了過來。
“該死的賤人,讓你從我,你不從我,等老子上完了你,就去外頭再找幾個把你給輪了,看你還能咋樣!”
瞬間,楊春蘭麵色如菜,險些背過氣去。
趙書記動作迅速,立馬上樓,將衣衫不整的楊二虎壓了下來。
蘇銜嬋捂著自己被撕爛了的衣裳,眼淚啪嗒啪嗒掉個不停:“書記……”
“對不起,我沒想給你添麻煩的,這麽多年我都忍過來了,可我真的沒辦法了,我不能看著他們欺負兩個孩子。”
像是下定了決心,蘇銜嬋眼神悲戚地看向樓下的楊春蘭,“嫂子,算我求你了,就算你不喜歡我,但兩個孩子都是無辜的,求你了,放過他們吧!”
她的聲音悲愴到了極點,眼淚恰到好處的落下來,整個人頹廢的摔坐在了地上。
兩個小家夥適時上前,露起了袖管。
落滿了補丁的衣服下麵,全都是被打了以後留下的各種各樣的傷疤。
這一套小連招下來,看得跟著趙書記一起過來的兩個村幹部都動容了,揚起巴掌就往楊二虎的身上抽:“媽的,該死的畜牲,對自己姐夫家的妹妹都下得去手!”
楊二虎被打得嗷嗷叫,根本顧不上替自己辯駁。
趙書記臉色鐵青,行動起來更是雷厲風行,直接讓人把楊二虎押去了大隊。
“雲舟和雲笙都是軍人之後,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蘇同誌你放心,我們一定給你一個合適的交代!”
“謝謝書記。”
蘇銜嬋點點頭。
隨後,楊二虎被連拖帶拽的弄了下去。
楊春蘭打著哆嗦站在原地,害怕下一個就輪到她自己,忙又故技重施,一邊賣慘,一邊甩鍋。
“蘇逸晨啊,我恨死你了!”
“你跟我相親,跟我結婚,我一直拿你當我一輩子的依靠,可你倒好,把你的兩個野種留給我,留下我一個女的在村裏守活寡,我可太不容易了啊!”
楊春蘭身份特殊,趙書記不好處理。
加上又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孩子們和原主身上的傷都是她造成的。
棄車保帥,丟了個楊二虎保住她自己,楊春蘭的這招倒是高明。
趙書記瞪了她一眼。
叮囑了蘇銜嬋兩句如果有緊急情況記得過來找人幫忙,這才離開。
待趙書記走後,楊春蘭咬牙切齒的瞪她。
“蘇銜嬋,你給我等著!”
說罷,楊春蘭扭著屁股就走。
抬眼掃過去。
這個女人不除,後麵也是個禍害,就是可惜現在還抓不到她的把柄。
而眼下肚子餓得咕嚕嚕直叫,蘇銜嬋牽著兩個孩子的手去廚房找吃的。
她發現櫥子灶台裏連根毛都沒有。
這楊春蘭是在拿他們仨當賊來防呢!
狠狠翻了個白眼,蘇雲舟在這個時候上前,拉著她的手要往樓上走:“姑姑別怕,後媽晚上一般不在家,我們去樓上找吃的。”
瞬間捕捉到了重點,蘇銜嬋眼神一亮。
“不在?她每天晚上都不在嗎?”
“嗯……”
蘇雲舟悶悶的點頭,在蘇銜嬋耳邊小聲開口,“自從爸爸不在家以後,後媽每天晚上都出去,有時候一晚上都不會回來。”
這件事兒,楊春蘭從來都不讓他告訴給蘇銜嬋。
可如今,雲笙妹妹的狀態已經越來越差。
她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每天都會做噩夢,然後哭著醒過來。
因為性格越來越內向,蘇雲笙已經快三個月不願意開口說話。
再這樣下去,他是真的害怕妹妹會變成一個啞巴。
蘇雲舟雖然還小,卻很早熟,分得清楚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好。
如果有可能,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楊春蘭和楊家人可以離開這個家,哪怕那個人是他的媽媽……
蘇銜嬋心疼得看向眼前的小家夥。
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他承受了太多不應該承受的東西。
“你放心,姑姑跟你拉勾,一定會讓雲笙和雲舟都過上好日子,讓你們好起來的。”
抬手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蘇銜嬋從楊春蘭的床頭翻出來一塊豬肉和三個雞蛋以及一把掛麵,隨後,她去廚房做了三碗肉絲麵。
吃飽喝足後,她腦袋裏的思路也逐漸變得清晰。
根據原主的記憶和小雲舟的說辭,楊春蘭在嫁給原主她哥蘇逸晨之前,似乎還有過一個初戀情人。
她和那個初戀情人感情甚篤,卻在楊家的安排下,選擇和蘇逸晨相親。
如今看來她隻為了能拿著蘇逸晨的津貼補貼自己的娘家。
如今蘇逸晨給錢不回家,蘇家全家又都在她的掌控下,楊春蘭會跟自己的初戀情人舊情複燃,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事。
若她能抓到楊春蘭出軌的證據,就能替原主她哥和她離婚!
行動開始。
蘇銜嬋先是假裝完全不知道這件事,靜候楊春蘭再次開始行動。
上次雖然在她身上吃足了教訓,可畢竟是跋扈慣了的,記吃不記打,很快便按耐不住,大半夜偷偷離開。
蘇銜嬋十分麻利的跟了過去,一下就發現了貓膩。
隻見原主的那位好嫂子,此刻正衣衫半褪,紅著臉膩歪在男人懷裏,語氣裏寫滿了委屈。
“都怪蘇家的那個賠錢貨,害得我花了不少錢都沒辦法把二虎救回來。我總感覺她看我的眼神毛毛的,等下得趕緊想辦法,要麽把她嫁出去,要麽把她賣掉!”
“還有那兩個小的,當初要不是為了蘇逸晨的津貼,肯定就弄死他們了,等回頭他的津貼一到手了,我就把兩小的也送走,到時候我跟王哥一起雙宿雙飛~”
楊春蘭兩眼發光的暢想未來。
蘇銜嬋一聽就樂了。
不好意思,雙宿雙飛已經來不及了,但把你們釘在恥辱柱上還是可以的。
迅速回去讓雲舟和雲笙一同結伴,到大隊花一塊錢給蘇逸晨打電話。
躡手躡腳繞到了屋後看不見人的位置,蘇銜嬋反手將食用油潑在了幹柴上。
“反正都已經幹柴烈火了,那我就再送你們一把吧。”
‘唰’一下劃了根蠟燭丟上去。
瞬間,烈火焚燒,將整個沉睡的村子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