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裴定疆的廚藝
裴定疆也點點頭,麵上帶著欣喜,道:“你沒聽錯,我也聽見了!”
蘇銜嬋心裏很快便有了猜想。
雲笙當初是因為被楊春蘭虐待才不肯開口說話,而現在,在海島上生活輕鬆的氛圍可以一定程度上緩解她的心理問題。
蘇銜嬋正在思考這個問題,裴定疆也沒浪費幾個孩子的好意。
他摩拳擦掌,揉好了紅花油便伸手輕輕附在蘇銜嬋腰肢上。
因為常年握槍,裴定疆手掌粗糙有力,他隻用了三成力氣,輕輕揉搓著林芳交代過的地方。
起初蘇銜嬋被疼得悶哼一聲。
扭傷過的地方,蘇銜嬋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裴定疆心頭微動,緊張地收回手,“是我太用力了?”
蘇銜嬋咬著牙關搖頭,“沒事,有點疼是正常的。”
揉搓了至少十分鍾,蘇銜嬋感覺自己腰上熱乎乎的,裴定江這才收回手,又用手紙擦掉她身上殘餘的紅花油。
為了讓蘇銜嬋更好休息,裴定疆還特地把雲舟叫到他那邊睡,免得蘇銜嬋一個人照顧不來兩個孩子。
直到第二天,蘇銜嬋受傷之後,家裏最大的問題才真正顯露出來。
早上的飯他們還可以隨便對付一口,可到了中午要吃飯的時候就麻煩了。
裴定疆從學校接了孩子回來,馬不停蹄地收拾東西進了廚房做飯。
他做飯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端著東西出來了。
蘇銜嬋有些艱難地從**爬了起來,邁著小步子走到院子裏。
看到桌上擺著的兩盤菜,蘇銜嬋都陷入了短暫的懷疑。
裴定疆做飯倒是沒糊,但是看上去也跟色香味俱全,完全搭不上邊。
他就做了一道清炒青菜,還有一份酸辣土豆絲,明明是剛從廚房裏端出來的,聞上去卻一點香味都沒有。
看著桌上的兩個盤子,裴定疆的表情也有些難堪。
雲舟率先拿起筷子,往自己嘴裏夾了一口。
剛咀嚼了兩下,他就毫不留情地把土豆絲吐了出來。
景行像是早有預料,很默契的拿起水杯遞給雲舟。
雲笙稍稍猶豫了一下,她夾了一小片青菜。
剛放進嘴裏,雲笙就有些後悔了。
但她表現得沒雲舟那麽明顯,努力了一下,還是堅持把青菜咽了下去。
然後,雲舟和雲笙就像是提前商量過一樣,動作十分整齊地往嘴裏扒拉白米飯。
愣是沒敢再碰那兩盤菜。
蘇銜嬋不信邪。
心說就算做飯再難吃的人,也不可能連這種家常菜都做不好吧?
更何況廚房裏的菜都是她從靈泉空間拿出來的,光憑菜的品質也不該難吃啊!
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開的瞬間,蘇銜嬋徹底服氣了。
裴定疆做出來的菜給人一種鹽不要錢的感覺,也不知道他放了多少,齁鹹的味道讓蘇銜嬋的臉色一變。
蘇銜嬋也放下了筷子,歎息一聲。
她看著景行,“我沒來之前,你們都是咋吃飯的?”
就算憑題海戰術,裴定疆做了這麽多年的菜,也不該難吃成這樣吧?
裴景行搖了搖頭,滿臉堅定,“都是在食堂吃的。”
雖說沒什麽油水,但總比裴定疆做出來的菜要好吃多了。
蘇銜嬋看了一眼時間,這個點兒想去食堂打飯也遲了。
裴定疆站起身,“要不我去供銷社買點吃的,你們先吃餅幹墊墊肚子。”
蘇銜嬋又歎了一聲。
她的腰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好,難道這幾天他們幾個全靠餅幹桃酥度日?
再好的東西也頂不住這樣吃啊!
“要不你重新準備點菜,我在邊上教你做。”
蘇銜嬋緩緩起身,景行很有眼力勁兒地搬著凳子跟在蘇銜嬋身後進了廚房。
經過蘇銜嬋的專業指導,裴定疆第二次做出來的飯雖然比不上她的水平,但好在能吃了。
景行吃得感動極了,“蘇阿姨,你做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裴定疆也肯定地點頭,“景行說得對。”
蘇銜嬋被誇了,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我做飯再好吃,這段時間也下不了廚房,大家還是習慣一下吧。”
她啥也幹不了,吃完飯之後,裴定疆把她扶到**休息,收拾完碗筷才又進去給她揉紅花油。
“裴團長,這幾天要麻煩你和我哥幫我照料一下灘塗那邊,地裏的活還是不能停下來,不然咱帶回來的蟶子苗就死了。”
裴定疆手上動作不停,嗯了一聲,“下午結束訓練之後,我找幾個弟兄幫忙去。”
蘇銜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等我好了之後,再好好答謝他們。”
裴定疆張了張口,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要勸一下蘇銜嬋。
“之前島上也來過不少人,他們也沒辦法改變這裏,你也別太著急,想讓鄉親們富起來,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成的。”
這個道理蘇銜嬋當然明白,但她心裏有自己的盤算。
風口也就這幾年,等下海經商的人多了,錯過了這個曆史賦予的天然機會,想要再發展起來就難了。
現在就算再難,她也得咬著牙幹下去。
正這麽想著,院門忽然被人打開,發出吱呀一聲。
“蘇同誌,裴團長,你們還在嗎?”
是林芳的聲音,沒經過主人同意,她沒敢直接進來,隻是在門口試探地問。
“我在給蘇同誌揉腰,你直接進來吧!”昨天晚上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裴定疆今天一點也不羞澀了,甚至在林芳進來之後,揉腰的動作也沒停下。
林芳走進來,在宿舍的桌子上放下了一個小小的藥包。
“蘇同誌,這是我昨天晚上拜托城裏的親人給捎來的索米痛,你要是實在疼得厲害了,可以吃上一片。”
這可是島上醫務室搞不到的西藥。
蘇銜嬋扭頭認真道謝。
裴定疆擦了手上的紅花油,起身拿起搪瓷缸子要去給林芳倒杯水。
林芳連連擺手,腳下還不停往外退著。
“我是中午抽空過來的,下午還要上班呢。蘇同誌,我晚上再過來一趟,你要是有什麽活,我可以幫你做了。”
說完,林芳像是害怕被蘇銜嬋拒絕似的,扭頭大步跑了出去。
她慌亂地跑回醫療室,迎麵便撞上了正要出門的周娜娜。
“又跑去人家蘇銜嬋家裏了?林芳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個仆人似的上躥下跳照顧人家,也不看看人家領不領情?”
醫務室裏就他們兩人,周娜娜也不再偽裝,她對林芳的行為嗤之以鼻。
林芳喘勻了氣兒,被周娜娜這話氣得不輕。
要不是周娜娜算計,她能被其他人唾棄,還欠蘇銜嬋一個人情?
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還好意思說她?
“可惜了,人家蘇同誌處處有陪團長幫襯著,照顧得無微不至,我去了也隻是送點藥,根本幫不上什麽忙。裴團長在蘇同誌麵前可是貼心得很呢!”