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被人當槍使呢
林芳從家裏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麽,蘇銜嬋一概不知。
澄清了這事兒之後,她也沒放在心上,隻是專心繼續收自己的海貨。
又要顧著供銷社賣菜的生意,又要忙著在家裏收海貨,蘇銜嬋就像一隻陀螺一樣,兩頭忙活。
一周時間很快迎來了尾聲,蘇賢嬋驚喜地發現,這一周收到的海貨足足有四百多斤。
最值錢的牡蠣和蟶子數量也不少,算下來之後竟然有兩百三十斤。
除去給老鄉們結算過的錢,蘇銜嬋這一趟就能掙少小七百塊錢!
算出這個答案的時候,蘇銜嬋高興得都快跳起來了。
將海貨交付給海貨店的老板之後,蘇銜嬋直接大大方方地從裏頭抽出來了兩張藍黑色的大票子遞給裴定疆。
“裴團長,要不是有你幫忙我也賺不了這麽多錢,這兩張算是我給你的謝禮!”
蘇銜嬋硬是把錢塞進了裴定疆手裏,然後又拉著他去外貿商店給蘇逸晨挑了身衣裳。
他們這些在部隊裏的糙漢子都一樣,到了休假的時候,也不注意自個兒的形象。
蘇銜嬋可還盼著蘇逸晨能鐵樹開花,找個靠譜的人成家立業呢。
好好捯飭一下自然是首要的。
照著裴定疆的身材比量,蘇銜嬋最後選定了一套淺棕色的夾克和襯衫。
又給家裏放零食的櫃子補了點貨,蘇銜嬋和裴定疆四隻手都拿得滿滿當當,才心滿意足地回去。
“蘇同誌,這錢還是你拿回去吧,景行平時吃的零食都是你花錢買的。”
到了船上裴定疆很不好意思地把那兩張大鈔拿了出來,想要重新塞給蘇銜嬋。
蘇銜嬋挑了挑眉,“照裴團長這麽算賬,我和雲舟雲笙還住在你家的房子裏,這賬可真是算不清楚了。”
“小孩子能吃多少東西?”蘇銜嬋把錢塞回他兜裏,“給你的就是你該得的,你收著就是了!”
船穩穩停在碼頭之後,蘇銜嬋著急地往回走。
目光隨意往邊上一瞥,蘇銜嬋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海邊的礁石上,大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意思。
蘇銜嬋趕緊停下了腳步,指著那邊問,“裴團長,你眼神好,幫我看看是不是有個人站在那?”
遠遠地看著,蘇銜嬋隻能辨認出來是個女人。
而且蘇銜嬋總感覺那人身上穿著的衣服很熟悉。
裴定疆定睛一看,麵色驟變,趕緊大步朝那邊走去。
見狀,不用說蘇銜嬋也知道答案了。
他們剛剛靠近的時候,遇到人影就往前一栽,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啪了一下落進了海裏。
裴定疆啥也顧不得了,把手裏的東西隨手放下趕緊就近跳了下去撈人。
蘇銜嬋也沒閑著,她登上了濕滑的礁石,站在岸上幫裴定疆定位。
“裴團長,在你右手邊!”
蘇銜嬋扯著嗓子幫忙,裴定疆的身影也在海浪的擊打下像是海草一樣漂浮。
但是好在他水性很好,並且體力不錯,不一會兒就抓住了跳海的人。
蘇銜嬋就趕緊從礁石上下去,在岸邊等著接人。
林芳被帶上來的時候,唇色都已經發白了,雙眼緊緊閉著,像是失去了意識的樣子。
蘇銜嬋左右開弓在她臉上扇了兩巴掌,都沒見到她有蘇醒的樣子。
林芳的肚子鼓鼓囊囊,看樣子就是喝了不少海水。
蘇銜嬋趕緊坐在林芳身上給他做心肺複蘇。
這一瞬間,蘇銜嬋緊張得身上冷汗直冒。
裴定疆知道她也是在救人,因此隻是緊張的坐在一邊看著,完全不敢打擾她。
好在林芳落水的時間不算長,做了大概三四分鍾心肺複蘇之後,她嘴裏就噗嘰一下吐出水來,胸口也開始有了起伏。
蘇銜嬋鬆了口氣,又趕緊把她拉著坐起來拍拍他的背,讓她把肚裏的水都吐出來。
她上輩子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急救知識也是在網上囫圇學的,隻能按照記憶中的樣子搶救林芳。
好在把水吐出來之後,林芳很快就醒了。
她眼神還有些失焦,盯著天空看了半天。
“我是已經死了嗎?”林芳聲音沙啞地問。
蘇銜嬋被累得夠嗆,聽到這句話之後直接笑出聲了。
“有我們兩個在,你暫時還死不了。”
長長地出了口氣,蘇銜嬋跌坐在一旁緩神,她身上也被沾濕了。
聽到蘇銜嬋的聲音,林芳條件反射般坐了起來。
“你咋會在這兒?”
“老天爺說你命不該絕,所以就讓你遇見我和裴團長了。”
蘇銜嬋也覺得挺奇妙的,要不是自己隨便看了一眼,或者但凡晚一點,林芳都有可能跳進海裏,壓根不會被人發現。
“你還救我幹啥?我不如死了算了!”林芳有些自暴自棄的樣子,重新躺了回去,她頭上沾滿了沙子。
痛苦的樣子讓蘇銜嬋忍不住側目。
“到底有多大的事兒,值得你連命都不要了?”
蘇銜嬋看著晴朗的天空,心說自己這個被人誣陷成偷雞賊的人還沒著急呢,林芳有啥急的?
“明明是娜娜姐告訴我是你偷了雞,可是現在他們都覺得是我一時衝動才做出這種錯事。他們還說我是兩麵三刀的小人,都不願意跟我來往。”
林芳說著,眼角滲出了晶瑩的淚滴,她又一次捂著臉哭了起來。
蘇銜嬋很快明白了,“那也不算啥大事兒,不值得你為之付出生命的代價。你是在醫療室上班的,更應該明白生命有多可貴。”
“回去之後好好上班,再仔細想想自己是不是讓人當槍使了,被人利用不可怕,吃一塹長一智就好了。”
蘇銜嬋把林芳拉了起來,又拍了拍她身上粘著的泥沙。
裴定疆坐在沙灘上,看著蘇銜嬋朝氣蓬勃的樣子,他心頭微微顫了一下。
隻是一愣神的功夫,一隻白嫩的手已經伸到裴定疆麵前。
蘇銜嬋擰眉,看著裴定疆的時候,一副不理解的樣子。
“想啥呢?該回家了。”
裴定疆耳朵尖兒都快紅得滴血了,伸手搭著蘇銜嬋就站了起來。
握上那雙仿佛柔弱無骨的手,裴定疆的臉也跟著紅了。
他剛想說點啥,就聽到上頭有人說話。
“你倆大中午在這遊泳呢?”蘇逸晨蹲在堤壩上,目光疑惑地盯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